“轟轟……”
巨響回蕩,火光沖天。
熱浪混合震蕩的氣流,卷起一片塵土巨浪朝陳南襲來。
被驚住的陳南沒有躲避,任由塵土沖擊在身上。
塵土降落,前方視線逐漸明朗。
所有的車,都有烈焰翻涌。
回神的陳南,忽然轉頭朝別的方向看去,因為那邊也傳來轟鳴聲,黑煙沖天而起。
好狡猾的特務。
此時此刻,陳南心頭只有這一個感嘆。
剛剛,看得各方領導離開的車,他忽然想到要是換成自己想要制造混亂,就會在這些車上裝上炸彈,在領導離開的路上引爆。
這樣做,雖無法像特務頭頭那樣達到將縣城占領的目的,但一樣完成斬首行動。
因為大會之前,由于警惕,各方面的檢查都會很嚴。
反之大會結束后,誰都不會防備,能出其不意。
其次,大會開始時,各方的警戒都集中在大會現場,沒人會注意停在遠處的車。
這個時候,很輕松就能在車上裝好炸彈。
等大會結束,領導離開時全部引爆,不僅僅成功率更大,還不用像原先計劃那樣,自身也牽涉其中被抓或者是遭受擊斃。
看著烈焰翻涌的車,縱然可以從農場內放出水來滅火,但陳南并未這樣做。
他知道,如此劇烈的爆炸,車上人員基本沒有存活的可能性。
就算有人沒被炸死,也嚴重燒傷。
滅火后,就現在的醫療技術,救活也將一輩子遭受折磨,反而還沒死了輕松。
動靜那么大,縣城內的士兵以及姜進民等人,必然很快就會趕來。
到時候,如何解釋在這見不到水的地方,弄來那么多水滅火?
陳南就像一個旁觀者,淡然看著一輛輛車燃燒。
沒兩分鐘,混亂的叫喊聲以及腳步聲就沖后方傳來。
縣城內的士兵趕來了。
“別動!”
陳南才剛轉身,率先趕來的士兵就用槍指住他。
這是將我當成引爆炸彈的特務了?
面對不知情的士兵,陳南并未解釋,因為他知道現在解釋什么士兵都不會相信。
他乖乖舉起雙手,配合士兵綁住。
其余士兵則繼續朝前,沖到燃燒的車輛旁,想要鏟泥土滅火,奈何火勢很大,難以靠近。
“你在這里做什么?”
一個像排長的男人來到陳南身邊,凌厲眼神直勾勾盯著他。
“沒做什么,要回家去,前面就發生了爆炸?!?/p>
排長冷哼一聲,“我看你就是引爆炸彈的人吧?”
“你早就等在這,就等車隊從你面前路過,確定人都坐在上面后進行引爆?”
陳南下意識翻了個白眼,搞不懂這人什么思想。
自己要真是引爆炸彈的人,成功完成任務后,不躲進樹林內觀察,腦子有病才會站在路上等著被抓。
與之解釋不清,陳南只能說:“我是不是特務,你問問公安局的姜進民,胡自強或者縣長李東平就知道?!?/p>
排長愣了一下。
這三個人他都知道,他沒想到看上去沒啥特殊的陳南竟然都認識。
之所以懷疑陳南,主要是因為他站在這里,其次看上去還很淡定。
一般人,面對這種局面,早就嚇得不知藏到什么地方。
其次,明知道車里有人被火燒,多少都會跟著著急。
反觀陳南,淡然得好像看戲一樣。
只有特務,才不會被嚇到,才會希望車里的領導死。
防人之心不可無。
縱然陳南提到三人,排長并未立馬就將他放了,回頭讓士兵去通知姜進民。
十多分鐘,姜進民跟著前去通知的士兵趕來。
看陳南被綁著,他趕忙上前來將繩子解開,有些惱怒地朝排長問:“鄭排長,你搞錯了,陳南可不是特務,他是大會能正常開啟的功臣?!?/p>
“我們能抓到那么特務,阻止了特務在大會上搗亂,都是他的功勞?!?/p>
“要不是他,縣城現在可能已經淪陷了?!?/p>
鄭排長愣了一下,隨即趕忙笑呵呵地朝陳南賠罪。
對方質疑自己,只是職責所在,陳南并未因此揪著不放,無所謂的擺擺手后將視線轉移到還在燃燒的車輛上。
姜進民來到他身邊,神情復雜。
“百密一疏終有一漏?!?/p>
“實在沒想到,他們的計劃會是這樣,這下損失可大了?!?/p>
大會正常結束,什么事都沒發生,警惕也逐漸放下。
姜進民是真沒想到,對方的計劃是在各方領導回城路上。
直接將乘坐的車輛引爆,除東周縣的領導幸免一難,其余領導全部被殺。
不用想他也知道,自己公安局局長的位置,多半難以保住。
陳南苦笑一聲,“我倒是想到了。”
啥?
姜進民轉頭很詫異的盯著陳南,正想問既然想到為何不早說?
早知道對方可能在各方領導離開時動手,在車上藏炸彈,就能提前進行防備。
但他才張口,陳南就解釋道:“我也是在車先前從身邊經過,看到車后才忽然想到他們可能會這樣制造混亂。”
“根本沒想到念頭才剛落,車就爆炸了?!?/p>
得知是這情況,姜進民也就沒再多說什么。
見爆炸地點距離不遠,他感嘆道:“還算你運氣好,隔著一段距離,否則車從你身邊過時爆炸,你多半也要受傷?!?/p>
有神奇的農場,即便車從旁邊過時爆炸,只要沒有一瞬間就將自己炸死,那自己就不可能死,陳南點點頭沒多說什么。
敵特的斬首計劃還是成功了。
具體死了多少人,陳南沒有跟著姜進民回城去了解,招呼一聲后,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前行回家。
路上,想著整件事,陳南忽然意識到,有因必有果。
事情發展成這樣,與自身存在很大關系。
畢竟,自己要是不插手整件事,特務的計劃就是在大會上動手。
雖能造成前來的領導出事,但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死得那么多,還死亡很多無關緊要的同行者。
事情已經發生。
陳南沒有因此就很自責,因為他清楚有得必有失。
前來參與大會的領導雖然死亡一部分,但好歹保障了兩個縣城沒有淪陷。
否則,東周縣和慶元縣都淪陷后,死亡的人數絕對不僅僅只有這些。
搞不好,還有可能引發小范圍內的戰爭,到時不知又要死多少人。
石磨村距離東周縣雖然有些距離,但也有可能遭受波及。
回到村里,天已經黑了。
“嗯?”
剛到門口,陳南眉頭就一皺,心中忽然浮現不好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