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上密密麻麻標注著八條路，每一條路都有三四個隱蔽補給點，每個點都詳細列出了物資清單。
王小小瞪大了眼睛……
王德銘的煙頭狠狠摁在地圖上：“從小麗第一天到這里，老子就在后面給你擦屁股。你以為那些天然冰道是哪來的？那些現(xiàn)成的庇護所是誰建的？里面都留著藥箱，而你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藥箱，老子都不知道你居然這么蠢？”
“最讓我生氣的是，你連個接應(yīng)的人都沒安排。你爹死了就死了，要是你出事怎么辦？”
這句話終于擊潰了她最后一點倔強。
“我錯了！”王小小終于哭出聲，“我真的知道錯了！六伯?！?/p>
六伯長嘆一口氣，把地圖塞進她手里：“記住，小小。每次出行，計劃最起碼要有三條后路，成功的，失敗的?！?/p>
王小小抽泣著問，“您罰我了吧？我錯了我認罰?！?/p>
王德銘看著眼前哭成淚人的王小小，眼神漸漸柔和下來。他掏出手帕，動作粗魯卻輕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王小小接過地圖，發(fā)現(xiàn)上面不僅有路線和庇護所，還有各種暗記和應(yīng)急方案，應(yīng)急物資。
她的眼淚又高興涌了出來，趁這幾天暴雪，她要把庇護所的藥全部給拿到（偷到）手。
回到家里，王小小乖巧的抄寫《紀律條令》，
她的睫毛在燈下投出細密的陰影，看起來乖巧又委屈。
如果忽略她腳邊那卷剛畫好的地圖的話。
“老大姑姑，你叫我？”王繼麗
王小小用鄂倫春語說：“去找這里的鄂倫春人部落的人，這份地圖里面的物資，軍用餅干和罐頭、尤其要留下標有特供藥品不許拿。其余叫他們?nèi)咳∽?，三成給他們，過段時間我會去分。記住……”
王繼麗搶著說：“老大姑姑，他們討厭我們部落?！?/p>
王小小挑眉：“告訴薩滿大人，我們部落從今天開始不到生死關(guān)頭，再也不殺熊。”反正保護法馬上就會出來，想殺熊，做夢吧！
王繼麗眨眨眼：“老大姑姑，去年不是規(guī)定族里不殺熊、虎、梅花鹿嗎？”
王小小繼續(xù)說：“這句話不許說，就說我們部落再也不殺熊就行。明天晚上暴風雪，叫他們六人一組到一個庇護所，拿不帶標志的物質(zhì)后，后天叫他們送幾頭獵物到隊里，他們遇到了大型狼群，感謝庇護所里面的物資救了族人的命，以物換物，軍民一家親～”
王繼麗點點頭：“知道了，老大姑姑，等我好消息。”
王小小喊道：“帶上小瑾新做的滑雪車去，部落的年輕人會喜歡的?！?/p>
王繼麗看完后，立馬換了狍子服，拿著地圖立馬出發(fā)。
當王繼麗劃著滑雪車離開門衛(wèi)時，遠處山崗上，王德銘正用望遠鏡觀察著這一切，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老丁，老賀，煙拿來，老子贏了，就小小會放棄那些物資才怪?！蓖醯裸懶Σ[瞇
老丁黑著臉：“兩個小混蛋的獎勵沒了?！?/p>
賀建民把華子丟給：“老子都要調(diào)到邊防巡邏了，還敢要老子的煙?！?/p>
老丁瞇眼看著王繼麗，“這個小崽崽，打算一個人拿回來物資嗎？”
王德銘看到她穿著族服，立馬知道了，她要找這里的部落人。
————
王小小看著《紀律條令》這本書抄寫了兩天了。
看著天黑了。
他們開始行動了。
王繼麗裹緊狍皮襖，沖身后六名鄂倫春獵人打了個手勢。暴雪呼嘯，七道身影如鬼魅般滑進夜幕。
老獵戶撬開鐵鎖，突然按住同伴：\"等等！\"
他指尖掠過門框，捏起半根幾乎被雪埋沒的頭發(fā)絲。
王繼麗笑了，掏出備用的軍大衣紐扣，用線懸在原來位置。
兩人善后警戒，踩著自制的樺樹皮雪鞋，不留足跡
行動三人搬藥，專挑沒有部隊鋼印的普通包裝。
年輕的獵人在最后，他解下腰間皮囊，將凍硬的鹿血灑在雪地上，又用虎爪靴故意壓出幾道狼群過境的痕跡。
八條線路，27個庇護所，全部都同時間把能搬走的清空。
天亮王繼麗蹲在對面山崖上，嚼著肉干輕笑：“六伯教的顯影粉？我們族打獵，從來都是讓獵物自已走到槍口下的。”
王繼麗看二科的人沖進庇護所。
三只凍硬的野兔整齊碼在門口。
木箱上炭筆字跡未干：“感謝戰(zhàn)士同志救命之恩”
