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現(xiàn)在撒朗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謀劃古都了吧?”時辰坐在窗臺前,喃喃道。
這一次時辰的目標(biāo)就是奔著這次事件來的,更準(zhǔn)確地說他是奔著煞淵來的。
之前,在幾大危居村中時辰收集了所有的昆井壁畫,上面隱晦地描寫了古老王陵墓中的機關(guān)。
至于進入煞淵的鑰匙,時辰雖然沒有危居村的血脈,但是上一次他卻是將地圣泉制成了三枚掛墜。
那東西完全可以當(dāng)做進入煞淵的通行鑰匙。
甚至,時辰所留下的那份【地圣泉(偽)】其中也摻雜了一些真正的昆井之水。
現(xiàn)在,舞臺上的一切全都準(zhǔn)備就緒,就等著黑教廷的那些家伙拉起這場舉世矚目的大戲。
………………
回到了圣城自己的住處,他也是好整以暇的修煉了幾天。
所以說現(xiàn)在的修煉可能對幾天后的古都災(zāi)難毫無用處,但是時辰也已經(jīng)沒有其他的事兒干了。
不過,莫凡倒是邀請著時辰去參加他們的高中同學(xué)聚會,畢竟當(dāng)初博城被毀,華夏所給出的兩個安置的最主要的就是在古都與魔都兩個地方。
不過相對而言,博城的居民去古都的還是居多一些只有對自己實在有信心的才會跑到魔都去就比如雷系的許昭霆,在當(dāng)年就直接考入了明珠學(xué)府,算是一個,不錯的成績。
但他在明珠學(xué)府里也算不上比較好的那一批,而這這個算得上是博城年輕一代里公認(rèn)的第一,當(dāng)然這是除去莫凡來說的。
因此,莫凡這一屆的學(xué)生大多選擇了古都就讀。
不過,這些就和時辰?jīng)]有多少關(guān)系了,畢竟他還忙著準(zhǔn)備過兩天的古都大劫呢?
但是,他按兵不動整個世界卻依舊在運轉(zhuǎn)。
當(dāng)天夜里,時辰原本還在房間里好好的修煉,但是整個房間卻在驟然之間被一道巨大的血光給籠罩。
接著,便是悠長而雄渾無比的鐘鳴,震蕩在了外城墻的周圍聽得所有人精神一震。
這……是古都外城墻的警鐘聲。
因為時辰所定的酒店本身就在外城墻周圍,因此他同樣接收到了這一道消息。
待到他被這燈光晃得睜開眼睛時,便看到幾道乳白的光耀在天空中閃爍,宛如煙花一般。
這,是讓所有閑散法師集結(jié)到北城樓的信號。
當(dāng)然,時辰其實也可以不用去的,畢竟他此時又沒有在城樓上。
不過,這可是他苦苦等待著的這些信號,看到這個他自然要上去湊個熱鬧。
待到時辰從酒店里出來,就看到這附近也有其他的法師在朝著北城樓處集結(jié),他們縱使不在城墻之上,但是也同樣被這集結(jié)信號所驚動,接著自發(fā)地朝那里而去。
北城樓就在北邊的外城城門處,這座主城樓看起來就要比角城樓大太多了,簡直就是一個巍峨聳立的劍閣要塞矗立在城墻之上。
集結(jié)信號就是從這里發(fā)出來的,等到時辰等人趕到的時候,這一帶城樓道上已經(jīng)人滿為患,不過從他們胸前的法師之章來看,他們大多也是以初級法師居多。
畢竟,這道廣義集結(jié)信號所表達的意思也是讓所有的閑散法師集結(jié)到北城樓。
而要說閑散法師的話,自然大多是些初階法師,中階法師們大多都有各自的組織各自的任務(wù),因此不少人也依舊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
而等到時辰這一批人到達城樓下之后,一道洪亮的聲音也是自上而下地傳了下來回蕩在每個人的耳中。
“請中階及中階及以上法師到城樓上來,其他法師暫留原地等候命令。”
聽到這話,于是稀稀拉拉的中階法師們開始登上城樓之上,集結(jié)在了城樓上的一個樓廳處,這個樓廳是前后空曠的,因此也就能一眼望見城外那一大片被黑暗籠罩的大地。
“就這些人了嗎?”一個顯得幾分粗沉的聲音傳了出來。
通往更高處的樓閣處,一個氣度不凡的男子走了下來,身后還跟著一名宮廷侍衛(wèi)和一名軍統(tǒng)。
“見過議員大人。”
“見過議員。”
……
一些與此人熟識的中階法師立即發(fā)出了尊敬的問候。
而時辰一眼掃過去,也就立即認(rèn)出了這個所謂的議員是誰?
