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晨沉著氣,看享趙大牛,問道:“你能聽清它的位置?”
趙大牛試了試,點點頭:“不算太精確,但差不了太多。”
“成。”宋晨憋著一口氣,按下擂鼓一般的心跳,說:“爹,你在洞口設(shè)網(wǎng),如果它要沖進(jìn)來,就用網(wǎng)兜它。”
“我跟大牛配合,就算不能一擊致命,也能打它的重傷。”
說到底,他還是對自己的槍法有信心,只是……
宋晨轉(zhuǎn)頭看看漆黑一片的山林,掌心滲出濕汗,三百米,足夠他開兩槍了。
他守在洞口,趙大牛把自己的工具包扔給宋家富:“叔,用我這個。”
宋家富在洞口快速設(shè)下一道網(wǎng),粗麻編的。
要想困住一個身強(qiáng)力壯的老虎肯定不夠看,但如果受了傷,那就另當(dāng)別論。
宋晨端著槍,對準(zhǔn)黑洞洞的山林。
隱隱能聽見重物踩在雪面的聲音。
“大牛,報位置。”
“右前方,最少二百三十米。”
宋晨運氣,雙肩下沉,慢慢閉上眼睛,周圍的風(fēng)聲,踩雪聲一點點收進(jìn)耳中。
食指勾在扳機(jī)上,槍口隨著細(xì)微的聲響慢慢移動。
“二百米。”
宋晨聽著趙大牛的報點,加上風(fēng)速影響,慢慢調(diào)整角度。
屏住心神的這一刻,他像潛藏在深夜山林中的獵豹,緊緊盯著獵物,露出獠牙。
“嘭!”
一聲槍響,劃破寂靜的夜。
隨即而來的嘶吼,告訴他已經(jīng)打中了。
還不等高興,沉重的腳步聲瘋狂向山洞襲來。
宋晨臉色一變,重新架槍:“大牛,報位置!”
趙大牛臉色都變了,一手按在砰砰的心跳上,說:“正前方,一百米!”
“不,八十……”
宋晨重新拉開槍栓,子彈上膛:“繼續(xù)。”
“七十。”
“五十……”
“速度太快,三十……”
話音未落,第二顆子彈已經(jīng)射出。
宋晨鬢角的碎發(fā)被彈出的彈殼余溫灼燒,禿了一片。
嘶吼聲還在繼續(xù),他一刻不敢停的重新上膛,好像,沒有腳步聲了?
疑惑的看向趙大牛:“倒下了?”
“倒……倒了。”趙大牛白著臉,一屁股坐在地上。
兩聲槍響不過一二分鐘,但三人都已經(jīng)汗?jié)褚黄?/p>
宋晨靠著墻壁緩緩坐下,后怕的喘著粗氣,他根本沒看清老虎在哪,只能憑借聲音和風(fēng)向判斷槍口位置。
“太險了。”
緩了一會,端著槍站起來說:“我跟大牛去看看,爹你留下看火吧。”
趙大牛此刻對宋晨的崇拜達(dá)到頂峰。
他從來沒聽說誰能在晚上打老虎,還這么準(zhǔn),兩槍都打中了。
拿上繩子,屁顛屁顛的就跟著宋晨出去了。
老虎的嚎叫還在繼續(xù),顯然這兩槍只是打中,但沒打死。
宋晨不敢掉以輕心,緩慢的往前走。
越靠近聲音點,血腥味越重,等看見那雙幽暗幽暗的虎眼時,宋晨頭皮都豎了起來。
還是第一次被老虎注視,不愧是百獸之王,哪怕是躺在這,威壓感一樣不同凡響。
他用槍口戳戳老虎,讓趙大牛舉著火把上前。
“嘿,一槍在前腿上,一槍在眼睛上。”趙大牛笑嘻嘻的說:“哥,你這牛啊!”
老虎趴在地上爬不起來,宋晨從腰間抽出刀,一手和在虎眼上,喃喃道:“下輩子別托生畜生道。”
手起刀落,滾燙腥甜的血濺了一地,喉管被隔開,老虎徹底沒了聲響。
“干脆利落!”趙大牛又豎著大拇指。
宋晨站起來,看著這龐然大物,略過剛剛開槍時的驚險不提,這大家伙好像沒有他想象的那么難打。
不過兩槍而已。
拍拍趙大牛的肩膀,不過要是沒有這位靈敏的耳朵,那黑燈瞎火伸手不見五指的,他估計等老虎到眼前了才能看見。
再想開槍就徹底晚了。
“你小子,耳朵這么好使呢!”
趙大牛憨笑著揉揉耳朵:“我也沒想到耳朵還能這么用。”
宋晨心情好,摟著他肩膀,嘻嘻哈哈的問:“那你以前都用這干啥壞事了?”
“也就躲墻根,聽聽后娘咋罵我的唄……”趙大牛腦子直,性格也粗,這么好用的耳朵也只能想到聽墻角了。
宋晨在他肩膀拍了兩下,說:“咱倆拿繩子捆上,先拖山洞里去。”
老虎流著血,不能就這么放在外面,不然這血腥味不知道還會招來什么東西。
倆人動作麻利,配合著就給老虎捆上了。
但成年虎少說也有三四百斤,兩個大小伙子,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也才拽動了一點點。
宋晨喘著粗氣,心道,這可不行啊,這么沉往山洞拽都費勁,要運下山簡直太難了。
想了想,用砍刀砍下兩根胳膊粗的樹干,塞到老虎身子底下,利用杠桿滑動,好歹讓老虎往前挪動了。
等運到洞口的時候,兩人都累出一身汗。
宋晨帽檐一圈的毛都濕了,冷風(fēng)一吹,順著帽檐往里灌風(fēng)。
打了個冷戰(zhàn),鉆進(jìn)山洞,坐在火堆旁邊烤火。
宋家富過去看看老虎,慣例給虎眼系上一層紅布條,說:“一會用血給它傷口上搓一搓,蓋蓋味兒,后半夜別招來啥東西。”
宋晨點點頭:“在洞口也點一把火吧,這些大家伙都怕火。”
“咱后半夜也能多瞇一會。”
雙臂往后一枕,合衣躺下,就著火堆烤烤身上的寒氣。
趙大牛圍著老虎新鮮的轉(zhuǎn)了兩圈,搓著手說:“哥,這么大個老虎,能賣多少錢啊?”
宋晨半瞇著眼睛,說:“那得看咋賣,要是把虎骨、虎皮、虎肉、虎血、虎鞭啥的拆開賣,少說得這個數(shù)。”
對著火堆的光,伸出一根手指頭,在眼前晃了晃。
趙大牛憋了半晌,像是鼓足勇氣,說:“一,一千呢?!”
宋晨搖搖頭,說:“一萬。”
趙大牛張著大嘴石化在原地,腦子好半天沒轉(zhuǎn)過來。
嗷一聲就撲到老虎身上,也不管埋不埋汰了,嚷嚷著說:“咋這么值錢呢!這可是財神爺了!”
“哥你太有本事了!一萬啊!啥家庭能一下子掙這么多錢啊!”
宋晨看他這樣子,也被感染了,悠哉的尋思著,有了這些錢蓋房子那都不在話下,家里人的生活水平肯定能提升一個檔次。
還能留下點做買賣,開放的大好時機(jī)啊,遍地都是黃金吶!
“攏攏火堆,咱再瞇一會兒。”
宋晨剛說完,趙大牛就舉著手自告奮勇:“你們睡,我守夜,這財神爺可得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