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跑到近前時,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荒漠。
老王的雙腿一軟,癱坐在滾燙的沙地上,仰頭望向那刺目的蒼穹,眼中滿是絕望。
他嘶啞著嗓子喃喃低語:“老天爺啊,您這是要讓我們葬身于此嗎?”
聲音如同被風沙卷走,消散在空曠的大漠中,只剩下無助與孤寂回蕩在心頭。
黃九給了絕望的一巴掌,“魯班術一脈都是你這種廢物嗎?這是海市蜃樓而已。”
我看了看德格,德格眉頭緊皺似乎在尋找生路。
劉教授咳嗽了幾聲,“咳咳,黃先生,莫怪小王,他畢竟還年輕。妙玄啊,等晚上你可以通過觀星術尋找出路啊。”
我一直給了自己一巴掌,怎么把這事給忘了,“劉教授說的對,大家先休息一下,補充一點點水,等晚上我觀星指路。”
然而,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當夜幕降臨,這迷失之域竟然沒有星辰指引,天空漆黑一片,就像置身于混沌之中。
我們最后一絲希望破滅了,難道這迷失之域真的沒有出路,我看著眾人失望的表情似乎都不想認可這個事實。
我暗暗思考,不對,俗話說,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一定有生路。
既然這迷失之域是考驗人的意志,那么第一步一定會讓人絕望,喪失意志。
只有那些擁有絕對堅定信念的人,堅信在這片迷失之域的盡頭必有出路。
就在我沉思的時候,周圍一陣沙沙的聲音響起。
我黃九和師姐快速對視一眼,我們的感知比較敏銳,立刻做出防御的姿態。
不久,一條條奇形怪狀的蛇從沙地下爬出來,這些蛇就像長著翅膀一般,而且數量越來越多。
劉教授驚呼,“這是鳴蛇!”
師姐毫不客氣的說道:“劉老頭,你認識這玩意,你別賣關子了,快說。”
劉教授語氣低沉的回應,“鳴蛇:出自《山海經·中山經》,鮮山中多鳴蛇,其狀如蛇而四翼,其音如磬,振翼踏波而游,見則其邑大旱。”
老王反應很快,“既然這傳說中的蛇出現在旱地,那咱們面前這么多的蛇是怎么活下來的?”
我眼睛一亮,一只胳膊抱住老王,“老王還是你聰明啊。”
我讓黃九幫忙照顧劉教授,“你們別急,我有辦法了,你們看這些蛇并沒有攻擊人。”
師姐一巴掌拍在我后腦勺,“你個混小子什么時候了,還學劉老頭賣關子。”
我訕訕一笑,隨即氣勢一轉,運轉體內的道力,再次腳踏玄步,口念法咒:
此處不是非凡之處
此蛇不是非凡之蛇
化為絲帶一條
不去不行
任請金刀訣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靈!
隨著我的法咒念出,這些蛇紛紛抬起頭看著我,吐著舌頭,就像待出征的士兵。
我隨即以自真真靈為引,喊出,“掛蛇,掛蛇,聽我指令,尋路引蹤跡,帶吾出境。”
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這些蛇齊齊一拜,轉頭如潮水般朝著一個方向爬去。
我伸手在師姐面前晃了晃,“發什么呆,還不走想在這過年啊。”
眾人這次清醒過來,紛紛問我,“難道你懂得馭獸之法?”
我搖搖頭道:“非也,非也,這是改良的掛蛇咒,只對蛇類有用。”
師姐噗嗤一笑,“你小子,還真有一手。”
眾人之氣的陰霾一掃而空,跟著蛇群超前走去。
我心想果然如此,只有憑借著強大的意志力、敏銳的感和堅定不移的信念,才能在這片藏地迷失之域中找到那通往生機的出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遠方的天空都出現了魚肚白,而蛇群的身影也漸漸消失,就像沒出現過一般。
老王突然大喊,“你們聽,什么聲音?”
我們不約而同地側耳傾聽,德格更是直接趴伏在地上,將耳朵緊貼于地面。
片刻后,他猛然抬起頭,眼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激動,雙手在空中揮舞,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是河!是河流的聲音!我們真的出來了!”
他的聲音因喜悅而微微顫抖,每一個字都承載著劫后余生的狂喜。
老王,嗷嗚一聲怪叫,朝著河流的聲音方向沖去。
我幾個也是高興的很,大步朝前走去,一條清澈的河流驟然出現在我們面前。
眾人紛紛暢快地飲下大口清水,歡呼雀躍聲此起彼伏,就像要將劫后余生的狂喜隨著這甘甜的水流注入靈魂深處一般。
劉教授更是激動的掉下了眼淚,扔不停地捧著水喝。
我們決定就在扎營,好好休息一晚,吃點東西再繼續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