他正是之前處理過杭城西湖事件的祝蒙議員。
而在他的目光掃視間,卻是將自己的目光突然凝聚到了一處,眼睛也登時瞪大了起來。
“怎么是你這晦氣的小子?”祝蒙愣了好一會兒。
而被他瞪到的地方也是傳出了一道清亮的聲音,“撞見你我也覺得挺晦氣的。”
這種狂妄且熟悉的聲音傳來,時辰也自然明白了,是莫凡那個家伙。
而后面的那名軍統(tǒng)看到莫凡如此沒有禮數(shù),也是立刻吹胡子瞪眼地喊道:“大膽。”
不過他卻是被祝蒙給攔了下來,之前在杭城的時候,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子也沒少罵他,跑到這里來,祝蒙也不指望他能有多尊敬自己。
不過,祝蒙在將那軍統(tǒng)攔住之后,也是并沒有多說,接著朝其他地方掃射而去,看著房間里的眾人,很明顯有事要說。
而時辰也趁著這個時候,擠到了前方,到了莫凡幾人身旁。
就在祝蒙再次在整個大廳中環(huán)繞了幾圈后,他面無表情地說道。
“很高興大家能夠來到這里,但是我要告訴你們一個不幸的消息。”
說到這話的時候,他踩著他那高高的黑色靴子朝大廳的邊緣走去站在了那圍欄的位置上。
他的話語頓了頓,留給眾人一個無比渺茫的背影。
“就在正北面三十公里的位置上出現(xiàn)了一個煞淵。”祝蒙議員終于將接下來的話吐了出來。
而當(dāng)他說到煞淵這兩個字的時候,祝蒙議員還帶著幾分輕嘆,仿佛他自己都不愿意提及這個詞。
“煞淵!!!!”
“這種東西怎么會出現(xiàn)離城市這么近的地方?不會搞錯了吧?”一名獵法師大聲喊道。
“我的天,三十公里,難道我們真的要面臨亡靈禍亂了嗎?”一名中年法師也是呼出聲來。
朝四周望去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甚至包括莫凡這個上課不怎么聽講的家伙。
煞淵,被稱為掀開了上面覆蓋著的泥土的地獄鍋爐,據(jù)說站在煞淵的邊上你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地獄的景象。
光是想到老師在課堂上的那些描述,莫凡也不禁一陣陣的頭皮發(fā)麻。
該不會要讓我們對付那玩意兒吧?如果是的話,莫凡寧愿現(xiàn)在就從這頭城墻上跳下去。
不過祝蒙也知道讓一群中階法師去攔截煞淵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因此他也沒打算讓這些人去解決煞淵。
“現(xiàn)在的問題是,煞淵不是第一次出現(xiàn)了。”
事實上,在大概半年前,煞淵曾在相隔有六百公里的平原上出現(xiàn)過一次相隔甚遠,再加上那里靠近沙惘河,所以知道其出現(xiàn)的人并不多。
聽到這話,莫凡也是一震,是那天,他心中頓時駭然一片。
半年前,就是時辰一行人一同前往灼原北角的時間,那一次沙惘河正是發(fā)出了一陣陣的狂躁。
原本大家還以為是天劫火焰使得那片區(qū)域狂躁了起來,結(jié)果居然涉及亡靈熔爐。
要知道沙惘河是一個何等可怕的存在,沒人知道那白色的細(xì)細(xì)膩沙下埋藏著多少白沙妖兵,而這小小的煞淵竟然令這橫跨了半個省份的沙惘河不安的暴動起來。
“那么第二次出現(xiàn)……”莫凡立刻詢問道。
“第二次出現(xiàn),就是在咸池之地,很不巧我的學(xué)生就在那里。”樓梯上一名身穿著連體黑色披風(fēng)的軍法師緩緩走了過來,目光注視著莫凡。
“你是?”莫凡看到那人下來還有些疑惑,不過很快他身邊的人卻為他解惑了。
“這是古都軍法師總教官飛角,你怎么什么都不認(rèn)識?”說著還特意向飛角行了一禮。
不過飛角卻沒有注意那人拍的馬屁,反而徑直走在了時辰與莫凡兩人面前。
“我就是與你聯(lián)系過的那位,張小侯是我的學(xué)生。”飛角眼中有著一絲笑容,顯然是莫凡愿意孤身深入亡靈之地的這種感情觸動了他。
聽到這話,莫凡也是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時辰。
卻只見時辰聳聳肩道:“人家就是張小侯正兒八經(jīng)的老師,你聲音聽不出來,總不至于連照片都沒見過吧?”
