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再次凝聚精神力,傳遞信息:
“晚輩李炎,得大圣傳承,手持金箍棒。路過黑風(fēng)山,感應(yīng)到菩薩氣息與渡厄偽佛之業(yè)力,特來相助。并無惡意,只為斬妖除魔,助菩薩脫困。”
同時,為了增加可信度,李炎微微催動了手中的金箍棒。
一絲極其微弱、但精純無比的“戰(zhàn)天道意”,伴隨著金箍棒特有的氣息,如同水波般,輕輕蕩漾開來,同樣小心地透過禁制縫隙,傳遞到洞內(nèi)。
這一次,黑熊精感受得更加清晰了!
那如意金箍棒獨有的氣息!
錯不了!
真的是大圣傳人!
而且,對方點明了菩薩和渡厄,顯然對洞內(nèi)的情況有所了解!
黑熊精眼神中的敵意和警惕,如同潮水般退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復(fù)雜的情緒:震驚、激動,還有一絲……希望?
他猶豫了片刻,似乎在權(quán)衡利弊。
最終,他猛地一咬牙,似乎做出了決定。
只見他抬起蒲扇般的大手,對著洞口的妖力禁制虛空一抓!
嗡——!
那原本堅固的妖力屏障,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進來吧!”黑熊精沉悶的精神傳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復(fù)雜和催促,“快!別讓渡厄那禿驢察覺到!”
成了!
李炎心中一喜,立刻對身后的哮天犬使了個眼色。
一人一狗不再猶豫,身形一閃,迅速穿過那道裂縫,進入了黑風(fēng)洞之中。
在他們進入的瞬間,那道裂縫又無聲息地閉合了,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一踏入黑風(fēng)洞,一股濃郁的妖氣混合著潮濕的土腥味便撲面而來。
洞內(nèi)空間比想象中更加寬敞,但光線昏暗,只有石壁上鑲嵌著的幾顆散發(fā)著幽幽綠光的妖石提供著微弱的照明。
洞壁粗糙,顯然是天然形成后略加開鑿而成,充滿了原始、狂野的氣息。
而在洞穴的最深處,大約數(shù)十丈外,則明顯不同。
那里似乎被特意清理過,鋪著一些干草,一團柔和而微弱的金色佛光,如同風(fēng)中殘燭般頑強地亮著,將那一小片區(qū)域映照得與其他地方格格不入。
一個極其高大魁梧的身影,正擋在那片佛光之前,如同最忠誠的守衛(wèi)。
正是黑熊精!
近距離看去,他比李炎想象的還要高大,幾乎有丈許高,渾身覆蓋著油光水滑的黑色鬃毛,肌肉虬結(jié),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肩寬背厚,一張熊臉上,銅鈴般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剛剛進來的李炎和哮天犬,眼神中依舊帶著審視和警惕,但敵意已經(jīng)消散了許多。
他手中握著一桿通體漆黑、散發(fā)著驚人妖氣的長槍——正是他賴以成名的黑纓槍!
李炎的目光越過黑熊精的肩膀,望向那團微弱的佛光。
佛光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盤膝而坐的身影。
那身影看起來是一位老僧,身形枯槁,穿著樸素的灰色僧袍,臉上布滿了皺紋,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到了極點,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但就是這樣一位看似油盡燈枯的老僧,身上卻散發(fā)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慈悲與祥和,那純正的佛性光輝,即便微弱,也足以讓李炎和哮天犬心生敬意。
“你……真的是那猴子的傳人?”黑熊精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如同悶雷,目光銳利地掃過李炎,最終落在他手中的金箍棒上,眼神復(fù)雜。
“如假包換。”李炎坦然迎著他的目光,輕輕掂了掂金箍棒,一絲“戰(zhàn)天道意”自然流露。
黑熊精感受到那股熟悉而霸道的氣息,最后一絲疑慮也打消了。
他松開了緊握黑纓槍的手,緊繃的肌肉也略微放松下來,但眉頭依舊緊鎖。
“你怎么會找到這里?還知道菩薩……”他看了一眼身后的佛光,聲音低沉。
“機緣巧合,路過此地,感應(yīng)到渡厄的業(yè)力,也察覺到了菩薩的佛光。”李炎言簡意賅,“聽到你們的對話,知道了大概情況。”
他頓了頓,看向那老僧,問道:“這位菩薩是……?”
黑熊精臉上露出一絲悲戚和恭敬:“這位是……地藏王菩薩座下,諦聽神獸……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稱呼為諦聽菩薩了。”
諦聽?!
李炎和哮天犬再次大吃一驚!
竟然不是觀音菩薩,而是地藏王菩薩的坐騎,能辨認三界萬物真假的諦聽?!
傳說諦聽隨地藏王菩薩久居地府,聆聽萬物,辨明善惡,早已修成正果,成就菩薩之位!
他怎么會離開地府,來到這黑風(fēng)山,還身受如此重傷?!
“諦聽菩薩?!”大圣元靈的聲音也充滿了震驚,“他不是應(yīng)該在幽冥地府嗎?怎么跑到陽間來了?還傷成這樣?難道地府也……”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眾人心頭。
“此事說來話長……”黑熊精嘆了口氣,臉上充滿了憤怒和無奈,“五百年前浩劫之后,三界動蕩,地府……也未能幸免……諦聽菩薩是為了護送一件……極其重要的東西離開地府,才遭了偽佛和叛徒的伏擊,九死一生,逃到了這里……”
“俺老黑當(dāng)年受菩薩點化之恩,后來又機緣巧合,在南海修行時得諦聽菩薩指點迷津。這次菩薩傳訊求援,俺老黑便舍了南海那破差事,趕往接應(yīng)。結(jié)果路上遇到那什么狗屁業(yè)火菩薩,俺老黑拼了個重傷殺了那業(yè)火菩薩,隨后被一路追殺,最終輾轉(zhuǎn),與諦聽菩薩被困在了這里!”
黑熊精越說越氣,將手中的黑纓槍往地上一頓,震得整個山洞都嗡嗡作響。
“那渡厄禿驢在山頂布下了‘苦海大陣’,引動地脈業(yè)力,封鎖了整座黑風(fēng)山!
俺老黑幾次想帶菩薩突圍,都被他打了回來!
菩薩傷勢太重,根本經(jīng)不起折騰!
再這樣下去……菩薩恐怕……”他聲音哽咽,說不下去了。
一旁的哮天犬聽著這一切,看著眼前忠心護主的黑熊精,又看了看那氣息奄奄的諦聽菩薩,眼神復(fù)雜。
它想起了自己生死未卜的主人二郎神,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對黑熊精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敬意和同病相憐之感。
李炎聽完,心中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
“渡厄的實力如何?他那‘苦海大陣’有何玄機?”李炎冷靜地問道,現(xiàn)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必須盡快制定對策。
黑熊精提起渡厄,眼中充滿了忌憚:“那禿驢實力極強!俺老黑雖然一身能耐百不存一,但也自問不弱于他,主要是他的‘苦海業(yè)力’太過陰毒詭異,尤其是那‘苦海大陣’,不僅能封鎖山脈,還能不斷抽取山中生靈的怨念和業(yè)力加持己身,越打越強!而且,他不是一個人,坐下還有八名半步羅漢!九人聯(lián)手施法,威力驚人,俺不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