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東指著不遠處紅彤彤的冰糖葫蘆,趕緊給小雨介紹,小雨看到冰糖葫蘆眼睛都亮了,小嘴饞的吧唧吧唧。
“爹,原來這個就是冰糖葫蘆呀,我之前見英子姐和二蛋吃過,可惜他們不讓我吃,還饞著我,說我這輩子也吃不上這種好吃的。”
陳建東心里酸酸的,以前他對小雨太不好了,就連二蛋家那種環境都能吃上冰糖葫蘆,小雨卻一口沒吃過。
“爹,我能吃冰糖葫蘆嗎……”
“當然可以,爹今天讓你吃個夠,肯定讓你吃的飽飽的。”
陳建東馱著小雨擠過人群來到糖葫蘆攤位面前,賣糖葫蘆的是個老人,小孩子在這邊買糖葫蘆的不少,陳建東直接要了四串糖葫蘆。
“來,小雨……你吃兩根!”
“冬梅,你吃這兩根!”
陳建東把四根糖葫蘆將小雨和冬梅的兩只手都塞滿,冬梅見陳建東給自己也塞了兩個糖葫蘆,她心里驚訝不已。
這么多年了,陳建東還沒給自己買過好吃的零食呢,這糖葫蘆算是第一次。
“建東……這,這我能吃嗎?”
“能吃啊,冬梅,這就是我給你買的,這兩個都是你的,等小雨吃完要是還想吃,我再給她買。”
陳建東寵溺的摸了摸冬梅的頭,這一摸,冬梅小臉通紅,她何止沒有被陳建東買過好吃,就連頭也沒有這樣被陳建東摸過。
這親密的舉動,讓她心里一陣暖流沖擊而過,那種癢癢的感覺非常舒服,從未有過的感覺。
何冬梅心里暖暖的開始嘗了一口冰糖葫蘆,一口下去,好甜好甜。
周圍人看到陳建東一家三口的舉動,都忍不住投來羨慕的眼神,這才是一家三口幸福的樣子,別人家過的都是水深火熱吃不上飯,而眼前這一家三口卻這么甜蜜,真的讓人羨慕。
但有不認識陳建東的人,就有認識陳建東的人,一些認識陳建東的人看見陳建東一家三口的樣子,頓時一陣厭惡。
“他娘的,那不是陳建東嗎,陳建東這孫子在家里天天打老婆孩子,到了外面居然裝起深情人設了,他媳婦和孩子在家里被打的多慘,裝啥裝?”
“還有買糖葫蘆。”
“誰不知道他們家是窮光蛋,吃了上頓沒下頓,他媳婦連野菜都吃不起都吃豬食了,竟然還敢買四串糖葫蘆,真是有錢撐的不知道該怎么花。”
“這種人真是太惡心了,整天除了裝就是裝,連自己親娘和親哥都不放過,裝這么好有啥用?”
有人嫉妒陳建東,開始竊竊私語,背地里戳陳建東的脊梁骨。
“陳建東,你裝什么蒜,你在村里打媳婦打孩子,打親娘,打親哥,這會在這里充好人了?誰他娘的信你是好人?”
不知道人群里哪個角落傳來一句謾罵的話,熱鬧的人群唰的一下全都向陳建東一家三口看去,眼神頓時變的異樣。
議論聲響起。
“原來他就是陳家村的陳建東啊,聽說這小子可不是個東西,爛人一個,在家里打孩子打媳婦,好吃懶做,整天去打牌。”
“家里都被他輸的差不多了,媳婦在家里連野菜都吃不上,孩子還被鄰居家欺負,就跟野孩子似的沒有人管。”
“他這種人怎么可能這么好,還給孩子媳婦一人買兩根糖葫蘆,這不是他媳婦和孩子吧?”
集上的人群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對著陳建東指指點點。
聽到這些人的議論,何冬梅剛幸福起來的臉蛋瞬間暗淡了下去,她面色蒼白,雙手拿著糖葫蘆開始顫抖。
陳建東一看這種情況,一張臉冰冷下來,但他沒有發作,他說了不會在讓冬梅和小雨害怕,那就一定不會再讓她們娘倆害怕。
“小雨,你還想吃別的好吃嗎,那邊還有棉花糖,我給你買個棉花糖好不好?”
“好哇!爹……小雨也想吃棉花糖,小雨還沒吃過棉花糖呢!”
“沒吃過好,馬上爹就讓你吃到了。”
陳建東馱著小雨就往棉花糖那邊走,今天好不容易來趕集,一定得讓小雨吃個夠。
大集上街道上的人見陳建東也不生氣轉身就走,以為陳建東脾氣好,人群里又有人忍不住冷言冷語說了起來。
“陳建東,你這會怎么慫了,在外面不敢打人了是吧,就是個窩里橫的慫蛋是吧,你前兩天不是把吳壯和范春花給打了嗎,今天慫什么,怕集上這么多人打你?”
“父老鄉親們!”
“我給你們說,就是這個東西,大半夜的跑進我妹妹范春花家里,拿著獵槍把我妹妹和妹夫他們一家子給打了,連孩子都沒放過!”
“我外甥二蛋那么小,才六歲,就讓他拿著獵槍打了一槍,你們瞅瞅他多不是東西?這種人就不應該活在世上,你們說對不對!”
街上人群里一個帶著氈絨帽的中年男子沖著陳建東大吼大叫,但他躲得遠遠的,把人群當成擋箭牌。
何冬梅心思縝密,她一眼就看出這個人這是想激起陳建東的憤怒,只要陳建東憤怒要動手打人,大集上這么多人,沒準會行俠仗義圍毆陳建東,到那時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建東,你千萬別生氣……他這是在激你,如果你生氣就上當了。”
何冬梅趕緊拽了拽陳建東的胳膊,小聲提醒。
陳建東本來也知道吳壯大舅哥的目的,他多活了一世,見過了那么多人,怎么會不知道吳壯大舅哥的意思。
只是他沒想到冬梅居然也一眼識破吳壯大舅哥的意圖,看來冬梅可不止是家庭主婦那么簡單呀,她腦子聰明著呢。
陳建東摟了摟冬梅的細腰:“放心……這么一個小癟三還不能激怒我,倒是令我沒想到的是,我媳婦居然也這么厲害。”
何冬梅被陳建東突然摟住腰,又夸了她一句,她更不知所措,小臉紅撲撲的,也不知道寒風吹的還是害羞。
現在大集街上的人全都盯著陳建東,眼神里都有點厭惡,一個連小孩子都打的人,怎么可能是好人,還拿著槍打女人,這種人最爛了。
吳壯的大舅哥范春偉,眼神里帶著精光,臉上盡是得意的怨氣,他前兩天知道陳建東打了妹妹范春花一家子,他別提多生氣了,但他也不敢招惹陳建東,現在正好是報復陳建東的時候。
正在這時,大集街上中間位置走過來幾個人。
“建東兄弟,原來你在這里啊,我等你半天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這把我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