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杰的語氣已經非常不耐煩了,他臉上冰冷的溫度又冷了幾分,剛才他站在外面聽著劉寡婦和何鐵鋤家里人的對話,他都想沖進來。
這他娘的哪里是訂婚呢,這簡直就是給人家逼宮呢,劉寡婦和李大山給人家三塊錢的彩禮,結果她讓人家要一百多塊錢的嫁妝!
周扒皮都沒有這么黑,關鍵是李大山要是一個潛力股也行,以后能賺大錢,就算不是一個潛力股,是一個吃苦耐勞的好男人也行。
可李大山是個啥?這他娘的是個駝背連腰都直不起來的病嘮!一百多塊錢的嫁妝搭進去,再打進去自己的閨女,哪她娘的有這種事啊?
這是嫁閨女嗎,這是他娘的扶貧啊,這是把自己閨女嫁過去當免費保姆,再加上那五百塊錢的外賬,以秋梅的性格,一輩子都還不完。
劉寡婦被李山杰這樣一說,一張臉頓時慘白,她閑的沒事提野豬干啥,這下好了,這不平等的嫁妝被李山杰直接拆穿了。
現在何鐵鋤這邊的親戚徹底緩過勁來了,他們想想這差幾十倍的彩禮和嫁妝,每個人都瞪著眼怒視劉寡婦和李大山這邊的人。
劉寡婦現在臉色蒼白,渾身都是滾燙的,她簡直被李山杰說的無地自容,剛才要是別人,她還可以懟兩句。
可現在換成李山杰,她根本連懟都不敢懟,李山杰可是東溝鎮的老大,人家一句話都能把劉寡婦她們家鏟平了。
劉寡婦哆哆嗦嗦,不敢再忤逆李山杰的意思,咬牙切齒從身上掏出五十塊錢來,臉上擠出一抹媚笑趕緊遞給李山杰。
“李山杰!這……這是五十塊錢,我辛辛苦苦攢了兩年的錢,就當給陳建東的利息了,我們孤兒寡母真不容易,你可別讓陳建東再欺負我們了。”
劉寡婦擠著眼淚,用委屈的聲音給李山杰說著,好像那語氣在告訴李山杰是在欺負人,李山杰看著劉寡婦裝傻充愣的樣子,一張臉又冰冷了幾分。
剛才他站在外面聽著劉寡婦強勢壓著何鐵鋤非要兩頭野豬,一頭山羊和三床棉花被子的語氣可不是這個氣勢,剛才她可強勢的很。
李山杰也不慣著劉寡婦,一把就將五十塊錢拿了過來:“劉寡婦,你也別跟我說這些,你應該把你剛才在屋子里硬是要嫁妝的霸氣拿出來。”
此話一出,何鐵鋤這邊的親戚終于翻過勁來忍不住爆發了,他們全都白了一眼劉寡婦,眼神里狠勁恨不得現在就把劉寡婦打一頓。
“就是!劉寡婦……你剛才要嫁妝的勁去哪了,人家讓你要五十塊錢利息你嫌多,你讓我們要一百多塊錢的嫁妝你不說啥,你還是人嗎?”
“還有你娘家人和李氏家族的長輩,你們都不要臉了是嗎,我們好心好意要嫁姑娘,你們往這跟我們談生意來了?”
何鐵鋤身后的親戚忍不住對著劉寡婦和李氏家族的長輩狂噴,那樣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他們這輩子都還沒見過這樣來談訂婚宴的呢。
劉寡婦和李氏家族的人被噴的臉色難看,根本不知道說啥,李山杰見劉寡婦不說話,他轉身把五十塊遞給陳建東:“建東,這五十塊錢是你的利息,你拿著……”
陳建東也毫不客氣,冷著臉直接把錢拿了過來,劉寡婦看著李山杰和陳建東這倆人一唱一和,她的臉別提有多綠了。
她這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剛借了五百塊錢還沒用呢,就搭進去五十塊錢!五十塊錢啊,那可不是小數目,真的能買一整頭野豬。
而且看這樣子,有李山杰和陳建東這兩個瘟神在,今天她兒子李大山訂婚這件事恐怕真的會黃了。
劉寡婦上氣不接下氣委屈的還想說啥,但還沒等她開口,李山杰就扭頭看向了何鐵鋤這邊,李山杰知道劉寡婦想說啥。
不就是別讓他們破壞李大山和秋梅的訂婚宴嗎,但這件事是不可能的,如果劉寡婦和李大山是個好人,他李山杰肯定不破壞。
但劉寡婦和李大山兩個壞到流膿的狗東西,想把秋梅一個好姑娘騙過去當免費保姆,他李山杰萬萬不能同意。
“何鐵鋤,這件婚事你們還同意嗎,剛才你們也看到了,劉寡婦從建東那借了五百塊錢,卻給秋梅三塊錢的彩禮,至于剩下的錢,你們應該知道他們是想干嘛吧!”
“嘩!”
李山杰一句話,徹底讓何鐵鋤這邊的人們暴怒起來,他們現在就想抄鐮刀把劉寡婦和李大山這邊的人給割了,草他娘的,這真是太欺負人了。
借五百塊錢,給三塊錢的彩禮,這不明擺著是讓秋梅嫁過去替他們還這五百塊錢嗎,以后秋梅的日子還咋過,這輩子秋梅都還不起。
“李山杰!我們肯定不嫁了,劉寡婦他們一家子做這種事,我們要是再把秋梅嫁過去,那我們就是純純大傻子!”
“對!李山杰……您是鎮上的大人物,今天你既然來了,那就給我何鐵鋤做做主,我本來也不愿意把閨女嫁過去,是他們一直給我們家說好話,我才勉強同意。”
“可我沒想到,他們家居然這么對我們家秋梅,李山杰老大,你可要幫幫我們何家,我們何家的閨女不想嫁給李大山這個病嘮了。”
何鐵鋤也眼里含淚,兩只蒼老的手緊緊握著李山杰的手,那激動的樣子就差給李山杰跪下了,他真需要李山杰幫忙。
李山杰深吸一口氣,知道了何鐵鋤的意思,他輕輕拍了拍何鐵鋤的手,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何三叔,你放心……你是建東的三叔,那就是我李山杰的三叔,你們家的事就是我李山杰的事,你現在把秋梅叫出來,我問秋梅一些事。”
“只要秋梅不愿意嫁給李大山,我李山杰絕對說話算話,誰也強迫不了秋梅。”
何鐵鋤聽到李山杰這番話,眼睛都亮了,他激動的渾身顫抖,老淚都快流下來了,他趕緊回屋子準備把秋梅叫出來。
劉寡婦和李大山這邊的人一聽,臉色更面如死灰,李山杰要是真管這件事,他們徹底就沒希望了,現在就寄托在秋梅身上了,只要秋梅同意一切都好說。
秋梅很快就被何鐵鋤從屋子里面拉了出來,但秋梅出現的那一刻,李山杰整個人愣了一下,那眼睛緊緊盯著秋梅,差點把眼珠子盯下來。
“李山杰!這個就是我閨女何秋梅……你有啥想問的就直接問她就行,她也不愿意嫁給李大山,不信你問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