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到這里,真相已經揭露一大半。
不過辰逸還是總結了一下,說個清楚明白:“其實真相,狄老師已經基本推理得查不多了,下面我按照順序,給大家理一理。”
“五年之前,警探就是格里的同黨,鄭板橋《竹石圖》的所有事宜,他都是知道的,格里出獄之后,警探讓格里去跟卡斯要回錢,畢竟這錢本來也有他一半,警探身份特殊自然不能暴露,他躲在幕后格里在明。”
“一切順利,要到了500萬的擔保期票,警探覺得格里已經失去作用,于是直接勒死了他想獨吞財產,他知道收藏家老宅沒人,于是將尸體藏在老宅地下室。由于偷畫賊格里想要私藏那一萬塊支票藏在內兜里,警探并不知道。”
“結果沒想到,卡斯很快心肌梗塞而死,那張擔保期票沒有了作用,遺囑又跟警探無關,竹籃打水一場空,還得處理尸體。”
“不過他很快想到,卡斯的棺材會是一個很好的藏尸點。但在此之前,還有一個人也利用了棺材,卡斯妹夫斯隆偷偷將遺囑連同盒子拿出,藏在了棺材里面。警探藏格里尸體的時候,看到了遺囑又將遺囑拿走了。”
“接著也如狄老師所料一般,警探用了茶杯推理,誤導卡斯是兇手,失敗之后,他殺了斯隆,想將一切嫁禍斯隆,不過在上午,他就利用職務之便以調查為由進入過收藏家的家里,并且趁機用擔保期票打印了兩張威脅信以備不時之需,等嫁禍斯隆失敗,立即采用第三種方案……”
“整件事情經過,就是這樣了,很遺憾這次沒有精彩的匪夷所思的殺人手法,只有無盡的線索和反轉推理。”
狄星君聽到這里,突然心中一動,接著瞳孔驟然收縮,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辰逸:“你不是沒意識到每個嫁禍的漏洞,但還是故意留了,你明明有精彩的匪夷所思的殺人方法用于嫁禍,但你沒有用。”
“我忽然明白,那種違和的感覺從何而來了,確實你用了多次反轉嫁禍,讓人難以摸到事情的真相。但是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將每一次嫁禍,都做得更加完美,更加無懈可擊,讓人迷惑其中。”
“比如第一個嫁禍,茶杯推理,你不可能想不到,僅倒出一杯茶在三個杯子涮一下,是會有漏洞的。比如第二個嫁禍,斯隆自殺,彈道軌跡別人可能忽略,但我看了你之前的案子,這個點你不會忽略。而且那本筆記,是你留下的劇本,你連這么詳細的劇本都準備好了,怎么會考慮不到它留下來會推翻自殺?還有你連密室謀殺雙重密室謀殺都能安排,為什么弄個這么簡單的自殺?再比如第三個嫁禍,明明非常完美,但剛好格里身上,藏了一萬元支票留下疑點,仿佛一切,都剛好留有推理的空間……”
“就好像是,你希望破案組這么推理,或者說是……”狄星君眼神有些古怪地看著辰逸,說道,“你在用這個案子,在教破案組推理!”
莊一凡聽到這里,眉頭急速狂跳,之前他就覺得,有第三重反轉對方已經極為可怕,猶如在跟一個堪比狄星君的怪物較量。
現在聽狄星君分析,他才漸漸意識到真相比想象中還要可怕,因為這意味著,他們進行的這些推理都是對方引導的。
狄星君還好,他意識到了不對勁,但是自己,完全被蒙在了鼓里,對方猶如一個大魔王,在掌控自己的思想。
周書瑜驚道:“我之前就奇怪,辰逸每個手法怎么都留有漏洞,雖然他準備了無數重反轉,一樣讓破案組破不了案,但確實以他的能力,他能做得更好。如果他真是故意的,那這預判偵探推理方向的能力愈發可怕了。”
夏洛震驚地道:“你們注意到沒有,他在前面兩個栽贓失敗之前,已經讓警探進入收藏家家里,準備好了第三個栽贓,顯然前面兩個栽贓的漏洞,他確實都知道的,他是真的預判了偵探的所有推理,而且不是一般的偵探,而是莊一凡這種最頂級的偵探。狄星君雖然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但至少在目前為止,都還是被牽著鼻子走的,還沒跳出來。”
直播間評論區,已經炸鍋了。
“臥了個槽,這么一說還真是。”
“我就說怎么這次辰逸擅長的密室謀殺不在場證明等,都沒有出現。”
“他故意用普通的方法,單純地用推理跟破案組進行較量,甚至可以說,他簡直像是在用案子來引導破案組推理。”
“辰逸可能意識到自己以前三觀不正,才故意這么搞。”
“可是這么搞,對破案組是何等的羞辱啊?”
“這還好在是遇上狄星君,他不僅沒被困住還發現了不對勁,換了一般的破案組,可能在前面幾個栽贓就進圈套了,那更丟人。”
“我之前還覺得,狄星君這次沒有輸給辰逸,只是輸給了時間,但是現在才意識到,自己是有多么的天真。”
“或許狄星君是沒輸,但辰逸根本就是在玩。”
看到這里,估計地球不少偵探謎早就看出來了,這個作案,來自跟阿加莎齊名的推理之王埃勒里·奎因的《希臘棺材之謎》。
辰逸沒有完善那些他早就知道的漏洞,其實一來是想尊重原著,二來也確實是給破案組一個機會,看他們能推理到哪一步。
推理之王埃勒里·奎因的作品,一般就沒有太過詭異的作案手法,其作品的核心魅力,就是無懈可擊的推理。
往往是所有線索擺在你面前,你跟偵探的信息是完完全全對等的,但偵探就是能用這些你也知道的線索,直接推理出真兇,推理過程無懈可擊,讓你提不出任何反駁,你會恍然大悟,啊原來是這樣。
所以看到狄星君的推理,辰逸是確實挺敬佩的,可惜時間關系,最后他還是沒有得出真相,他距離推理之王,終究還是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