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書六禮,十里紅妝,明媒正娶。
從定國公府到皇宮,這一路上,不知羨慕了多少少女。
皇宮內,蕭煜牽著彭鳶小手,走向大殿。
過道兩邊,是前來觀禮的眾文武大臣。
殿內,由禮部尚書閻明親自主持婚禮。
首先就是新人互揖行禮,新婦以扇遮面,體現羞澀與神秘感。
再然后是其他一些流程。
至合巹禮,以紅線牽瓠,夫妻二人皆以袖掩唇,飲掉此酒,象征夫妻同甘共苦,儀式古典唯美。
又到解纓結發,意為永結同心。
隨著一聲禮成高唱,觀禮的文武百官齊齊拱手祝福,異口同聲:“恭賀太子殿下新婚——”
當天中午,蕭遠于皇宮設宴,大宴群臣。
兒子結婚,他這個父親自然高興得不行,端杯起身道:
“今,天下清平,國泰民安,又值煜兒大婚,朕心甚悅,來!眾卿共飲此杯!”
他都站起來了,誰還敢坐著,紛紛雙手端杯,齊聲說道:“臣等共敬陛下——”
期間蕭煜也有出來敬酒,自然少不了丁榮等輩的阿諛奉承。
這場婚宴,喜氣洋洋,眾臣推杯換盞,歡聲笑語,不絕于耳,好不熱鬧。
晚間,蕭煜回到東宮。
房間內,新娘正坐在床邊,安靜等待。
蕭煜行至身邊坐下,握住小手,說著情話:“小鳶兒,你今天好美...”
彭鳶臉色紅紅,卻是忍不住美眸流轉,偷偷看了眼蕭煜,但見郎君眼含柔情,心下越發緊張,低下頭去。
如此嬌羞少女,蕭煜心中大動,將其輕輕放到床上,俯身唇也跟著印了上去。
翌日清晨。
“蕭哥哥,蕭哥哥...”彭鳶壯著膽子輕喚。
蕭煜醒來:“恩?還叫我蕭哥哥?”
說著將媳婦摟入懷中。
“夫君。”
彭家姑娘羞答答的:“今日要給父皇母后請安。”
“嗯嗯,我為夫人梳妝...”
半個時辰后。
皇后寢宮內,小兩口正在給父母敬茶。
蕭遠接過,輕呷了一口,不緊不慢道:“夫妻二人,最重要的是同心相守,舉案齊眉、相敬如賓之類的話我就不說了。”
說著看向彭鳶:“小鳶兒,這臭小子往后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父皇,父皇給你做主。”
“謝謝父皇。”彭鳶施禮,聲音清清軟軟。
蕭煜則是不樂意了:“父皇,我怎么可能欺負她嘛。”
蕭遠一瞪眼:“誰知道你!小鳶兒性子軟,這么好的姑娘,若是負了她,莫說揍你,就是定國公也不會饒你。”
蕭煜一縮脖。
彭鳶心中一陣溫暖,本以為,嫁入皇族,會是冰冰冷冷的,沒想到卻是家的溫馨。
陸云煙喝完茶后,則是笑瞇瞇地拉過彭鳶兒小手,親自給她戴上了一個通體瑩白的玉鐲,叮囑道:“結發為夫妻,要互相讓著點,娘還等著早點抱孫子呢。這件事,你們要抓緊...”
“謝謝母后。”
彭鳶兒羞得不行,臉又紅了。
蕭遠則無語道:“行了行了,當著兩個孩子,說什么呢。”
“怎么了,你不想抱孫子,我還想抱呢!”陸云煙不滿。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我也想抱...”蕭遠樂呵呵。
見父母這般,小兩口不由對視了一眼。
太子大婚后,秦國基業更加穩定。
一切,都在向著更好的方向發展。
當戰亂皆平,再無戰爭,龐大帝國開始休養生息后,那種發展速度是難以想象的。
官道也已經動工,雖說耗費巨額金銀和大量民力,但卻是造福全國之事。
而在修路上,可不是什么強征徭役,而是官方給出較高的工錢,合理招募民夫,絕不會出現鞭打克扣之事,這是蕭遠下的死命令,一旦發現,就是上下牽連。
這便給了大批百姓做工的機會,亦由此帶動了一些地方經濟。
因此,在各地工事上,可謂人潮涌動,數不清的百姓爭相應征,甚至發生了一些托關系干活的事。
時間來到八月初。
這一天,皇宮書房內。
下面站著一人,微微垂首彎腰,恭恭敬敬。乃是當今丹青大師裴辭。
書案后,蕭遠則是正展開一幅畫卷認真觀賞,緩緩點頭:“不愧是天下第一畫師,此作別具匠心,于造詣上,堪稱出神入化,裴卿,這幅畫朕很滿意,辛苦你了。”
“陛下謬贊,微臣惶恐。”裴辭受寵若驚,慌忙拱手一低身:“這全在陛下之英武,畫作本身,并無出奇之處,若無圣上雄姿,豈能傳神。”
“哈哈!裴卿說笑了。”好話誰都愛聽,蕭遠也是爽朗一笑。
這幅畫卷,是張人物圖,畫的便是蕭遠。
不過并不是坐姿正面像,而是側站像。
畫中,蕭遠立于高臺,身穿黑色天子服,紅邊襟袖紋,腰間秦皇劍,頭戴冠冕,額前十二串玉珠。
人物描繪惟妙惟肖,氣勢非凡。
尤其是臺下隱約可見的秦軍將士,可謂神來之筆,襯托高臺,將一個開國君主的形象生動體現。
文臣云集,驍將雨聚,定鼎山河,一統天下,恢宏之感,躍然紙上。
“來人。”蕭遠收好畫卷,揚聲喊了一句。
侍從入內,恭敬施禮:“陛下。”
“去取些黃金來,送于裴卿。”蕭遠言簡意賅。
“諾!”侍從躬身而退。
裴辭則連忙道:“為陛下畫像,乃微臣生平之幸,豈敢受此金銀。”
“拿著吧。”蕭遠道:“朕向來賞罰分明,這是你應得的。”
“謝陛下圣恩!”裴辭不敢再假意推辭。
頓了頓,蕭遠又忽然感慨道:“當初打天下,雖是篳路藍縷,披荊斬棘,但終歸克定群雄,于今,二十余年矣。”
“有此盛世不易,幸合文武同心,因之,朕欲建麒麟閣,以繪開國功臣像,表彰四海。”
“陛下圣明!此閣,必將名揚四海,萬世傳頌,不僅是對功臣們的紀念,更是警醒創業之艱辛。”裴辭道。
“創業艱危,說得好。”蕭遠點頭:“便從丞相開始吧,這段時間,裴卿辛苦一下,功臣畫像,一定要描繪傳神。”
裴辭當即領命:“謹遵圣諭!為國效命,臣豈敢言苦,請陛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