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時辰的來意之后,方谷也是沉默良久。
他所說的這些全部都是當初的幾個危居村才能知道的隱秘,甚至于這些隱秘的消息連村子里的小輩也是不知道的。
照他這樣的說法,難不成他就真的是第七支危居村的后人嗎?
如果他真的是第七支危居村的后人,那么給他看看昆井也無傷大雅,按祖訓七支危居村的后人同根同源休戚與共。
雖然在之前不知道為什么那第七支消失了,但是他脖子上的那個掛墜其中透露的的確是昆井之水的味道。
雖然話是這樣說的,但是……
但是羊陽村的昆井之水現在已經失竊了。
方谷的神色晦暗不明,羊陽村的昆井之水不知道從何時起逐漸減少,現在已經不足最開始的一半多了。
如果再這樣下去,羊陽村恐怕會和第七支危居村一樣,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
看著方谷的神色晦暗,時辰也是連忙保證道。
“村長,您放心,我只是研究一下洞壁上的壁畫,下面的昆井無所謂。”
在時辰的再三保證下,方谷還是答應了他的要求。
畢竟,如果雙方都是危居村一脈的人的話,讓人家看看那個水井也是自無不可。
如果說,他想要的是下方的昆井之水,方谷可能還會拒絕,但是他只要看那些壁畫就可以,方谷也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那走吧。”
這樣說著,方谷也是帶著時辰來到了村子中央,這就是整個村子最重要的地方——昆井。
整個昆井的周圍是一片坦途,沒有任何一家的房子靠近這口水井,就這樣孤零零地立在了廣場中央。
在方谷的看護下,時辰也是慢慢的下到了井里,仔細查看著那些壁畫。
雖然說時辰主要是為了昆井之水而來,但是這些壁畫的確也挺有意思的。
其中大部分壁畫講述的是這個村子曾經的歷史,這些歷史中掩蓋著更古老的,來自于古老王時代的真正歷史。
甚至其中還描畫了古老王陵墓其中的機關,甚至連通關的方法都附錄在旁。
這里雖然沒有其他機關的詳細介紹,但是上面卻寫明了九死一生橋的逃脫方法。能夠讓古老王的后人直接跨過九死一生橋,進入古老王陵墓。
時辰一邊看著,一邊等著方谷精神放松。
他等到方谷扭頭與旁邊的其他老鄉打招呼的那一剎,立刻變成了史蒂夫模式,然后就拿起玻璃瓶朝下方猛舀幾瓶。
不過,這一次來到物品欄里的卻寫明是淺層昆井之水。
這東西算是真正的昆井之水的分泌物,或者說稀釋液,有著一定的作用,但不多。
因此,時辰也是繼續向下,趁著方谷再次扭頭的間隙,拿到了下方的真正的昆井之水。
因為下方真正的昆井之水并不算多,時辰也只拿了三瓶這口昆井就宣告枯竭。
當然,偽裝也是必不可少的,在將那三瓶真正的地圣泉打出來之后,時辰也是向最下方放下了一桶地圣泉(偽)。
這東西看起來似乎和真正的地圣泉別無兩樣,但是究其實質也就和上面的淺層昆井之水差不多。
只是他無論從顏色,氣息,各個方面分辨,他都和真正的地圣泉別無二致,但是他卻沒有真正的昆井之水的那種神奇能力。
好像只要這些真正的昆井之水無法變成九幽之露,那么時辰就已經贏了一次了。
而且在將這些東西制作成九幽之露的解藥,那么時辰就又贏一次。
而多出來的昆井之水時辰也可以昧下,當作自己的酬勞,那么時辰直接大贏特贏。
…………
再將下面的那些真正的昆井之水全部收起來,并將其中注入了代替品之后,時辰也是將這里的壁畫全部拓印了一份,接著便爬了上去。
方谷看著時辰,上下一趟手中只多出了一份拓印紙,而昆井里的氣息卻沒有絲毫變動,因此就也沒有懷疑時辰的意向。
而且,見到時辰根本就沒動那些東西,他的笑容也是更真摯了些。
他就帶著時辰來到村子里吃了一頓帶有危居村特色的晚飯。
“來來來,時辰小兄弟,嘗嘗這個,這算是我們危居村的特色了,你們離開了這里一定很長時間都沒吃過吧?”
