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晨道:“我還沒無恥到對一個女人動手的地步!”
但也僅限于此了,至于王白山會不會把氣撒在金川媳婦身上,他是不會管的。
既然貪了這個便宜,就得承擔后果。
宋晨看著他,道:“按照之前咱們簽的合同,你進去了,那房子就歸到宋記名下,以后跟你就沒關系了?!?/p>
金川一屁股坐在地上,明明幾天之前,那房子已經回到自己手上了。
現在一念之差,人財兩空,他也馬上面臨牢獄之災了。
宋晨沒有什么圣母心,金川心里怎么想的,他也根本不在乎,往外面看看說道:“你進來有一會了,趕緊點火去吧,時間太長外邊人該起疑了。”
“阮芳,你安排一下?!?/p>
宋晨穩穩坐了回去,龐大海和阮芳都出去忙活起來。
放火也是有講究的,倉庫堆滿了貨,哪個便宜哪個貴重,阮芳都得掂量一下。
不多時,窗外驟然明亮,一股火苗從倉庫竄了起來,應該是澆了油,火舌迅速蔓延,不過瞬息就燒成一片。
宋晨推門出去,火焰的灼熱撲在臉上,火光將周圍都照亮了。
“動手吧?!?/p>
一聲令下,龐大海帶人就出去了。
一時之間,外邊馬上有人敲著大盆到處喊著:“著火啦,著火啦,快起來救火?。 ?/p>
龐大海親自帶著人摸到院墻外邊,硬等著有人跑回去報信,這才將那些小嘍啰全按住了,用麻繩捆起來,扔進了院子里。
宋晨隔著火光,看見金川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眼睛一直看著家的方向。
宋晨不會放過他的,一個縱火罪是跑不了了。
他睚眥必報,金川貪心不足,就要為自己的決定承擔后果。
自然,王白山也跑不了。
戲臺都搭好了,就看誰能唱到高潮了。
看火勢差不多了,周圍的鄰居也都起來,披著衣裳拎著水桶,往這邊救火。
宋晨看了一眼阮芳,道:“去吧。”
阮芳頷首,往臉上抹了兩道黑灰,抬腳就跑出遠門,往派出所去了。
宋晨就近抄起一個水桶,加入了鄰居們的救火大軍。
等阮芳領著派出所的人回來的時候,大火已經滅了,就剩下些小火苗還在廢墟里跳動。
“老板,派出所的同志來了?!比罘細獯f。
宋晨扯了扯嘴角,瞬間變得滿臉怒意,衣服上蹭著黑灰,不少地方被火星燒出窟窿。
迎著進來的一隊人就過去了:“同志,你們可來了?!?/p>
領頭的那個就是當天把王景昊帶走的人,大小也是個隊長,看了看他,道:“你就是宋晨?什么時候回來的?”
宋晨把臟手在衣服上抹抹,道:“剛進屋沒多久,屁股還沒坐熱呢,就出事了。”
隊長指了指院子里被捆起來的幾個人,問:“這怎么回事?”
宋晨一臉憤怒,拍了拍大腿,說:“哎呀可別提了,這邊火燒起來,周圍鄰居都來幫忙,亂糟糟的我就看見這幾個人溜進來?!?/p>
“我在這開店也有日子了,周圍人都認識,這幾個看著臉生,趁亂就往里沖,我一著急怕他們是闖空門的,就都給按住了。”
“也不知道是咋回事,你們來了可幫了我大忙了,這些個還得交給你們處置?!?/p>
隊長一招手:“都帶回去?!?/p>
龐大海此時揪著金川過來,往地上一摜:“還有他,就是他放的火?!?/p>
隊長眼睛一瞇:“放了火咋不跑呢?還能讓你們抓???”
宋晨從兜里掏出一包煙,遞了一根過去:“這是金川,我們店里的員工,也不知道咋想的?!?/p>
“店里養出個白眼狼,見笑,見笑了?!?/p>
隊長讓人把金川他們都帶走,似笑非笑的看著宋晨,說:“有人說你詐騙,我們找你還找不著呢,這一出事你就回來了?”
宋晨聽著這話,就知道這個隊長心思敏銳,說:“也是趕巧了,您不用說我都知道是誰。”
“王景昊跟我有點過節,他出了事保管得咬我一口。”
“我這都是正經買賣,您隨便查,該怎么配合我指定沒二話。”
那隊長上下打量他一番,說:“我是沈援朝,人我都帶走了,有要調查的還得你配合。”
宋晨點著頭:“配合,一定配合?!?/p>
這邊火也滅了,該帶走的人也帶走了,沈援朝沒再多留,指了指被燒壞的倉庫,說:“你們收拾收拾吧,明天早上去派出去一趟。”
宋晨好言好語的將人送走,又對來幫忙的鄰居道了謝。
轉身看著燒了將近一半的倉庫,說:“燒了哪些東西統計一下?!?/p>
阮芳領命道:“老板放心,門口放的都是不值錢的……”
宋晨打斷他說:“不值錢的?”
“不值錢我怎么往回追損失???這燒壞了的東西不得讓王白山給賠?”
阮芳瞬間明白過來,憋著笑說:“好的,我明白了?!?/p>
不就是做個賬嘛,阮芳信手拈來。
宋晨拍拍龐大海肩膀,說:“這幾天辛苦了,回去歇著吧,沒什么大事了?!?/p>
龐大海還有些不放心:“王白山那等不到人回去,說不定……”
宋晨搖搖頭說:“剛出了一把事,他不敢再動了,放心吧,明天我去一趟派出所。”
“他放火是為了往里放東西陷害我,現在這事已經被我掀到了明面上,有金川的供詞,王白山推脫不了?!?/p>
龐大海點點頭道:“你有數就行,有事就叫我,我先回了?!?/p>
宋晨叫住他,指了指阮芳:“天晚了,把她先送回去?!?/p>
阮芳連連擺手:“我還得查賬……”
宋晨說:“不急,先回去吧。”
“二爺,人交給你了,好好送回去?!?/p>
龐大海齜牙一笑:“放心吧?!?/p>
等人都走了,滿院子就剩宋晨自己。
看著破破爛爛,濕漉漉還在滴水的殘垣,宋晨眼神冰冷,這些賬都得算在王白山頭上。
來日方長,這把火早晚要還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宋晨在街邊的鋪子吃早餐,一邊嚼一邊覺著沒滋味,這都沒有媳婦做的香,他都好些日子沒看見小雅了。
正琢磨著,外邊一陣熙熙攘攘的聲傳來,剛抬眼,就看見王白山滿臉奸笑的站在桌子邊。
“大難臨頭了,還有心思吃飯呢?”
宋晨瞥了他一眼,低頭接著喝粥:“什么難?”
王白山拉開凳子,坐在他對面,有些嫌棄的看著他碗里的粥:“多吃點好,等進去了你連一碗粥都喝不上了?!?/p>
“你把我兒子坑成那樣,我一定會打好招呼,讓人在里邊好好招呼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