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和軍軍蹲在院子，看著她哥（他叔）一個人在做床。
王小小不解：“小瑾是說做炕嗎？”
軍軍眨眨眼：“漫叔認為做炕用土，身體會受寒，木板床更加好?！?/p>
王小小不解：“你不去幫他？”
軍軍搖搖頭：“正義豬豬的《軍官休假管理規定》，放假要陪家人以及幫家人做活，他昨天幫我把衣服洗了，瑾叔判定昨天沒洗衣服，我一個月的獎金（罐頭）沒有了。姑姑，你怎么不去幫漫叔？”
王小?。骸八矌臀蚁匆路?，小氣氣送給我的純白狐貍皮和勞動布混色了，還不能罵他～，不然他哭了怎么辦？”
倆人同時嘆氣：“哥（叔）什么時候上班？”
軍軍站了起來，背上籮筐：“姑姑，我還是去挖野菜，最起碼想到挖野菜可以給我娘吃，我心情好一點了?！?/p>
王小小拉著他：“今天不去挖野菜，我們去縣里，我做了一些藥膏，洗發水以及那些泡菜去送人。”
軍軍搖頭：“不用了，上周我去過，老爺子的藥膏沒有用完，其他人也做了，廢品收購站的古書，我也挖坑用油布包牢古書埋了?！?/p>
王小小也背起籮筐，她也要一起去挖野菜：“軍軍，寂寞嗎？族里同齡的孩子多，再說了花花紅紅都在?！?/p>
軍軍搖頭：“姑姑，這里好，族里我打算夏天去一個月?！?/p>
王小小：“哥，一起去挖野菜～～”
軍軍驚恐地看著他，又看看王小小，小聲說：“姑，你瘋了?。。 ?/p>
王小小面癱著臉，小聲說：“我才沒瘋，我要打斷他的計劃，這樣子是不是可以變化？再說了把他放在眼皮底下，他不亂折騰，少弄些幺蛾子?！?/p>
王漫聽后，放下手里的工具，面無表情地站起來，他也背起籮筐。
軍軍趕緊攔在王漫面前：“漫叔，你的計劃呢？你不是說要做床嗎？”
王漫用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看著軍軍：“計劃：制作木板床，預計耗時兩天半。今日上午，共計劃執行進度為60%。”
他頓了頓，繼續念：“現計劃：陪同小小和軍軍挖野菜，預計耗時三小時。根據《軍官休假管理規定》第四條，休假期間應優先滿足家人合理需求。小小的邀約，屬于合理需求?！?/p>
軍軍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王漫繼續補充：“做炕需要三天，做床需要兩天半。今日上午挖野菜，并未違反三天做好炕的規定。因為我本來就不做炕?！?/p>
他合上小本本，認真地看向軍軍：“炕用土，身體會受寒。木板床更加符合人體工學，且易于拆卸移動。我的選擇，是經過數據論證的。”
軍軍徹底無語了，王小小在旁邊嘴角抽了抽，但什么都沒說。
王漫已經背好籮筐，站在院子門口，回頭看著他們：“走吧。挖野菜?！?/p>
軍軍絕望地看著王小小，用眼神控訴：你引來的！
王小小面癱著臉，默默跟上。
三個人，背著籮筐，排成一排，往后山走去。
軍軍走在最后，小聲嘀咕：“我的野菜……我的心情……”
王漫頭也不回，認真地回答：“軍軍，根據數據分析，集體活動有利于提升情緒指數。挖野菜三小時，預計你的心情值可提升約15%?！?/p>
軍軍：“……”
王小小終于沒繃住，嘴角彎了一下。
三人挖野菜，倒也相安無事。
王小小蹲在地上挖薺菜，軍軍在不遠處挖婆婆丁，王漫一個人站在林子邊上，盯著草叢看。
他看得很認真，像在研究什么數據模型。
王小小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在意。反正她哥經常這樣，看著看著就能看出一篇論文來。
然后她聽見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回頭，王漫手里捏著一條蛇。
那條蛇有他手臂那么粗，灰褐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詭異的光，蛇身還在扭動，尾巴纏在他手腕上。
王漫的表情平靜得像在拿一根草，他把蛇往前一遞，對著不遠處的軍軍，聲音清澈：“軍軍，晚上給你加餐?！?/p>
軍軍回過頭，他的視線落在那條蛇上，蛇頭距離他不到一米，蛇信子還在吞吐。
軍軍的眼睛瞪大，嘴唇動了動，然后什么聲音都沒發出來，他直挺挺地往后倒。
王小小跳起來沖過去，一把扶住他：“軍軍！軍軍！”
軍軍雙眼緊閉，臉色發白，一動不動。
王小小抬頭瞪著王漫。
王漫手里還舉著那條蛇，眼神無辜得像一只不知道自已犯了錯的傻狍子。
