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晨自認為并不是毛頭小子了,環肥燕瘦的美女也見過不少,但現在沈千雅就這樣躺在她懷里。
單純的皂角香氣比那些名貴香水更加動人,整齊的衣衫比半遮半掩更加誘惑。
細軟的發絲落在下巴上,癢意順著毛孔傳到四肢百骸,像一場燎原烈火,只能用僵硬著的肌肉掩蓋住奔涌的血液,時刻提防著破潰而出。
“小雅。”
宋晨嗓音沙啞,聲線帶著荷爾蒙爆發后的性感。
沈千雅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女了,此情此景也是一動不敢動。
只能軟軟的,從嗓子擠出一聲回應:“嗯?”
只是這簡單的一個音節,宋晨便宛如被金鐘擊中靈魂,心里升起偌大的滿足感。
收緊手臂,像是環抱著整個世界。
不,宋晨在心里確定,此時,他抱著的不只是他孩子的母親,也正是他曾求之不得寤寐思服的,摯愛。
他用下巴蹭蹭她毛茸茸的發頂:“以后咱們好好過日子。”
“一起看著大寶二寶長大,一起慢慢變老,等我變成老頭子的時候,你別嫌棄我,我還給你買頭花戴。”
沈千雅被他逗笑了,捂著嘴窸窸窣窣的笑著。
“你都是老頭子了,那我也是老太婆了,還帶啥頭花,都不好看了。”
宋晨輕輕撫著她滿頭青絲:“不管到什么時候,你都是最好看的。”
“現在是二溝村第一美,以后就是吉康縣第一美,全市全省全國都第一美!”
沈千雅樂不可支:“以前咋沒發現你這么油嘴滑舌。”
“你在外面跟人做買賣,也這么會說話?”
宋晨搖搖頭說:“那不一樣。”
“你男人在外面可有本事了,但是在家我就原形畢露,多少好聽的話我都留著回來說給你聽。”
沈千雅跟他睡在一個炕上的時候屈指可數,現在這樣溫情脈脈的模樣,更是頭一回。
但現在她從心里慶幸,當初給他和自己一個機會,學著重新接納他。
如今看來,這個選擇是對的。
宋晨不知道他媳婦有這么多的心理活動,抱著她軟乎乎熱騰騰的,手腳也不像從前那么冰涼。
慢慢閉上眼,舒服的渾身都放松下來,下一秒就陷入酣甜的睡夢。
……
眼看著就要到元宵節,村子里沒什么變化,家家戶戶也掛不起彩燈,所謂儀式感更是一點都沒有。
誰家能到城里買上一斤糖塊,就算過了個好節日。
但宋晨卻不可能一直在家躺著,老虎是賣的差不多了,但肉攤的生意還不能停下。
掙的錢總有花完的時候,持續不斷的進賬才是長久之計。
在家歇了一天,就拽著趙大牛,背上槍又跑山上去了。
現在有趙大牛幫忙,兩個人的速度比自己快多了,用不上半天,野雞就能裝滿一個板車。
趙大牛把最后一只雞扔上車,說:“哥,你從哪知道這么多有野雞的地方?一找一個準。”
宋晨把槍送回屋,換了身衣裳,聽他問就說:“以前在山上跑發現的。”
趙大牛現在就是他的忠實粉絲,大拇指豎著就放不下來。
“走,進城。”
之前王景昊到餛飩店門口鬧事,他就說不能在那賣肉了,這次搬去了桃源路。
這周邊都是一些廠子的家屬區,員工待遇比民眾要好,消費水平普遍要高一些。
最重要的是,這里離廠子近,宋晨想擴寬銷路,這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他現在沒有門面,擺攤只能在外邊,這可不是個輕巧活,冬天北風吹的緊,人在外面站一會,就凍透了。
趙大牛自從穿上張杏芬給做的新衣裳,就舍不得脫下來。
暖和是暖和,但是怕臟,就在外邊穿了一層以前的舊衣裳。
還短了一截,看著大圈套小圈,不倫不類的。
宋晨里三層外三層的穿成個球,凍得直跺腳,棉花絮的面罩將臉嚴嚴實實遮住,就剩兩只眼睛露在外面。
一呼氣,哈氣就落在帽檐上,周圍一圈掛滿了白霜,遠遠看著像長了一圈連毛胡子。
“哥啊,這不成啊,都凍拉拉尿了。”趙大牛哆嗦著說。
宋晨也站不住了,在周圍看了一圈,說:“你在這看著攤,我轉悠轉悠。”
他記得這附近就有一家國營飯店,這一板車的野雞,全都零售出去實在太遭罪,如果能賣給飯店,就皆大歡喜了。
宋晨在飯店門口轉了一圈,也不進去,繞到后面,徑直進了后門兒。
“哎,你誰啊?”
剛走沒兩步,就被叫住了。
宋晨一回頭,順兜掏出來一包煙,笑著遞過去:“師傅你好,跟您打聽一下,咱這飯店的主廚在哪啊?”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那人接過煙,放在鼻尖聞聞:“煙不錯啊。”
宋晨順勢把一整包都塞給他:“拿著抽。”
“勞煩您給指個道。”
那人看看他,問:“你找廚子干啥啊?”
宋晨嘿嘿一笑,說:“我是下邊村子的,在山上淘弄點野味,尋思能不能賣給飯店,貼補家用。”
男人打量著他,微妙的說:“這事兒你就這么告訴我了?”
“萬一我把你送到派出所去,這大過年的你就得在里邊待著了。”
宋晨含笑搖頭,一點驚慌的樣子都沒有,不疾不徐的開口。
“您雖然穿著外套,但身上還有油煙味,袖口蹭著油點子,褲腿上露出一截白色繃帶,應該是為了治靜脈曲張的吧?”
“這忙活的時候,您倒是清閑,應該是個管事的吧?”
男人低頭看看自己,還真像他說的一樣,倏地笑出來,說:“眼睛挺尖啊。”
“這飯店我就管后廚,你找我還真是找對了。”
宋晨劃開火柴,遞過去點煙,說:“照理這話我不該說,但現在您看看哪家飯店不自己進點貨啊,那供銷社也不是啥都有,你說對不?”
“我家這野雞野鴨,都是今天打的,滿吉康縣您找不出第二家這么新鮮的。”
“而且也不只有這些,三不五時的還能有些野豬野狍子花鹿啥的,這供銷社可都沒有呢。”
“咱吃個新鮮,菜色也新鮮,生意肯定越來越好。”
那男人夾著煙點點頭:“確實是這樣,你這還能說會道的,本事不小啊。”
“這樣吧,你把東西拿來我看看,要是好,我就留下點。”
宋晨一看這么順利,二話不說就應下了,直接說道:“離得不遠,我馬上就帶人給您送來。”
“我頭一回來就碰見正主了,這都是緣分,就沖這個,咱這價格也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