這樣說著,方谷也是將其中一盤炒菌子推到了時辰面前。
看著面前的這一盤炒菌子時辰一筷子下去,頓時感到味蕾爆炸。
鮮香滑嫩,這一盤炒菌子好像真的鎖住了時間,是菌子剛剛生發最為美味的時間。
看著面前的這眾多菜,時辰也是猶如饕餮一般吃了一個遍。
雖說有些菜式因為地區的局限性時辰沒嘗出來它有多好吃,但是有不少的菜品的確香到了時辰的嘴巴上。
而品嘗著這些美味時辰也不吝贊賞。
菜過五味,眾人也是開始在飯桌上閑聊起來。
“方谷大叔,我跟你說現在古都發展得老好了,就我們村子搬過去的那些人有不少都在古都那里呢。”
這樣說著,時辰也是在有意無意地將方谷給勸導古都去。
畢竟自己的做法雖然可以阻止撒朗的計劃,但是對于危居村的這些人來說自己的確有些缺德。
因此他就借著之前喝下的兩杯酒,開始不停地勸導方谷搬遷到古都去。
“哎呀,叔,我跟你說,咱們危居村被人給盯上了呀。”
說著說著,時辰還“真情流露”的哭了出來。
“我們之前從古都的這邊搬了過去……搬出去,搬到了博城那里后來就建立了那個博城。
那里面的那個所謂的圣物地圣泉就是咱們的昆井之水呀。
哎,直到前些日子,那個該死的黑教廷,他們居然覬覦起博城那么小一個地方的地圣泉,最后居然讓那群妖魔攻城把城給滅了。
哎,族叔,咱們危機重重呀……”
時辰就這樣聲淚俱下了起來,說的方谷都有幾分醒酒了。
現在,他站在懸崖邊上,一邊是整村人的安危,另一邊是從古至今流傳下來的責任。
他不是一個古板的老家伙,但是他是村長,上一代村長教給他的也沒有這么容易就撇去。
雖然,昆井之水已經快要干涸;雖然,我們居住的地方十分危險;雖然,我們可能被黑教廷給盯上了,但是……
但是個屁呀,再這樣下去,別說祖宗傳承下來的責任了,祖宗傳承下來的血脈都快沒了。
這樣想著,他也是堅定了自己的心,徹底準備搬離這里。
他又看了一眼醉倒在地的時辰,堅定了信念——回頭就和他一起離開這里吧。
………………
就在第二天,方谷向時辰提起了自己的想法。
“你是說,你想要離開這里是嗎?”
時辰心里在大聲叫好,但是面上卻顯出一副疑惑的神色。
“沒錯。”方谷沉重地道。
“實不相瞞,昆井之水最近一直在失竊,或者說從很久之前就開始失竊了,現在它已經不到原來的一半。
如果再這樣下去,這些危居村未嘗不會變成第二個博城。”
聽到方谷的這些話,時辰心里在歡呼自己的計劃成功,但是面上卻擺出了一副為難的神色。
“但是我還是要去其他五個危居村一趟,如果要帶你們一起回去的話,起碼要等到我回來的時候了。”
他這樣說著,方谷卻是理解了他的難處。
“我和你一起去吧,這樣到時候一來一回的時間,也可以給村子里的其他人一點準備。”
聽到這話時辰當然是欣然答應,旋即時辰就去找矮男商量這一行的事情,方谷則是前去通知自己的村民們了。
且不論方谷那邊那些村民到底有多大的反應,矮男這邊倒是大喜過望。
“你還把人家的村長給拐走了呀?”矮男笑著打趣道。
“我還尋思著一會幼苗回家了,咱們可能得在這里重新雇個人,嗯,這下連那份傭金都不用掏了。”
兩人又商量了一番這一路上的路程,確定了路程之后方谷也是朝自己的村民們解釋完畢。
“走吧,給他們一點接受的時間。”
他朝著時辰說道,接著就沉默的帶著一個小背囊,和時辰兩人一起離開了村子。
不過,時辰在走之前也是留了一份心思,在羊陽村的這里留下了幾個亡靈用來監視,監視隱藏在羊陽村的間諜。
現在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方谷因為昆井之水枯竭的原因要帶著整個村子回到古都。
現在村子里的亂象正給了他竊取昆井之水的好機會。
