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前方一點鐘方向,約五百米,有戰斗。規模不小,估計超過二十人,分屬至少三個不同陣營,正在混戰。戰場中心似乎圍著什么東西。”
王靈綺的偵察信息迅速傳來。
陸離略一感知,便捕捉到了那片區域的能量亂象和濃烈的血腥氣。
他本不欲多事,但目光掃過視野中那個99999,又想到榜單可能帶來的連鎖反應。
“靠近觀察,保持隱蔽。”
“看看是什么東西能引動這種規模的爭奪,也看看現在戰場上的平均水平。”
隊伍悄無聲息地靠近,借助巨大真菌的遮蔽和夜王的陰影掩護,潛伏到戰場邊緣。
眼前的景象頗為慘烈。一片林間空地被各種能量轟擊得坑坑洼洼,到處是殘肢斷臂和焦黑的痕跡。
混戰的三方人馬已經殺紅了眼。
一方是七八個穿著統一銀色輕甲、手持制式能量武器的白膚系戰士,配合嚴謹,像是某個勢力的正規軍,但此刻也減員近半,苦苦支撐。
另一方是五六個打扮各異、氣息彪悍兇戾的獨行客或小型團隊組合,種族混雜,出手狠辣陰毒,顯然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第三方人數最少,只有四個,但個個氣息詭異,身披黑袍,施展著類似詛咒、毒霧、召喚陰影生物的手段,像是黑巫術或邪能使用者。
他們爭奪的焦點,是空地中央一株奇異的植物。
它通體晶瑩如白玉,只有三片葉子,每片葉子上都天然生長著類似完整法則鏈條的金色紋路。
頂端結著一顆拳頭大的銀色果實。
果實散發出的能量波動精純而浩瀚,還帶著一種誘人的規則氣息,即使隔這么遠,也能感覺到它對生命力和能量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規則果實!”
黑貓圣人的傳音在陸離腦中響起,帶著一絲訝異道:“雖然是低等規則的碎片顯化,但在這地方,也算是難得的寶貝了。”
“直接服用,能小幅提升對相應異能的親和與領悟,強化生命本源,對突破瓶頸有奇效。難怪這些人搶破頭。”
此刻,那株規則植物被一層自我生成的七彩光暈保護著,似乎還未完全成熟,但光暈正在迅速減弱。
三方人馬一邊互相廝殺,一邊都死死盯著那果實,只等光暈消失就全力搶奪。
戰斗已經進入白熱化,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
那支白膚系正規軍小隊雖然訓練有素,但在亡命徒的瘋狂攻擊和黑袍人的詭異詛咒下,防線岌岌可危。
一個手持雙刀臉上有疤的亡命徒頭目狂笑著,一刀劈開一名銀甲戰士的護盾,眼看就要將其斬殺。
就在此時一道無聲的混沌色刃芒,如同跨越空間般,突兀地出現在那名亡命徒頭目的脖頸前。
那頭目也算機警,生死關頭猛地偏頭,刃芒擦著他的脖子飛過,帶走一大片皮肉和半只耳朵,鮮血狂噴。
他慘叫著踉蹌后退,驚駭地望向刃芒飛來的方向。
戰場為之一靜。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警惕地望向陸離團隊藏身的方向。
能發出這種無聲無息、威力卻如此恐怖的攻擊,來者絕非善類。
陸離帶著隊員,從真菌叢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他沒有掩飾氣息,那深不可測的威壓,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整個戰場。
“是…是他!榜單第一!陸離!”
一名幸存的銀甲戰士失聲驚呼,聲音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終末之影…”
黑袍人中,一個干瘦的老者沙啞開口,兜帽下的眼睛閃爍著忌憚與貪婪。
那幾個亡命徒更是臉色大變,下意識地聚攏在一起,如臨大敵。
他們不怕死,但面對這種僅僅氣息就讓人靈魂戰栗的存在,本能地感到恐懼。
陸離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那株規則果實上,然后又看了看三方殘存的人馬,語氣平淡道:“東西,我要了。”
“你…你別太囂張!”
那名被削掉耳朵的亡命徒頭目強壓恐懼,色厲內荏地吼道:“這里是我們先發現的!你想黑吃黑,也得問過我們手里的刀!”
“對!榜單第一又怎么樣?我們這么多人,堆也堆死你!”另一個亡命徒鼓噪,但腳步卻在微微后移。
黑袍老者則陰惻惻地說:“陸離閣下,此物對我等至關重要。不如我們聯手,先清理掉這些雜魚,然后…再商議歸屬?”
他想禍水東引,或者爭取時間。
陸離根本沒有看他們,下一刻,陸離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速度快到超出了大多數人的視覺捕捉極限!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了那株規則植物的七彩光暈旁。
而幾乎同時,三道攻擊從不同方向悍然襲向他!
一道是亡命徒頭目含怒劈出的血色刀罡!
一道是黑袍老者瞬發的、直噬靈魂的慘綠色詛咒之箭!
另一道,竟是那名看似重傷的銀甲小隊長,暗中蓄力已久的凝聚了全身能量的銀白刺槍!
三方殘存的最強者,竟在陸離表現出對果實志在必得的瞬間,默契地選擇了先聯手解決這個最大的威脅!
“小心!”
馮燃等人驚呼,就要沖出。
但陸離的動作,比他們的驚呼更快。
面對三方合擊,他甚至沒有轉身。
只是左手隨意地向后一揮。
一股混沌色的力場,如同無形的墻壁,瞬間展開。
血色刀罡撞上,無聲湮滅。
詛咒之箭觸及,化為青煙。
銀白刺槍刺入,如同泥牛入海,槍尖寸寸碎裂,能量反噬之下,那小隊長狂噴鮮血倒飛出去。
輕描淡寫,仿佛拂去了三粒微塵。
而陸離的右手,則已經穿透了那層剛好消散的七彩光暈,輕輕摘下了那顆流轉星云的銀色果實。
果實入手溫潤,磅礴而精純的規則能量與生命氣息涌入體內,連他都感到一絲舒暢。
全場死寂。
亡命徒頭目握刀的手在顫抖,黑袍老者兜帽下的臉一片慘白,其他幸存者更是面如土色。
差距…太大了!
他們拼死爭奪的寶物,對方就這么隨手摘走了。
他們三人聯手的全力一擊,連讓對方動一下腳步都做不到。
“現在,還有問題嗎?”
無人應答。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恐懼在蔓延。
“既然都不是我黃膚系的人,那就都死在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