聽到這話,莫凡也是稍微有些尷尬,畢竟這明明是人家張小侯的老師,自己卻完全不認(rèn)識,多少是有些難繃。
而飛角走到近前與莫凡聊了兩句,又朝時辰點了點頭便接上了祝蒙的話,開口對著眾人道。
“第二次,煞淵就出現(xiàn)在離塵世不到一百多公里的地方,不巧的是我有一個學(xué)生在那里險些喪命,而這第三次就在離我們這道外城墻僅三十公里的地方,換到別的城市可能剛剛進入市郊。”
“一次比一次近。”有獵者聯(lián)盟的法師喃喃道。
“沒錯,一次比一次近,而且目標(biāo)似乎就是我們的這座城市。”
“不是說煞淵有空間不確定性嗎?他不應(yīng)該再四處漂流嗎?這會不會是巧合?”
“我們也希望是巧合,但是這三次實在是令人不得不多考慮一些事情。”祝蒙身邊那位沉默許久的軍統(tǒng)開口道。
他正是這北邊外城墻的護城司令長,綿延了十幾公里的北城墻道上,所有穿著軍法師外衣的人全都聽命于他。
“那么將我們召集過來是為了什么?總不至于是讓我們一群中階法師去對抗煞淵吧。”有人開口問道。
“煞淵出現(xiàn)過的地方會留下一團很濃烈的死氣,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有許多戰(zhàn)將級與君主級的亡靈在那里齊聚,我希望在場的人今夜能守在城墻這里一帶,那群亡靈有著靠近的意思,必須提前將他們消滅。”祝蒙議員大聲地說道。
而這番話自然也是贏得了一片應(yīng)和之聲。
“只要不是去調(diào)查煞淵,我們一點問題都沒有。”一名學(xué)員如此說道。
“議員大人請放心,我們這些人或許無法和龐大的煞淵相抗衡,但是若是有亡靈想借著煞淵作亂,我們定會將其鏟除,這是我們法師的天職。”
“我也沒問題,愿意整夜守護。”
“算我一個。”
“也算我一個。”
…………
眾法師在聽見不用去找煞淵的麻煩之后,一個個也是如釋重負(fù)且情緒激動起來。
他們既然愿意出現(xiàn)在這里,多半也有著消滅亡靈的心思,幫助聯(lián)邦議員收一個也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在場這么多中階法師,高階法師也有不少,這么多人即使是統(tǒng)領(lǐng)級的亡靈也有著抗衡之力。
吼~~~~~
就在眾人紛紛表達愿意出力時,北面那昏沉的天幕下卻是傳來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吼。
眾人都覺得耳膜一痛,仿佛有一道巨大的沖擊波氣勢磅礴的撞到這座城市里來。
在場的但凡是達到高階以上的法師都是面色一變,紛紛轉(zhuǎn)過身去注視著遠方那駭人的巨影。
時辰也順勢看去,那氣勢磅礴的亡靈之影,那是君主級的鬼魆暴君。
“又是他,他想借助這次煞淵帶起的死氣聚集更多的亡靈沖擊北城墻。”祝蒙憤怒地說道。
“現(xiàn)在大事不妙啊,我們必須申請支援了,這群亡靈在煞淵的助陣下更加勢不可擋。”參謀長說道。
“但是,人員已經(jīng)很難再調(diào)派了。”司令長沉著聲音說道。
“看來我們只能執(zhí)行斬首計劃了。”祝蒙議員皺起眉頭道。
“議員大人這樣做的危險太大了。,一不小心我們就會被困在亡靈大軍中。”那位指揮員再次說道。
“我祝蒙所在的城市就絕不會讓一只妖魔作亂,我們沒有足夠的兵力去抵御這次亡靈的大規(guī)模聚集,但是我們這些人卻有機會殺掉這只亡靈君主。”祝蒙大義凜然的說道。
這也正是他在整個華夏魔法協(xié)會擁有的至高地位的原因,絕對不是他掌控著多少世家,也不是有多少勢力在暗中支持他,而是他這言必行行必果的行事風(fēng)格,無論有哪里的隱患涌現(xiàn),這位議員總是身先士卒。
因此,他同樣是整個華夏內(nèi)部民眾支持率最高的一位議員,絕非那些腐朽在議員的長椅上,紙上談兵的家伙可以比擬的。
“不行,絕對不行,假如幾位失敗了那么這個北城墻又由誰來指揮?一切都會打亂的。”祝蒙議員堅決反對這幾位高層以身犯險。
所以說祝蒙議員總是喜歡身先士卒,但是不能因為他是華夏議員就拉上其他人一起做這么危險的事情。
這里的幾位超階法師,是這北城墻的首腦,當(dāng)他們執(zhí)行斬首戰(zhàn)術(shù)時,整個北城墻也在被執(zhí)行斬首戰(zhàn)術(shù)。
“那那你有什么辦法能阻擋這只鬼魆暴君?”祝蒙反問道。
“當(dāng)然有,加我一個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