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
“藥王神……”
“看來,是時候去會會這位‘藥祖’了。”
話音未落。
水簾洞內,一道的聲音悠然傳來。
“妖皇陛下,息怒,息怒啊。”
正是太上老君。
林凡眉梢一挑。
“哦?老君有何高見?”
太上老君的聲音帶著笑意:
“藥王神此人,老道也略知一二。”
“他雖性子有些古怪,卻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林凡沉吟片刻。
“老君的意思是?”
太上老君道:
“不如,讓老道替陛下去一趟藥王山,如何?”
“老道與他,尚有幾分丹道上的交情。”
“或許可以說動他,恢復對花果山的藥材供應。”
林凡看著虛空。
“老君啊,你我之間,也算有些交情。”
“但藥王神那邊,據本皇所知,可是玉帝老兒的潛在盟友。”
“他會聽你的?還是怕你的拂塵?”
太上老君呵呵一笑:
“妖皇陛下說笑了。”
“老道這拂塵,只用作清掃丹爐,可不曾用來威嚇旁人。”
“藥王神嘛,他有他的小算盤。”
“老道此去,便是幫他看清楚,眼下這‘吉’在何方,‘兇’又來自何處。”
林凡道:
“有勞老君。”
太上老君的聲音漸漸消散。
洞內氣氛略微緩和。
楊戩開口道:“大哥,老君親自出面,此事應該能成。”
林凡擺了擺手。
“希望如此。”
“但我們也要做兩手準備。”
他看向牛魔王:
“老牛,仔細清點一下我們庫房中的丹藥和藥材,還能支撐多久。”
“同時,立刻增派人手,暗中查探其他一切可能的藥材來源。”
“無論是深山老林中的野生藥材,還是其他隱秘的交易渠道,都不要放過!”
牛魔王躬身領命:
“是,大王!屬下明白!”
……
與此同時,天庭,凌霄寶殿。
玉皇大帝龍袍下的身軀微微顫抖。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嘭!”
一個晶瑩剔透的玉杯被他狠狠砸在金階之下。
李靖渾身狼狽,跪在殿下。
玉帝指著李靖,怒不可遏:
“李靖!你還有臉回來見朕!”
“朕的托塔天王!曾經何等威風凜凜!”
“結果呢?塔也裂了!人也慫了!兵也全沒了!”
“十萬天兵!整整十萬天兵啊!”
玉帝聲音都在發顫。
李靖聞言,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陛……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他不住地叩頭,額頭很快便一片青紫。
“那妖猴有兩個恐怖的法相!一個像太古魔猿,兇殘無比!一個……一個竟然像是人皇伏羲!神威蓋世!”
“一棒子下來,山崩地裂!一眼瞪過來,神魂凍結!”
“十萬天兵,真不是臣不想救,是根本來不及救啊!”
李靖哭訴道:“眨眼功夫,就……就都化為飛灰了!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幾聲!”
玉帝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飛灰?!朕的十萬天兵成了飛灰?!”
“朕辛辛苦苦培養的天兵天將,不是讓你拿去給妖猴放煙花的!”
“李靖啊李靖!你對得起朕嗎?對得起這滿天神佛嗎?”
李靖連連叩首,涕淚橫流。
“陛下!臣罪該萬死!臣罪該萬死!”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頭。
“但……但臣臨陣……嗯,戰略性撤退之前,也并非全無收獲!”
“陛下!臣……臣發現了一個那花果山妖兵的重大弱點!”
玉帝狐疑地看著他。
“弱點?哼,他們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能有什么弱點?”
李靖連忙道:
“陛下有所不知!那花果山妖眾,之所以戰力提升如此之快,如此悍不畏死,全都是依賴一種丹藥!”
“臣親眼所見,他們每日消耗丹藥無數,無論是修煉還是療傷,都離不開那玩意兒!”
玉帝眉頭微蹙。
“丹藥?”
李靖壓低了聲音。
“若是能斷了他們的丹藥供應,那些妖兵便如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傷了的無法及時恢復,修為也難以為繼!”
李靖微微抬高了些頭顱。
“陛下,此乃釜底抽薪之計啊!”
玉帝聞言,陷入了沉默。
“丹藥……釜底抽薪……”
他瞥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李靖。
“你這狗東西,倒是還有那么一點點小聰明。”
“不過,你這主意,當真靠譜嗎?”
玉帝帶著懷疑的語氣問道:
“那林凡也不是傻子,他會想不到這一點?”
李靖連忙辯解:
“陛下,他就算想到了又能如何?”
“三界之內,各種珍稀藥材的產出和流通,十之七八都掌握在藥王神的手中!”
“而藥王神,向來與我天庭交好,對我等……也算是恭順!”
玉帝嫌惡地看了一眼李靖。
“你?李靖,你這個敗軍之將,還有臉去見藥王神?”
“朕怕你連這點小事都給辦砸了!又折一陣!”
李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臣……臣不敢……臣萬萬不敢……”
就在此時,一直默立一旁的太白金星,邁步出列。
他手持拂塵,微微躬身。
“陛下。”
玉帝看向太白金星。
“哦?太白愛卿有何見教?”
太白金星面帶微笑說道:
“三界之內,求他丹藥仙草的仙神妖魔,多如過江之鯽!”
“他現在得罪了林凡,肯定也是熱鍋上的螞蟻,急需尋找一個強大的靠山。”
“我天庭,便是他最好,也是唯一的選擇!”
玉帝聽得連連點頭。
“好!太白金星聽旨!”
太白金星躬身一禮,聲音洪亮。
“老臣在!”
玉帝沉聲道:
“朕命你即刻啟程,前往藥王山,面見藥王神!”
“務必讓他斷絕與花果山的一切藥材往來!若有差池,朕唯你是問!”
“不得有誤!”
李靖依舊跪伏在地,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藏在寬大的袖袍之中。
他的臉深埋,看不清表情,但微微顫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太白金星領命,離開了凌霄寶殿。
……
藥王山,藥王宮。
素有“藥祖”之稱的藥王神,此刻卻沒了往日的從容。
他身著藥師袍,在的大殿中來回踱步。
“唉!這叫什么事啊!”
藥王神愁眉苦臉。
“一邊是玉帝陛下派人傳話施壓,暗示我斷了花果山的供給。”
“一邊是那妖皇林凡勢大滔天,連敗天庭與靈山,兇名赫赫。”
“我這小小的藥王山,夾在他們中間,真是左右為難,動輒得咎啊!”
他正唉聲嘆氣,忽見一名童子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童子:“啟稟藥王!山外……山外,似乎是太上道祖的青牛坐騎法駕,正向我山而來!”
藥王神大吃一驚。
“什么?!太……太上老君?!”
他失聲叫道:“他老人家怎么會來我這窮山僻壤?所為何事?”
他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另一名童子跑了進來。
“藥王!不好了!不好了!”
“天庭……天庭的太白金星也來了!”
“他手持玉帝陛下的法旨,點名要立刻見您!人……人已經快到山門了!”
藥王神只覺得眼前一黑。
“太上老君……太白金星……”
他臉色慘白。
他哀嚎道:“這兩尊大神同時駕臨,肯定不是來找我喝茶聊天的!”
“這是沖著我來的啊!這是沖著我這藥王山來的啊!”
藥王神欲哭無淚。
“我這點家當,這點基業,怕不是要被他們給當場拆了啊!”
“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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