這幾個戰將級的亡靈留在這里,既可以替時辰監視那個隱藏在羊陽村中的內奸,也可以在發生什么突發事況的時候保護一番這里的村民。
接著時辰也是放心的跟著其他兩人一起離開了這里。
而在時辰離開的當天夜里,那個叛徒果然就開始了行動。
時辰埋藏在這附近的骷髏,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前到了井底,接著懷里抱個什么東西就從那里逃了出去。
不過這個亡靈主要是用來保護這些村民的。
或者說,讓那個叛徒得到這些仿品假貨本身就是時辰的計劃之一,因此他也是沒有阻攔,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帶著這份寶物與村外的黑袍人交接。
而村外的那個黑袍人似乎也是不想多生事端,直接帶著那個村民便離開了這里。
而這些畫面都通過與時辰聯系在一起的亡靈的兩個骷髏眼珠,傳到了時辰的腦海里。
而此時的時辰,則是正在守夜看著那個叛徒小心翼翼的樣子時臣也是笑了起來。
現在,就剩下五家了。
…………
剩下的五家危居村,在方谷的帶領下時辰自然也是和他們的村長分別談了一談。
而剩下的那五家中,幾乎每個村子的昆井之水都有所失竊,只不過是不像羊陽村這樣多而已。
而在時辰的勸說下,又有三個村子愿意離開這里。
這個三個村子他們的掌權人都是屬于比較年輕的那一輩,因此對于所謂的什么祖宗之法并沒有那么多敬畏。
所以,他們也就帶著村子中愿意離開的眾人,跟上了時辰的步伐。
至于,說第七支危居村的遺址時辰起初也想要去找。
只不過,博城畢竟已經建立幾百年,而這也就代表那一支危居村也遷離了幾百年有余,至少這六個村子里已經沒人知道去那遺址的路了。
因此時辰也只能打消了這個想法,帶著其余愿意離開這里的眾人拋棄村子,前往古都。
當然,村子里有愿意離開的那些人也自然有不愿意離開的。
而這些人,時辰就帶領著他們將他們送到了其他不愿意離開的兩個村子那里。
至于剩余的多出來的一些,時辰也就帶著他們朝羊陽村趕去。
原本想的是可能整個村子會一起遷離,沒想到他們中竟然出現了分歧。
這樣的話,讓羊陽村那些不愿意離開的人和這些人呆在一起吧,不過想必在得知了羊陽村自己的昆井之水失竊后,他們也沒幾個人愿意留下來的。
不過,這就是別人的事兒,時辰起碼已經做得仁至義盡。
“哦,到了,羊陽村。”
時辰帶著后面烏泱泱的一群人,已經看見了前面羊陽村的墻壁。
接著他也是朝后面吆喝了一聲。
“前面就到羊陽村了,我們都歇上一夜,等到明天再走。”
這樣說著,后面的眾人速度也是明顯提起來了,不論你是想要離開這里的還是想要在羊陽村定居的,他們的速度也是提升起來了。
此時的時辰,站在眾人面前比村長還像村長。
主要是在他腰間的那三個瓶子,看起來就十分不凡。
那三個瓶子里裝的就是后面三個想要離開的村子他們的地圣泉,當然也是被時辰替換過的假的地圣泉。
按照時辰的說辭,是這些東西收不進空間裝備里,因此也只能放在這里。
而其他的眾人也是自無不可,拿三個瓶子掛在時辰的腰上怎么,反正是辰時這里實力最高的一個,正好由他保護這些昆井之水。
眾人提高速度之后,很快就到了羊陽村旁,但是聽著村子中的喧囂,方谷卻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眾人連忙將樺木柵欄搬到一旁,進入了村子。
進去之后就見到了村莊的長者在村中央開會的場景。
“張老,發生什么事了?”
上面那個老者也是看到了趕忙跑來的方谷,接著語氣沉重的說道。
“昆井之水,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