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老頭,我知道你心里裝著的都是這些……”
沈寒衣聽到張凌川這話,目光中不由得閃過一抹溫柔:“可你也別把擔子都往自己肩上扛。這天下這么大,百姓這么多,哪是你一個人能扛得起來的?”
蘇清顏聞言也連忙點頭:“是啊,你已經為大家做了很多了,永昌縣的百姓記著你的好。”
張凌川緩緩轉過頭,伸手拍了拍沈寒衣的手背,又看向蘇清顏,沉聲道:“嗯,我知道是這個道理。只是這北境的蠻子一日不除,百姓就一日不得安寧;”
“這官場之上的蛀蟲一日不清理,這天下就一日不得太平。我張凌川既然當了官,又得了這么多百姓的信任,肯定是要讓他們過上好日子?!?/p>
張凌川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像是一塊巨石投入湖心,在兩個女子的心里激起層層漣漪。
反觀沈寒衣卻看著張凌川,下意識就嘟著嘴道:“行了行了……知道你心系百姓啦。”
沈寒衣說罷,她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所以你放心,不管你要做什么,我沈寒衣的都永遠跟著你。還有他媽的誰敢攔著你,我就先一劍劈了他!”
沈寒衣語氣里帶著狠戾,只是配上她嬌俏的模樣,倒是顯得特別的反差萌。
蘇清顏聽了,也鼓起勇氣道:“我……我雖然不會武功,但是我可以幫你打理后方的事務。野狼口的百姓,還有永昌縣這邊的事情,我都可以幫你處理好,不讓你有后顧之憂?!?/p>
張凌川看著兩個女子眼中的真誠和悸動,只覺得一股熱流從心底涌遍全身,所以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只是他剛要開口說話,突然馬車便猛地顛簸了一下,緊接著外面就傳來了二虎的怒喝聲:“什么人?!”
“咻——”
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篤”的一聲釘在了馬車的車壁上,箭尾還在微微顫抖。
張凌川臉色一沉,大手一揮,將沈寒衣和蘇清顏護在身后,沉聲道:“坐穩了!”
張凌川話音未落,就聽見外面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喊殺聲:“殺……給我殺了張凌川!取他首級者,賞黃金十萬兩!”
“是羅家的余孽?!還是……”
沈寒衣眼神一凜,腰間的劍出鞘,寒光閃爍。反觀蘇清顏雖然有些害怕,卻也沒有尖叫,只是緊緊地抓著張凌川的衣袖,臉色發白,卻依舊強作鎮定。
張凌川卻眉頭緊鎖,畢竟羅家的人已經被他殺盡了,所以羅家的人不太可能是。
不過敢派人來伏擊他,眼下張凌川還是想知道是什么人,因此他一把掀開馬車簾,就看到前方的道路上。
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群黑衣蒙面人,一個個手持利刃,兇神惡煞地朝著馬車沖了過來。反觀二虎卻帶著的錦衣衛,已經和對方交上了手。
刀光劍影,喊殺震天。
錦衣衛的弟兄們都是精銳,個個以一當十,但是對方的人數卻不少,而且明顯都是練家子,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老大,小心??!”
二虎一刀砍翻一個黑衣人,回頭沖著馬車大喊一聲,隨即又被兩個黑衣人纏住,一時間竟有些分身乏術。
沈寒衣早就按捺不住了,因此她就像猛虎下山一般,直接從馬車上一躍而下,手中的長劍直取一個黑衣人的腦袋:“狗娘養的一天天藏頭露尾,有種報出你們的名號來??!”
“嘭!”
黑衣人躲閃不及,立馬就被沈寒衣一劍砍中,當場就口吐鮮血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沒了動靜。
沈寒衣這兇狠的一劍,瞬間就震懾住了不少黑衣人。至于張凌川看著眼前的混戰,眼神冰冷,因為他知道這些人絕對不是羅家余孽。這些人肯定另有人指使,所以他喊回沈寒衣道,“寒衣,你保護好清顏。這些人讓我們來殺??!”
張凌川低喝一聲,隨即翻身下了馬車,伸手召出一把唐刀,對著沖在最前面的幾個黑衣人,猛地就是一頓砍了下去。
“鏗,鏘鏘鏘……”
眾人只聽到幾聲清脆的響聲過后,那幾個沖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瞬間就倒了下去,胸口汩汩地往外冒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的難以置信地慘死當場。還有一個被砍掉的腦袋,鮮血腦漿噴了一地。
這剩下的黑衣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了,他們怎么也想不到,張凌川居然這么厲害。
“兄弟們,給我沖過去,砍死個王八蛋,立馬就可以獲得黃金十萬兩……”
“兄弟們,殺殺殺……”
黑衣人短暫的遲疑之后,立馬發了瘋一樣,緊握著手中的刀,開始向張凌川沖殺了過來。反觀沈寒衣卻不由得有些擔心道,“老頭,小心他們人多!!”
“你保護好清顏……”
張凌川嘴角一勾,冷聲道:“這些家伙不過是土雞瓦狗而已。我殺他們如斬草般容易。”
張凌川這句話說完,緊握著手中的唐刀,仿佛戰神降世一般,一路橫砍過去。與他接觸的黑衣人,基本上都沒有人能抵擋他一招,很快便有一大片人倒在血泊中,甚至六七個人被砍掉了腦袋。
“臥槽,點子硬……撤……快撤……!”
黑衣人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剩下的黑衣人頓時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轉身就想逃跑。
“想跑?沒門!”
二虎怒吼一聲,提著陌刀就追了上去,腳下發力,如同風馳電掣一般,追上一個跑在最后的黑衣人,一刀下去,直接將對方的腦袋砍開了花,頓時鮮血腦漿噴了他一臉。
錦衣衛的弟兄們也追了上去,對著那些逃跑的黑衣人就是一頓窮追猛打,誓要將他們斬盡殺絕。
張凌川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尸體和鮮血,眼神冰冷。他知道,這一次的刺殺,絕對不是結束,而是剛剛開始。
背后的黑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畢竟他動了太多人的利益,而且這些天遭遇的刺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