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雪靜眼淚忍不住瘋狂從臉上掉落下來,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只手指著陳建東,身子都在抖動。
她罵完以后,轉身就跑,她再也不想看到陳建東了,陳建東這個大壞蛋,壞到流膿的大壞蛋,他簡直就不是人,連一個女人都打。
看著崔雪靜哭哭啼啼跑了出去,屋子里的人們全都懵了,人家崔雪靜可是縣里派出所新派過來上任的主任,這就被陳建東打跑了?
大哥陳建北和老娘柳聽春,臉都嚇白了,他們覺得陳建東又回到以前那個樣子了,他們兩個十幾年可都是被陳建東打過來的,骨折都是輕的,老娘都有好幾次差點被陳建東打死。
嫂子李曼香現在也嚇得不敢說話了,她緊緊拉著妹妹李曼珠,讓李曼珠千萬別去管杜占平,妹妹現在要是去管杜占平,估計也得被陳建東一頓狠毒暴打。
之前杜占平給李曼香提了賣柴這件事,李曼香的意思是不要讓杜占平在飯桌上說,甚至李曼香都想轟著杜占平走,可沒想到杜占平就是不走,不走就不走吧,可他還是沒忍住說了出來。
這事真不怪陳建東,杜占平這猴精猴精的,稍微有點占便宜的事他就想著趕緊往上蹭,他不想想那三百塊錢是他能提的?
兩個裝車工人看到崔雪靜大哭著跑出去,他們的臉色難看,但剛才替崔雪靜擋下那一凳子的工人卻看向陳建東忍不住嘆了口氣。
別人不知道剛才那一下怎么樣,但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剛才那一下陳建東留手了,就算他不給崔雪靜擋,陳建東的凳子也落不到崔雪靜身上。
結果他這一擋,反而讓崔雪靜誤會了陳建東,因為那一凳子真的是偏了,他不出現在崔雪靜前面,崔雪靜真的不會被打到。
“陳建東……剛才我知道怎么回事,要不我去跟崔主任說說,你們倆別給整誤會了。”這個擋下一凳子的工人不好意思對陳建東說著。
陳建東臉色冰冷,看著已經跑遠的崔雪靜,他心里也是五味雜陳,他打杜占平是因為杜占平該打。
杜占平這種人若是不教訓,那他始終都會惦記大嫂那三百塊錢,這三百塊錢是他給老娘養身體的錢,那是杜占平能惦記的?
崔雪靜在不知情況下,這樣護著杜占平,怎么能讓他不氣,做人可以圣母,但是絕對不能對壞人偏心,杜占平這種人不打不行,可崔雪靜偏偏護著他。
陳建東冰冷的臉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不用了,你們繼續裝柴就行,至于以后崔主任還用不用柴,那就看她的意思,她說不用,那就算了。”
這個替崔雪靜擋了一下的工人臉上苦澀,他微微嘆了口氣,他也知道這次都怪這個杜占平,大家在飯桌上吃飯好好的,你他娘的提什么柴?
人家陳建北家里的柴能賣這么貴,那是崔主任看在陳建東的面子上,你杜占平算個鳥蛋,瞎在這摻乎,人家崔主任要真為了錢,會來這種地方拉柴?
“行吧!陳建東……那我們把這一車裝完,你放心,崔主任那我會給你說的,至于她到底要不要,那就看她的決定了。”
兩個裝車工人說完,便轉身往外走,趕緊把剩余的柴裝完,然后開車就走,這一天本來挺愉快的,就因為杜占平這個狗東西,弄的一點也不愉快。
陳建東見兩個工人把柴拉走,他扭頭撇了一眼被打的躺在地上的杜占平,臉上冰冷,眼神露著殺意。
“大哥,我再給你說一遍,以后不要再讓這個狗東西往你們家來,如果他再來,如果你再跟他聯系,那你就別怪我,到時候我連你一起打。”
陳建東扭頭就往外走,他那冰冷的臉比外面冰天雪地的大雪都冷,沒有絲毫表情。
大哥陳建北嚇得臉色蒼白,連話都不敢說,直到陳建東走后,他才哆嗦的趕緊把杜占平攙扶起來,在院子里找了一輛板車把杜占平推走。
陳建東離開大哥陳建北家之后,沒有回家,而是去了東溝鎮的大集上,今天也算是大豐收,他也想看看這些撿漏的野豬能賣多少錢。
除了這些撿漏的野豬之外,還有那頭棕熊呢,棕熊可是好東西,熊膽是給李山杰的,拋去熊膽,剩余的熊掌,熊肉,熊皮,熊骨都是絕對的好東西。
這種東西可不能按著野豬的價格賣,棕熊身上任何一個東西,都比野豬貴多了。
陳建東來到大集之后,賣豬肉的攤位上依舊人很多,由于這個每人限購的思路,把十里八鄉的人都吸引過來了,其它鎮上的老鄉也過來的相當多。
畢竟別的鎮上沒有這么大量賣野豬肉的,只有東溝鎮這邊有,現在大雪封山,很多老獵人都不敢上山打獵,所以根本就沒有這么多新鮮的野豬肉供給。
“建東!……你終于來了,感謝你給我弄來的熊膽,走……你跟著我去見我老大,咱們一塊把這個熊膽交給老大。”
李山杰見陳建東過來,他雙眼冒著精光,兩只手緊緊捏著陳建東的胳膊,臉上別提多興奮了。
他知道這顆熊膽對自己多重要,也知道這顆熊膽對老大有多重要,陳建東現在把這顆熊膽弄到手,簡直就是立了大功,超級大功勞。
陳建東見李山杰這么激動,他臉上依舊冰冷,沒有什么表情,他看著李山杰,深吸一口氣。
“山杰,你先別這么激動,能得到這顆熊膽我當然知道是好事,但是我把平溝鎮的馬濤也得罪了,得罪馬濤我倒是沒什么,我就怕他對你不利。”
陳建東說出了自己的擔心,說實話,陳建東真不怕馬濤,馬濤不就是平溝鎮的一霸嗎,真要惹急了他,他真敢過去一槍崩了馬濤。
但是李山杰不一樣,李山杰和馬濤屬于同一陣營,跟的是同一個老大,而且馬濤比李山杰年紀要大,他怕馬濤會找李山杰麻煩。
李山杰愣了一下,眼中精光閃動,他沒想到建東第一句話是擔心他的處境和安危。
“建東!馬濤這件事我知道,說實話,你真不應該打馬濤,那會你把這顆熊膽給了馬濤,我都不希望你去打馬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