雪地里除了\"狼爪印\"，干凈得像從沒人來過。
王繼麗拿著滑雪車，拍了拍手，回家報告老大姑姑。
她轉(zhuǎn)頭看著部落的年輕人，居然一個個在玩滑雪車。
他們很快就制作好了。
她是不是要找他們收錢呀！
王繼麗來到老薩滿面前，尊重的說：“我要離開，您保重身體，我們老大的意思，漢人的文化成人也要學，自家的東西不許丟，我們部落塔拉吉爾·隼，在漢人的地方待上了將近300年，我們依舊保持著部落的歷史和文化，您是大家都精神領(lǐng)袖，希望您能起帶頭作用?！?/p>
老薩滿緩緩抬起布滿皺紋的手，指尖輕觸王繼麗的額頭，用古老的鄂倫春語低吟了一段祝福。
他的聲音像穿過白樺林的風，帶著歲月沉淀的智慧：
“山神的孩子們該下山了。告訴部落的少族長，物資都存在山神這里。”
他突然抓住王繼麗的手腕，指甲在她掌心劃出三道淺痕：“記住，當月亮爬上白那恰山的左角時，帶著你們族里滿十六歲的孩子來。該教他們認祖神的路了。”
她在一群熊族部落的獵人陪同下下山，滑雪車在雪地上劃出長長的弧線。
經(jīng)過最后一個庇護所時，突然聽見里面?zhèn)鱽矶频呐穑骸凹啿?、酒精、藥水呢？！這他娘誰畫的狼爪??？狼還知道把爪子擺成五角星？！”
經(jīng)過鄂倫春青年們爆發(fā)出一陣大笑，有人用生硬的漢語喊著：“軍民一家親！”
雪地里，幾串精心擺放的狼爪印，在陽光下漸漸融化成小小的紅星。
————
王小小拿著她寫好的《紀律條令》，一萬兩千字。
她交給六伯。
王德銘皺眉看到最后一頁：“乘一百遍？”
王小小點點頭說：“一遍×100=一百遍，是不是等于一百遍?！?/p>
“你說得也對?！蓖醯裸?，“交給我干嘛？我又不是這里的領(lǐng)導(dǎo)，有問題反省錯誤找領(lǐng)導(dǎo)解決?！?/p>
王小小馬上明白六伯的意思，找老丁，她跑出邊境的錯誤，叫二科擔著。
她立馬從六伯手里拿回《紀律條令》罰抄本。
王小小捏著那疊厚厚的《紀律條令》抄寫紙，站在老丁辦公室門口深吸一口氣。
她剛要敲門，突然聽見里面?zhèn)鱽碣R建民的聲音：“老丁，你差不多得了?！?/p>
她的手指懸在半空，心里哈哈大笑。
“少扯淡！”老丁的茶杯重重砸在桌上，“兩個小兔崽子把我部門二分之一的應(yīng)急藥品搬空了！”
賀建民喝著茶：“證據(jù)呢？”
王小小猛地推開門，紙張\"嘩啦\"一聲拍在辦公桌上。
“報告首長！一萬兩千字抄寫完畢！”
老丁瞪著最后一頁的\"乘一百遍\"，額頭青筋直跳。
賀建民斜倚在窗邊抽煙，煙灰缸里已經(jīng)堆了七八個煙頭。
老丁一把抓起抄寫本，“王小小，你當這是菜市場討價還價？”
她挺直腰板，“報告領(lǐng)導(dǎo)，紀律條令第12條規(guī)定，認錯態(tài)度誠懇可減輕處罰！”
窗外突然傳來喧嘩聲。
十幾個鄂倫春青年扛著三頭野豬走進大院，領(lǐng)頭的青年用生澀漢語喊著：“感謝解放軍救命之恩！”
老丁走到窗前，看見藥房主任正樂呵呵地收下野豬。
院墻外的雪地上，還擺著用松枝拼成的\"軍民團結(jié)\"四個大字。
王小小聲音清脆，“報告領(lǐng)導(dǎo)，鄂倫春群眾自發(fā)擁軍，證明我軍群眾工作卓有成效！”
賀建民突然笑出聲，煙灰抖了一身。
老丁看看窗外，又看看桌上抄寫本，最后盯著王小小亮晶晶的眼睛。
他突然把抄寫本扔進抽屜，“滾～～下不為例！”
王小小敬了個標準軍禮，轉(zhuǎn)身時沖賀建民眨眨眼。
走廊里，賀瑾正假裝擦窗戶，見她出來立刻跑到她身邊。
老丁突然叫住她，“等等，那個滑雪車......”
王小小轉(zhuǎn)身露出八顆牙齒的微笑：“報告首長！是賀瑾研發(fā)的軍民兩用交通工具，已經(jīng)獲得鄂倫春同胞一致好評！”
窗外傳來\"哧溜\"的滑行聲，雪地上劃過長長的弧線，像極了王小小此刻揚起的嘴角。
王小小去軍醫(yī)院。
王小小驚訝：“怎么就一個人？后媽呢？”
王德勝：“你后媽不是調(diào)到后勤運輸部了嗎？春節(jié)還有十天，他們很忙?！?/p>
王小小想了一下，“爹，要不你配藥，回家我給你打針?！?/p>
王德勝：“六哥回去了嗎？他晚上住哪里？”
王小小想讓她爹幫她分散六伯的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