他歪了歪頭：“軍軍的數據顯示，他喜歡吃肉。蛇肉蛋白質含量高，適合補充體力。我抓了一條，給他加餐?！?/p>
她的聲音平平的：“哥，你知不知道，有人怕蛇？”
王漫認真想了想：“根據數據統計，怕蛇的人類比例約為35%。軍軍沒有提交過相關數據?！?/p>
王漫歪了歪頭，看著手里的蛇，又看看昏倒的軍軍，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他自言自語：“根據數據分析，軍軍對蛇類有恐懼反應，不能欺負崽崽，應將其放歸自然?！?/p>
他彎下腰，準備把蛇放下，王小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別放。”
王漫抬起頭，眼神無辜地看著她。
王小小看了一眼那條蛇，面癱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但眼睛里有光：“這是菜花蛇，無毒，可以吃。”
王漫眨了眨眼：“根據……”
王小小打斷他，語氣平平的：“哥，軍軍昏了，他看不到。你現在放蛇，他醒來什么都沒吃到，白白被嚇一回，不劃算。”
王漫認真思考了兩秒：“有道理。驚嚇已成事實，應最大化利用結果。建議：吃蛇?！?/p>
王小小點點頭，接過那條蛇。蛇在她手里扭了扭，被她一把捏住七寸，老實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昏倒的軍軍，確認他短時間內醒不來：“哥，挖坑?！?/p>
王漫蹲下，開始挖坑。
王小小從籮筐里拿出隨身帶的小刀，動作利落地開始剝皮。
蛇皮剝下來，雪白的蛇肉露出來。她繼續剖腹，取出內臟，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三分鐘后，一條完整的蛇已經被處理干凈，用樹葉包好，放進了籮筐。
王漫挖完坑，抬頭看著她的操作：“蛇類處理流程，耗時三分鐘，效率優于平均水平。”
王小小把蛇皮和內臟埋進坑里，用土蓋好，拍了拍手。
正好，軍軍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睛，看到王小小的臉，然后又想起什么，猛地坐起來，四下張望。
“蛇呢？”
“跑了?！蓖跣⌒∶姘c著臉說，蛇光著身子跑到她籮筐里～
軍軍松了口氣，然后看向王漫。
王漫正蹲在不遠處，用小本本記錄著什么。他頭也不回，一邊寫一邊念：“觀察對象軍軍，對蛇類產生強烈恐懼反應，心率峰值約140，昏厥持續時間5分12秒。結論：建議今后避免與蛇類接觸。”
軍軍站起來，走到王小小身邊：“姑姑，蛇真跑了？”
王小小面癱著臉，點點頭（晚上跑到我們肚子里）。
軍軍松了口氣，拍拍胸脯：“嚇死我了。”
王小小沒說話，但眼中帶著光，蛇骨熬湯，蛇肉切成薄片，做水煮肉片，就看不出來蛇的樣子了。
她的籮筐里，蛇肉正安靜地躺著，晚上，可以加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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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旭來到他爹辦公室。
老丁上下打量著兒子，一臉懟天懟地不服的樣子，這就是傲氣？
丁旭也看著他爹，把他叫來了十分鐘，前三分鐘他還忐忑不安，三分鐘過后，這個老頭沒病吧！
這個老頭就喊著：向左轉，向右轉，向后轉！
十分鐘轉圈圈。
老丁用最簡單的方式，測出了兒子最真實的反應，轉圈看似無聊，卻是最直接的服從性測試。
服從性測試，可以從服從者眼中看出來從性、耐心、反應、傲氣。
老丁看到了兒子轉圈時那種不屑的表情，那種你是首長，你讓我轉我就轉，但我心里不服的狀態。
這就是傲氣。
不是張牙舞爪的囂張，是骨子里那種我不服的勁兒。
老丁心里有數了：方臻要的，就是這個。
老丁喊了一聲：“立正稍息，行了，走吧。”
丁旭愣住：“就這？”他親爹耍他玩的吧?。?/p>
老丁懶得解釋，他揮揮手，直接讓兒子滾蛋。
丁旭氣瘋了，看著桌子上的六罐黃桃罐頭，直接抱著走。
丁旭出去后，老丁會坐下摸著下巴：方臻那牲口，眼光還行。
丁旭想著他爹叫他去辦公室就是轉圈圈，他爹今天是不是沒有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