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期間,德格再次規劃了接下來的路線。
按照既定的行程,我們到達薩嘎后需要先到ZB縣,然后到霍爾鄉,緊接著就是倒數第二站,巴噶。
經過大量淡水的補充以及烤牛肉干奶茶的補給,劉教授漸漸恢復過來,第二天的下午我們再度出發,爭取早日到達岡仁波齊峰。
成功走出那令人絕望的迷失之域,我們的眼神中重燃希望之光,信心節節攀升。
那片曾試圖將我們困于無盡迷茫的戈壁,此刻已被拋在身后,成為我們這一路前行的見證。
我們沿著德格的路線,從SG縣啟程。
SG縣宛如一顆鑲嵌在高原上的明珠,寧靜而質樸。
縣城中,錯落有致的藏式建筑在陽光的輕撫下,散發著獨特的魅力,在此地我們補充了物資,同時修整調整緊繃的精神狀態。
街頭巷尾,藏民們帶著淳樸的笑容,或忙碌于日常生計,或熱情地與眾人打招呼。
這溫馨的氛圍,為我們的旅途增添了一抹別樣的溫暖,同時我們都體會到了質樸的氣息。
這一路上師姐似乎心情很不錯,時不時的跟老王劉教授開著玩笑,只不過還是對黃九不感冒。
但是腳步不能停下,離開SG縣,我們朝著ZB縣進發。
一路上,廣袤的高原風光如同一幅展開的壯麗畫卷,在我們眼前徐徐鋪陳。
這一路上我們看到了諸多的經幡以及瑪尼堆,而德格則是十分虔誠的禮儀相對。
我不由的心生疑問,“劉教授,這經幡以及瑪尼堆有什么特別的意義么?”
劉教授確實博學多識,徐徐說道:“經幡是藏民內心信仰世界的標志,經幡藏語稱為“塔俏”(安多語稱“達爾覺”),意為“風旗”“神幡”“經旗”。經幡是由藍、白、紅、綠、黃等彩布印上經文,用繩子連在一起的。”
師姐似乎也挺感興趣,“劉老頭,那這經幡有什么用處?”
劉教授捋了捋胡須,繼續講,“在佛教經典中,幡為旌旗的總稱,與“幢”同為供養佛菩薩的莊嚴具,用以象征佛菩薩之威德。它也在經典中多用為降魔的象征,在《觀心論灌頂法師疏》中說:“僧幡,即翻法界上迷生動出之解。幡壇不相離,即動出不動出不相離也。”
老王不知道哪里一嗓子“我聽說過,在《華嚴經》之《十回向品》中亦說:“菩薩施上妙幢幡,回向云:‘愿一切眾生,常以寶繒,書寫正法,護持諸佛菩薩法藏。經典中亦常謂造立此幡,能得福德、避苦難、往生諸佛凈土,因而成為莊嚴之法具。”
我不由的一愣,“老王,看不出來,行啊你,還有這研究?”
老王的表情卻是很陰郁,“雖然這佛教的各種經文講眾生,但行事卻不是眾生之事。”
我不是很懂其中的緣由,但也未詳細問。
禮儀結束后的德格走了過來,“他們說的很對,經幡對于我們藏民很重要。”
我看著德格身后的瑪尼堆好奇的很,想伸手拿起一塊,看看有什么奧秘。
黃九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你這小道士,這瑪尼堆可不是你能碰的。”
我一臉無語,“咋滴,這玩意還不讓人碰?”
劉教授再次開始了他的表演,“藏族受本教萬物有靈的昭示,認為即便一小塊石頭也是有靈性的,有靈性的物體必然有神佛的靈光,抑或被鬼魂所占據。而瑪尼堆多為白色石頭的堆積,常常呈方形或圓形置于山頂、山口、路口、渡口、湖邊或寺廟、墓地,用于祈福,成為當地人們的保護神。”
我這才清楚,這就相當于外人動我們道家的土地廟城隍廟是一種類型的不敬。
也許是出于敬仰,我還是稽首行了一個道家禮儀。
我們又行進了半天的路程,經過公珠措,到達拉昂措的時候天已經很黑了。
劉教授坐在湖邊拿著筆記不停地記載著什么,德格喊道:“我們還是離這里遠一點吧,鬼湖不太平。”
我轉頭看向一臉凝重的 德格,“德格大哥你說的不太平是什么意思?”
劉教授望著德格,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說道:“德格啊,傳說終究只是傳說,不過是個故事罷了。”
黃九卻是看法不同,“不僅僅是傳說,在組織的檔案里記載,這拉昂措下鎮壓著一頭羅剎王。”
我跟師姐老王都是道家的修者,完全不知道這“羅剎王”是什么玩意。
黃九看著我們三個這好奇的眼神,不禁搖搖頭,“你們就不能多看看書,羅剎是一個族群的名稱,又叫疾速鬼,男羅剎面目長得丑陋,女羅剎在人形態時是“絕妙者”美麗而且兇狠。在古漢土的認知上認為羅剎是專門吃人的怪物,同時羅剎代表著破壞、不幸、災禍,同樣是扮演著毀滅的司令神。”
德格點點頭,“是的,在密教系統中羅剎分為四個級,羅剎王是羅剎中的大鬼王,羅剎斯為成年羅剎女眾稱為羅剎女,兄將是羅剎的眷屬,以及羅剎眾。”
我瞬間清楚了,“也就是說,這這拉昂措下鎮壓著一頭鬼王級別的存在?”
黃九的目光帶著幾分戲謔落在我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看來,你還沒傻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我翻了翻白眼,不禁一陣無語,這看不起誰呢。
師姐卻是眉頭緊皺,“這鬼王可是在冥界割據一方的存在,即使被鎮壓,這泄露出來的氣息已足以導致一場災難了。”
德格 附和道:“沒錯,曾經有一個旅行者跋山涉水來到拉昂措湖邊,因為口渴難耐,忍不住喝了一口湖水,結果,頃刻間便被惡靈掠走了靈魂,奪去了生命。”
黃九也是看著那平靜的湖泊,低聲道:“組織檔案中記載,曾有一隊放牧人趕著牛羊路經拉昂措湖時,剛一接近湖水,晴朗的天**然之間烏云翻滾,原本風平浪靜的湖面,頃刻之間巨浪滔天。緊接著,湖面便升起了一團旋轉的水霧,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水中騰空而起,同時發出地獄惡靈般的咆哮。漆黑的水柱,裹挾著震耳欲聾的嘶吼向岸邊襲來,放牧人無一生還。”
劉教授一聽,抱著筆記本遠離了湖邊。
老王收拾東西就要走,“我看這地方不干凈,我們還是連夜趕路吧。”
有時候,我真忍不住暗自驚嘆,老王那張嘴莫不是開過光吧,真是說什么來什么。
他話音剛落,晴朗的夜空頃刻間被黑云籠罩,湖面開始劇烈的翻騰,似乎有什么巨大的生物要躍出水面。
師姐一巴掌拍在老王頭上,“老王,你以后還是少說這些話,你這嘴太毒了。”
鬼湖-拉昂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