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喀則修整后,補充物資,我們再度啟程。
也許是之前路程的波折不斷,各種危險考驗,目前幾天的行程并沒有出現什么危險。
我們一行人的精神也放松了很多,從河谷到農田以及起伏的山巒,地形的上的視覺沖擊很強,也凸顯了藏地的神秘。
一直向西經過年楚河谷,山勢逐漸變高風華地貌雅丹地貌出現出現,一直到達拉孜后翻越切拉山,我們正式進入了高原荒漠地帶。
這高原荒漠地帶給人一種死亡的氣息,氣候晝夜溫差很大,干燥寒冷,風力紫外線都非常強烈,很考驗體力。
劉教授畢竟年齡大了,已經不止一次的暈倒,我們只能輪流背著劉教授繼續前進。
原本就艱難的行程,被一場突如其來的黑沙暴徹底打亂。
起初,天邊涌起一片詭異的黑色云團,猶如一頭頭張牙舞爪的巨獸,迅速朝著我們的方向席卷而來。
德格看見這一幕瘋狂吶喊,“快跑快跑,這是黑沙暴,大家快跟我來,否則就會埋葬這里。”
眾人都是第一次看見如此神態的德格,紛紛面色大變,跟著德格瘋狂奔跑尋找避風的高地。
緊接著,狂風開始肆虐,發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尖嘯,似乎要將世間萬物都卷入它那黑暗的懷抱。
黑沙暴轉瞬即至,鋪天蓋地的黑色沙塵如洶涌的潮水般向我們撲來,瞬間吞噬了整個世界。
此刻,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能見度幾乎為零,我們彼此之間近在咫尺,卻只能隱約看到模糊的輪廓。
那沙塵打在身上,如同無數顆尖銳的石子,生疼無比,口鼻中也不可避免地鉆進了沙塵,嗆得人喘不過氣來。
不知道跑了多久,德格終于找到了一處背風的斷壁處,這里是一個天然避風港,否則我們都會被活埋。
劉教授此刻還沒有醒過來,已經有了脫水的跡象,德格在水里加了一點點鹽巴給劉教授喂下去。
一向冷酷沉穩的黃九忍不住開口,“德格,這沙暴要吹多久,會不會導致路線迷失?”
德格竟然搖搖頭,“黑沙暴有時候有可能一吹就是個把月,剛在逃跑的時候路線已經偏離了。”
黃九猛地一把攥住德格的衣領,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你剛才說什么?在這種地方偏離路線,是會死人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生死的重量正沉甸甸地懸在每一個字上。
我跟老王一人一個趕緊拉開,防止情緒激動出現什么意外。
師姐抿了抿干燥開裂的嘴唇,“黃九你冷靜點,要不是德格大哥,我們早被活埋了。”
老王也是附和,“是啊,這漫天黃沙,任誰也很難逃生的時候還找路,先等等看。”
此刻眾人的心情很差,再逆天的修為在自然的力量面前也是無濟于事。
而外面,狂風裹挾著沙塵,形成了一個個巨大的沙柱,在戈壁上瘋狂地舞動。
不知過了多久,黑沙暴終于漸漸平息。
然而,當沙塵緩緩散去,我們驚恐地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陌生而又模糊。
德格四處觀察想尋找到路線的行進方向,但沙暴后茫茫戈壁,四面八方看起來似乎都一模一樣,也就是說徹底迷失了方向。
我突然想起之前德格的話,“德格大哥,這地方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說的迷失之域?”
眾人同時轉頭看著德格,德格再三確認后說道:“根據記載,這十分可能就是迷失之域,因為沒人活著出來過,所以沒有詳細的記載。”
師姐是隊伍中唯一的女性,而她的話卻如同這一劑良藥,“你們幾個大男人慌什么,既然是考驗,那就是有出去的可能,難道你們還能認輸不成?”
黃九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自己一個特殊組織的人,竟然還不如一個姑娘。
老王送上一個馬屁,“師姐說的對,德格大哥帶路吧,我們相信你。”
師姐翻了一個白眼,“呸,誰是你師姐。”
不得不說氣氛緩解了不少,德格再次根據記載慢慢尋找出去的路。
這片戈壁地形復雜得如同一個巨大的迷宮,如果不是藏地人根本無法分辨。
而且,流沙無處不在,看似堅實的地面,稍不留意踩上去,就會迅速下陷,老王險些被吞噬,還好黃九反應及時一把給他拽了出來。
時間慢慢流逝,水源和糧食逐漸短缺。
干裂的嘴唇、轆轆的饑腸,身體的極度不適開始影響眾人的精神狀態。
不知道什么時候我背著的劉教授醒了過來,用虛弱的語氣說道:“你們看,前方是不是出現了一片綠洲?”
我們順著手指望去,果然一片清泉流淌,綠樹成蔭的綠洲就在前方。
老王第一個忍不住興奮地狂奔而去,我們也小跑著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