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元靈瞬間興奮:“好小子!不愧是我的傳人!走走走,幾棒子下去,叫他們都變成肉泥!”
說走便走。
李炎扛起金箍棒,大步流星,向村外走去。
他要去廣濟鎮。
殺光那些偽僧。
奪取那個所謂的“業力池”!
吞了它!
大圣元靈卻忽然道:“小子,你去殺廣濟寺的那幫禿驢之前,還得做一件事。”
李炎問道:“什么事?”
大圣元靈道:“修煉我的戰天道意!”
“戰天道意?”
“對,”大圣元靈得意道:“這是我齊天大圣孫悟空殘留于金箍棒中的不屈戰意以及部分本源力量,通過你的意志激活。簡單來說就是一句話,你的戰意越強,這份修為與你融合的便越好!”
“這戰天道意至剛至陽,破除虛妄,無視法則,遇強則強。”
“等戰天道意大成,再搭配上元靈初感,就可以進入下一階段,神鐵共鳴了!神鐵共鳴可隨意揮動金箍棒,更能借用部分神威,施展基礎棒法,身體也會開始逐漸向我‘大圣’體質轉化。”
聽著大圣元靈的解釋,李炎眼中精芒爆閃!
他最不缺的,就是戰意!
兩人如今一體雙魂,戰天道意迅速被李炎融會貫通,差的不過就是熟練二字而已。
李炎邊走邊感悟戰天道意。
很快出了村子,踏上通往廣濟鎮的泥濘小路。
又走了一會,李炎忽然問道:“大圣,我從小就喜歡聽我父皇講你當年西游的故事。那滿天神佛……都打不過那個什么萬相佛么?”
聽李炎問起,大聲元靈頓時激動起來:“呸!什么狗屁萬相佛!不過就是一個……”
他想繼續說下去,卻忽然叫了起來:“啊!頭好痛!好像又帶上了那道金箍……”
李炎心中頓時一動。
緊箍咒的事情他自然知道,而大圣元靈每次提起萬相佛都會頭疼,這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一路寂靜。
天地間充斥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臭味。
那是苦難的味道。
放眼望去,天地一片灰蒙蒙。
曾經的青山綠水,如今只剩下枯黃與衰敗。
路邊,偶爾能看到廢棄的村莊。
斷壁殘垣,荒草叢生。
空氣中彌漫著絕望的氣息。
李炎沉默前行。
金箍棒扛在肩上,冰冷沉重,卻又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震顫。
它在渴望戰斗。
渴望鮮血。
渴望將這片被偽佛玷污的天地,重新捅個窟窿。
走了約莫半日。
前方出現了一小隊逃難的人。
衣衫襤褸,面黃肌瘦。
每個人臉上都刻著深深的麻木與恐懼。
一個老婦人抱著早已斷氣的孫兒,眼神空洞,喃喃自語。
一個漢子拖著一條傷腿,每走一步都留下一個血印。
他們看到扛著金色鐵棒、眼神銳利的李炎,紛紛驚恐地避讓到路邊,低下頭,不敢對視。
仿佛李炎是什么洪水猛獸。
又或者,他們早已對一切失去了反應。
李炎腳步未停。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
大唐覆滅,流亡途中,比這更慘烈百倍的景象,他都親眼目睹。
心中沒有憐憫。
只有更深的恨意。
對偽佛的恨。
對這操蛋世道的恨。
“哼,一群螻蟻。”
大圣元靈的聲音再次想起,帶著不屑。
“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活著也是受罪。”
李炎沉默。
他知道,不是他們沒有勇氣。
是偽佛的統治,早已將他們的脊梁骨徹底打斷。
希望,是這個時代最奢侈的東西。
又行出十數里。
前方地平線上,隱約出現了一座鎮子的輪廓。
廣濟鎮。
隔著老遠,就能看到鎮子中央,一座高聳的、灰黑色的寺廟建筑。
那寺廟造型詭異,不似傳統佛寺的祥和,反而透著一股陰森與壓抑。
仿佛一頭匍匐在大地上的怪獸,張著無形巨口,吞噬著周圍的一切生機。
“咦?”
腦海中,大圣元靈突然發出一聲輕咦。
帶著一絲困惑。
一絲……熟悉感?
“怎么了,大圣?”
李炎在心中問道。
“那破廟里某樣東西的氣息……”
大圣元靈的聲音有些遲疑。
“好像……有點熟悉……”
“熟悉?”
“對……有點像……像當年老和尚化緣用的那個……紫金缽盂?”
大圣元靈的聲音充滿了不確定。
五百年的沉寂,讓他的記憶變得不再清晰。
紫金缽盂?
唐僧的?
李炎心頭一動。
難道這偽佛寺廟,與五百年前的西行有關?
或者說,是偽佛竊取了真佛的遺物,用以收集業力?
疑云重重。
李炎眼神更加冰冷。
他加快了腳步。
他要親眼看看,那所謂的“業力池”,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越靠近廣濟鎮,空氣中的腥臭味越發濃郁。
那不是簡單的腐爛氣味,更像是無數絕望、痛苦、怨恨凝聚后散發出的實體惡念。
令人作嘔。
道路兩旁的景象愈發凄涼。
枯死的樹木扭曲著,如同掙扎的鬼影。
偶爾能看到倒斃在路邊的尸體,早已被野狗啃食得面目全非。
沒有人收斂。
或者說,活著的人,早已麻木。
廣濟鎮的輪廓逐漸清晰。
低矮破敗的房屋,如同墳包般擠在一起。
灰黑色的墻壁上,布滿了污漬和苔蘚。
整個鎮子,都籠罩在一片死寂的陰影之下。
唯有鎮子中央那座高聳的偽佛寺廟——廣濟寺,顯得格外“醒目”。
它像一顆巨大的毒瘤,扎根在這片土地上,吸食著一切生機。
寺廟的圍墻很高,灰黑色,透著一股冰冷肅殺。
墻頭隱約可見手持兵器的僧兵在巡邏,眼神警惕而兇狠。
寺廟上方,一股肉眼可見的灰黑色的“氣”,如同濃煙般裊裊升騰,盤旋不散。
那便是枯榮口中的“業力”。
由無數生靈的苦難匯聚而成。
“嘖嘖,好重的怨氣。”
大圣元靈的聲音在李炎腦中響起,帶著一絲玩味。
“這幫禿驢,倒是會找地方建‘糞坑’。”
李炎沒有說話。
他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金箍棒。
棒身冰涼的觸感,讓他沸騰的殺意稍稍平復。
他能感覺到,那座寺廟里,盤踞著一股不弱的力量。
遠比枯榮強大。
尤其是那所謂的“業力池”,更是散發著一股令大圣元靈都感到熟悉的詭異氣息。
“紫金缽盂……”
大圣元靈還在嘀咕。
“真要是那玩意兒,可就有意思了。”
“老和尚當年寶貝得很,后來更是送給了如來,如今怎么會落到這幫雜碎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