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章程在問林雪母親。
他拿出劉俊照片,問道:“你認識這個男生嗎?”
林雪母親答道:“不認識。”
章程又拿出劉俊的車的照片:“你認識這輛車嗎?”
林雪母親搖頭:“也不認識。”
章程:“我就直說了,他叫劉俊,已經失蹤幾天了,前一陣子,他在野營中認識了你女兒林雪,我們有證據顯示,他來過你們家,開著這輛黃色的車,我沒說這一定跟你們有關,不要為了擺脫嫌疑撒謊。”
章程真話當中,夾著假話。
林雪母親搖頭:“真的不認識。”
章程說道:“那會不會你沒看到,劉俊偷偷跟你女兒見面了?”
林雪母親:“這我就不知道了,你說的是哪天?”
章程:“7月1日。”
林雪母親:“上午還是下午?”
章程:“晚上八點之后。”
林雪母親:“那就不可能了,7月1日下午我們一家都去了市區(qū)。”
章程和祝方明兩人的耳麥,是互通的,兩人都從對方那邊,了解到了情況,目前來看,他們說法一致。
祝方明說道:“仔細問問細節(jié)看對不對得上,那個小女孩也可以問一下,畢竟只是模擬作案,給她兩顆糖哄哄。”
直播間觀眾們,頓時感覺祝方明像是大灰狼。
“我去,真的連小女孩都不放過。”
“也就問問而已,還能拿兩顆糖她可能不知道多開心。”
“但是現(xiàn)實當中,小女孩的回答不能當證詞吧?”
“雖然不能當證詞,但卻可以當線索。”
祝方明和章程,開始問細節(jié)。
當問到什么時候出發(fā)去市區(qū),什么時候抵達的時候,林雪父親說道:“我們7月1日下午兩點乘坐私營公交車去的市區(qū),下午4點半左右到的,去到的時候,演唱會已經開始了,我們只能在外圍。”
林雪的母親回想了一下,說道:“我記得是下午兩點出發(fā)的,到達的時候,好像是……四點半左右吧,去到演唱會已經開始了。”
又對林雪,問了同樣的問題,這個時候,右上角又切了一個回放小畫面,只見林雪父親正在慎重囑咐她們:“如果我們說的話完全一樣,他們可能會起疑,特別是時間方面,我和你們媽媽會說出具體時間,你們是小孩子不怎么注意時間很正常,模糊帶過去就行了。”
林雪想了想答道:“具體時間我忘了,我們到達的時候演唱會已經開始了,太多人了,我們只能在外圍。”
祝方明問小女孩的時候,甚至帶了誘導:“你們到達萬達商業(yè)廣場之后,演唱會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這個時候,右上角又切了一段回放小畫面,林雪父親語重心長地道:“他們會盡可能問一些復雜的問題,你們要聽仔細一點然后再回答,他們也可能會捏造謊言,說我們的說法不一樣,但你們始終堅持自己的說法。”
小女孩答道:“我們到的時候,演唱會已經開始了。”
祝方明:“但你爸爸媽媽跟我們說,演唱會是在你們到達之后開始的,大概到達之后,再過了半個小時。”
小女孩搖頭奶聲奶氣地道:“不對,我們到的時候演唱會已經開始了。”
祝方明問道:“演唱會后,你們干了什么?”
小女孩回想著說道:“去了餐廳吃飯、看電影。”
祝方明問道:“什么餐廳?”
小女孩想了想:“我不記得了。”
祝方明問道:“你吃了什么?”
小女孩:“雞公煲。”
祝方明:“其他人呢?”
小女孩:“都是雞公煲。”
祝方明:“但是你姐姐跟我說,她吃的是牛排。”
小女孩想了想說道:“不對,她一定是記錯了,我記得我們都吃了雞公煲,好大一鍋,一家人都沒吃完。”
接下來又問了許多細節(jié),一家四口口供基本一致,最多只是偶爾有些記不清楚,但完全沒有任何沖突的地方。
直播間觀眾們,都驚嘆不已。
“牛啊,這口供完美。”
“最牛逼的是安排了口供有差別,如果口供完全一模一樣,偵探就會知道肯定是背的,他們口供有些不一樣,但同時又不產生沖突。”
“過了好幾天,小孩記不清具體時間很正常。”
“就連偵探會詐小女孩,辰逸都考慮到了。”
“目前來說,一切都在辰逸的預判當中。”
“這個小女孩奶聲奶氣卻堅定自己的口供,好可愛啊。”
“簡直可愛爆了,讓叔叔抱抱。”
“樓上這位怪蜀黍,給我死開。”
“祝方明才是怪蜀黍,連小女孩都詐。”
“好在小女孩聰明可愛,沒有上他的當。”
祝方明和章程又問了一會兒,停了下來。
祝方明說道:“他們的證詞,無懈可擊,完全對得上,但又不像是背的,最讓我驚訝的是,連六歲小女孩都能堅持自己的證詞,按理來講,這個年紀的孩子只要稍微誘導一下,就會改變說法的。”
章程說道:“有兩種可能,一是他們說的是實話,并且印象深刻,二是他們對過口供,這些都背好的,安排這些口供的是精通推理的高手,他懂得在關鍵的地方,模糊證詞又不至于造成沖突。”
祝方明說道:“我注意過他們的微表情,基本都不像是在撒謊,而是在回憶,而且是回憶畫面的那種回憶。大人還可能經過訓練控制微表情,六歲小孩不可能,不然的話,就太妖孽了。”
章程說道:“我也注意到了,一家四口都是在回憶,不可能一家四口都是微表情高手吧,難道他們真有不在場證明?”
直播間觀眾們,再次議論起來了。
“我終于明白,林雪父親為什么偏要帶他們去一趟市區(qū)了,哪怕時間對不上,但只要去了那回答問題的時候就真是回憶了。”
“是啊他們說的所有事情,其實都是真的,他們經歷過的,只不過關鍵的關鍵的時間上,差了一天而已。”
“如果是假的,撒謊的時候別說小女孩了,怕是林雪和她母親,都控制不住微表情,但是說的基本是真的就截然不同了。”
“我這才知道,這一招是多么的重要和高明。”
“如果章程和祝方明被蒙混過去,將他們排除在外,去了調查別的人,那還真可能不被查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