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晨的狠厲王白山是見識過的,當(dāng)時在醫(yī)院,那么多人圍觀,尚且想一刀要了王景昊的命。
現(xiàn)在即便這院子坐滿了人,王白山也毫不懷疑,宋晨會直接給他們爺倆一刀。
但他這一輩子最注重的就是臉面,要是真讓宋晨這個小崽子今天得逞了,豈不是把臉從吉康縣丟到了二溝村。
王白山看著周圍這群窮鬼,牙都要咬碎了,什么時候輪到這些泥腿子,看他的笑話!
宋晨可不管他這些心理活動,見他們遲遲不動彈,一抬手,趙大牛就從屋子里搬出一個大箱子來,嘭地一聲放到院子里。
宋晨慢悠悠的打開箱子蓋,說:“最近家里搬家,收拾東西的時候,找到了一些王景昊的好東西。”
說到這的時候,王景昊眉心一跳,下意識覺得不對,緊張的咽著口水,想上前去搶,卻沒這個膽子。
宋晨拿起一個信封,當(dāng)著大家伙的面,撕掉封口,展開信紙,念道:“我親愛的琴,你就像四月的春風(fēng),六月的陽光,八月的細(xì)雨,一直一直存在我的夢里……”
他聲音緩慢又低沉,帶著幾分戲謔,每念一句,就看著王景昊的臉白了兩分。
殊不知,這“情書”最有意思的還在后面呢。
“雖然你已經(jīng)結(jié)婚,雖然你我之間相差七年,雖然我一直叫你一聲老師……”
宋晨讀到這,可以停頓了一下,給聽眾們一個反應(yīng)的時間。
果不其然,周圍驟然響起一陣議論聲。
已婚、大七歲、老師,這三個關(guān)鍵詞放在一塊,足夠這些冬閑的人們腦補(bǔ)出一場情感倫理大戲,都對著王景昊指指點(diǎn)點(diǎn)起來。
反觀當(dāng)事人,王景昊腦門子流下一串汗珠,不停用袖子擦著,手哆哆嗦嗦的不聽使喚。
王白山一開始還詫異,到后來震驚。
他早就看出來這個兒子怯懦,沒有膽識,以后不一定能接住他打下的家業(yè)。
但沒想到,他竟然有這樣的膽子,寫信調(diào)戲已婚老師,這簡直就是禽獸行徑!
王白山死死攥著掌心,才克制住想回手一巴掌抽死這畜生的念頭。
宋晨嘲諷的笑著,把信扔在王白山腳下,說:“后面的我就不念了,免得你聽見,當(dāng)場氣死過去。”
“當(dāng)初王景昊在我家,我爹娘砸鍋賣鐵供他上學(xué),最困難的幾年,家里都揭不開鍋了,也沒讓他輟過學(xué)。”
“后來是他自己回來說不念了,不想學(xué)了,原來是在學(xué)校調(diào)戲女教師,被學(xué)校給開除了。”
“家里多年辛苦培養(yǎng),沒想到不僅是個白眼狼,連道德品質(zhì)都壞到了根子上。”
宋晨嘲諷開大,周圍一陣哄笑。
王景昊氣的滿面潮、紅,那在地面上被風(fēng)吹動的信紙,也像是在嘲笑他一般。
他氣急,大聲道:“你這是污蔑我!我沒寫過這個!”
宋晨朝那信封抬抬下巴,說:“上面還寫著你的名字呢,你說你走的時候連自己東西都收拾不好,我這還有好多你寫過的字,對比一下字跡就知道了。”
王景昊被噎的說不出話來,悔恨當(dāng)初離開的時候,怎么沒有一把大火全給燒了。
宋晨彎腰,一樣樣的把東西擺出來:“看看,煙盒、火柴、電影片……呦,這是帶著口紅印子的衣裳吧。”
“這還有幾張不及格的卷子,學(xué)校的開除通知,這是……”
宋晨拿出最后一樣,鮮紅的,帶著鴛鴦圖案,布料柔軟窄小,一看就是女人用的東西。
“肚兜。”
有面皮薄的女孩早早轉(zhuǎn)開了頭,糙漢子們都指著王景昊哈哈大笑。
“你小子才屁大點(diǎn)啊,就在外邊偷吃!”
“可不說呢,只怕都沒有針尖兒大吧!”
“哈哈哈哈哈哈……”
王景昊被這些葷素不忌的話嘲諷的站不住腳,羞憤的盯著宋晨手里的肚兜。
他自己都不記得這是哪個女孩子的東西了。
這個作風(fēng)嚴(yán)謹(jǐn),男女之間對視一眼都要臉紅的年代,這紅肚兜著實扎眼。
宋晨像扔抹布一般,把肚兜扔到地上,正好落在王景昊的腳面上。
看著他嫌棄的一腳踢開,宋晨眼里滿是毫不避諱的諷刺。
“王白山,我要是你,現(xiàn)在就打死他,免得以后把你活活氣死。”
王景昊站在老爹身后,看著爹起伏越來越大的肩膀,渾身瑟縮。
他揪著王白山的袖口,瑟縮的開口:“爹……這都是他污蔑我的……爹啊,你不能相信外人的話啊……”
“我真的不知道這些事情是咋回事,這都是假的……”
王白山銳利的眼神射向他,根本不用開口問,只要看一看他臉上心虛的表情,就知道宋晨拿出來的這些東西,沒有一樣是冤枉了他的。
但這些話就算爛在心里,就算已經(jīng)大家心知肚明,只要不說出來,仿佛就能保留三分顏面。
自欺欺人罷了,王白山沉著聲音開口:“你不用這么大費(fèi)周章的踩我的臉,就說到底要怎么樣?”
“錢我給,但這些東西我必須要帶走。”
宋晨一腳踢上箱子蓋,踩在上面說:“下跪,磕頭。”
“說你是畜生,糟蹋了我爹娘二十年的心意,保證以后絕對不來騷擾,看見他們必須繞著走。”
“不然,就讓你天打雷劈,你王家斷子絕孫。”
王白山眼睛都要瞪出來了:“你……”
“斷子絕孫?宋晨,你別太過分!”
宋晨冷哼一聲,露出譏誚的笑意:“過分?更過分的我還沒用呢。”
他一伸手,趙大牛從腰間抽出匕首,遞過去。
宋晨一抬手,刀尖直接扎進(jìn)王景昊腳尖的磚縫里。
“跪,還是死,你選吧。”
王景昊被生鐵的嗡鳴聲,嚇得頭皮發(fā)麻。
抱著王白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爹啊!你救救我啊!”
“他們這是打你的臉啊!”
“爹,你幫幫我,我不能死在這啊……爹,我可是你唯一的兒子啊……”
王白山本是帶著嘲諷的心來的,沒想到進(jìn)了這個院子,打臉的事一個接著一個。
看著這個不成器還有點(diǎn)敗壞的兒子,腦瓜嗡嗡的疼。
他回手一巴掌抽在王景昊臉上,恨鐵不成鋼的道:“你不跪?你不跪,這個畜生就要剁碎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