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感受著諾莉絲身上散發出的【暗源】氣息,一時間都驚得呆在了原地,不知道該做什么好了。
啪!啪!啪!
有鼓掌聲從一旁響起。
眾人轉頭望去,發現本是應該化作飛灰的亞格曼,此時正完好無損地站在旁邊,臉上甚至還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嘖嘖嘖~”他露出了戲謔的表情,“還真是讓我看了好戲啊,哈哈哈!”
艾莉爾憤怒地舉起長弓,將那足以射下星塵的弓矢對準了亞格曼。
她怒喝道:“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沒做啊。”亞格曼攤了攤手,“是她自己非要去碰種族之棋的,會變成現在這樣,那是她自己的問題,和我有什么關系呢?”
零皺起眉頭,“你在種族之棋上動了手腳?”
“污蔑啊。”亞格曼道,“我又不是無限,哪里來的這種力量。”
“那就是【暗源】動的手腳。”零冷冷道,“你要敢說你們什么都沒做,那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雖然的確是做了點什么,但真的只是一點點。在這一點上,我可沒有說謊。”
“什么意思?”零問道。
“你不會以為,【暗源】的力量是個人就能獲得的吧?難道【暗源】污染一個人,就能讓那個人擁有【暗源】的力量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被污染的百族,早就平推掉魔女了。你再好好想想,她到底是為什么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呢?”
“為什么……”零細細咀嚼了一下亞格曼話語中的深意。
既然一個人是無法通過被感染獲取【暗源】的力量的,那么諾莉絲又究竟是為什么,身上才會爆發出如此濃郁的暗源氣息呢?
零順著這個思路想了下去。
但她越是向下思考,背后就越是直冒冷汗。
她想到了一種極其不合理,但卻又是在這種情況下的唯一解釋——
“看來你已經想到了。”看著零那愕然的模樣,亞格曼笑著開口道:“沒錯,我所做的,只不過是用【暗源】的力量稍加引導了一下她。她會擁有純度如此之高的暗源氣息,只是因為——她的體內,原本就存在著這些氣息。”
“這不可能!”一旁的艾莉爾猛然開口道。
零沒有說話,但她內心的想法和艾莉爾是一樣的。
她也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事,認為亞格曼是在說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種推測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也太駭人聽聞了。
無限和魔女之神欽定的救世之人……其實也是暗源的一部分?甚至是另一個暗源?
這不可能!
再者,零在此前,根本沒有在諾莉絲的身上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暗源氣息。
所以,她根本無法確定亞格曼說的是真是假,或者說,她不愿去相信。
而亞格曼卻咋在此刻開口道:“你現在是不是在想——我從來沒有在她的身上感受到過暗源的氣息,她又怎么可能是暗源的人呢?而且她還是無限預言的救世主,一定是亞格曼這家伙在說謊!
“呵,我是不是猜中你的想法了。”
“……”
“看來是猜中了啊。”亞格曼聳了聳肩,“其實只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是無限和魔女之神聯手,封印了她體內有關于暗源的力量,并屏蔽掉了她身上的暗源氣息。
“你們之前有發生過這樣的情況嗎?無論用任何探查手段,都無法探知到她的底細。這就是無限和魔女之神所為,想要替她掩蓋暗源的氣息,就需要做到這種程度才可以。
“不過,從另外一種層面上來說,你們看到的‘一片漆黑’,其實也并不完全是探查失敗的表現。畢竟——她的本質,本就是‘黑’啊。”
亞格曼張開了雙臂,神色興奮起來,語氣也開始變得昂揚:“她是一切惡的根源,是罪的代名詞,是宇宙中最為黑暗之物——她是暗源,獨立于我所效忠的暗源的第二暗源!”
亞格曼毫不留情地將諾莉絲的身份在眾人面前揭開。
“你們以為【天眷者】是能夠拯救世界,被上天所眷顧的人嗎?不,你們錯了,真正的天眷者,是被【暗源】所選中的人!她不是你們的【天眷者】,而是暗源的【天眷者】啊!”
眾人的臉色一陣變化。
尤其是艾莉爾。
她下意識地看向了諾莉絲,眼中充滿了擔憂之色。
就算諾莉絲真的變成了暗源,那也依舊是她的姐姐。
姐姐如果真的被暗源所影響了思維,那究竟會變成什么樣子呢……
她會性情大變嗎?
她還會認識自己和大家嗎?
如果她真的變成了“另一個人”,那她們該怎么辦?
越是思考,艾莉爾的就越是感覺頭腦混亂。
她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與諾莉絲對上了視線。
然而,當她與諾莉絲四目相對之際,她卻突然愣住了。
“誒?”
諾莉絲眨了眨那雙血紅色的眸子,撓了撓頭,“呃……那什么,其實從剛才開始我就一直想說話來著,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開口。那啥——我尋思著,這好像也沒啥區別啊。”
亞格曼:……?
亞格曼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不僅是亞格曼,其他人也懵了。
現在這是什么一個情況?
諾莉絲的身上的確散發出了恐怖的暗源氣息,但她的意志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難道是亞格曼的計劃失敗了?
“怎么可能……”亞格曼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如果說之前他的失態都是演技、都是為了騙其他人而裝出來的話,那么這一刻,他的驚愕,絕非是欺詐,而是發自內心的。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原來我身份這么驚人嗎?”諾莉絲抵著下巴,喃喃道,“這么說來,好像有很多事情就能說的通了啊……”
難怪當時暗源和她說,不管如何,第二暗源都會誕生。
合著她自己就是第二暗源啊!
她活生生地站在暗源面前,那人暗源肯定要說第二暗源必然會誕生啊,因為她確實沒死呢。
無限會放過第二暗源,估計也是因為祂猜到了第二暗源是她。
但祂會放過自己,也肯定不止是因為這些原因。
諾莉絲完全有理由相信,無限和魔女之神背后還計劃了更深層次的東西,只是她現在還不知道。
不過話說回來……
她作為穿越者的記憶又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她真的是第二暗源的話,那她應該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才對啊。
“這個問題的答案,就由我來回答吧。”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自諾莉絲心底響起。
“誰?!”諾莉絲警惕地望向四周。
而后,她手中的純白色棋子,便在這一刻爆發出了熾烈而盛大的白光。
光芒照耀天地,一個人影從白光中浮現,來到了眾人的面前。
那是一個身高與諾莉絲相差無異的魔女,她擁有一頭雪白色到淡藍色的漸變色長發,以及一雙蘊含星光的冰藍色眸子。
她站在諾莉絲的面前,笑著對諾莉絲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啊,我親愛的網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