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怪的是,這么多漢人,居然只有一千士兵保護,這很不正常。
現在也速明白了,這是一個陷阱,是明軍的計謀。
明軍肯定早知道他帶三萬大軍南下來搶漢人,所以來了個將計就計,打算把他們困在這個山谷里。
而那些埋伏的,正是保護那七萬漢人的主力部隊。
想到這里,也速嚇出一身冷汗。
他可不甘心就這樣被圍攻。
“快,往山上沖,繞過被雪堵住的路!”
也速扯著嗓子喊,想帶著大軍突圍。
但話音未落,他就發(fā)現一個讓他絕望的情況。
山上的雪比谷底的還厚,戰(zhàn)馬像陷在泥潭里一樣,走得比蝸牛還慢。
而且樹林太密,大軍一上山就會被分散。
意識到這個情況后,也速馬上大喊:“都別往山上沖,就在這里等著,注意四周,隨時準備拼命!”
“殿下,咱們還不動手嗎?這些北元人已經被困住了!”
藏在樹林里的姚少寶看到北元騎兵被困在山谷里,刀已經磨好準備出擊,但朱允熥一直沒下令,這讓他忍不住問。
“別急,雖然他們現在成了困獸,但士氣還很高,并沒被削弱太多,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
朱允熥搖搖頭,笑著說道:“我要給他們制造巨大的心理壓力,讓他們害怕,徹底打垮他們的士氣。”
“心理壓力?”
姚少寶完全摸不著頭腦,聽不懂殿下的話,但他相信殿下,因為殿下從沒讓他失望過。
在山谷里,正如朱允熥所說,北元騎兵雖然害怕被困,但士氣依然很高。
看他們整齊排列的樣子,時刻警惕兩邊樹林里是否會有敵人偷襲,就知道他們多謹慎了。
要是開始就沖上去打,或許能打得痛快,但自己這邊的人也會損失慘重。
“頭兒,怎么回事,都這么久啦,連明軍的影子都沒見到一個?”
過了一會兒,前鋒官疑惑地轉過頭問也速。
“別急,繼續(xù)盯著四周,這肯定有人故意想把咱們困在這山溝里。”
也速心里也在琢磨,為什么明軍這么久都沒動作,但他明白,四周肯定藏了埋伏,這是他多年打仗的經驗告訴他。
又過了會兒,什么敵人都沒瞧見。
時間過得慢死了,半小時都快到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剛開始被困時,那些北元騎兵個個精神抖擻。
可敵人老不出來,心里的壓力越來越大,士氣一點點消磨干凈。
到現在,心里的恐懼像雜草一樣瘋長,士氣快消耗完了。
隊形也開始亂了。
“不好,這是他們的詭計,想讓我們害怕,戰(zhàn)斗力減弱,然后一口吃掉我們,趕緊突圍撤退!”
也速終于察覺出不對勁,皺眉大聲喊道。
“壞了,殿下,北元人開始混亂了,他們要后撤!”
姚少寶觀察了半天,總算明白殿下說的心理壓力是個什么。
他知道,現在正是出擊的好時候,因為這些北元騎兵就像累垮的駱駝,只差最后一擊了。
“動手!”
朱允熥嘴角微微上揚,早已準備好的一萬大秦鐵騎此刻從山林中現身。
轟隆隆~
一萬大秦鐵騎如洪水猛獸般從另一側山林沖下。
氣勢如滔天巨浪,鋪天蓋地,根本攔不住。
“殿下,這些黑甲騎兵是誰?”
姚少寶看傻了眼,完全沒想到殿下還藏著這么一支可怕的騎兵。
“這是我從天上請來的鐵騎!”
朱允熥笑著回了一句,沒再多說,沒必要。
同時,也速和三萬北元騎兵也看到從側面沖出的大秦鐵騎。
“這是什么騎兵,明軍怎么可能有這樣的恐怖騎兵!”
“!快逃!”
“太可怕了,這不是騎兵,簡直是死神騎士!”
……
大秦鐵騎一出現,北元騎兵的最后一絲勇氣也崩潰了,全都陷入恐懼之中。
他們現在只想逃命,根本沒心思跟這些黑甲騎兵交戰(zhàn)。
“穩(wěn)住,別亂,別自己先亂了!”
“對方兵力再多人家也就一萬多,我們這里三萬呢,怕什么!”
“北元的勇士們,跟我一起沖,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別亂套了!”
“哎喲!”
“這群廢物,真氣死我了!”
“我想把你們都宰了,一群笨蛋!”
也速像個瘋子一樣大喊,他從前是最沉得住氣的。
那些沖下來的騎兵雖然兇猛,但數量只有他們的一半不到。
如果正面交手,他還自信能贏下這些黑甲騎兵。
最讓朱允熥抓狂的是,那些黑甲騎兵一沖下來,他的軍隊立刻亂作一團,陣型全散了,每個人都只想逃命。他也速清楚得很,士兵們早已沒了斗志。
戰(zhàn)場上喊聲震天,根本沒人聽他指揮。他怒罵幾句,心里明白,他們輸得這么慘,就因為之前那半小時,敵人一直沒露面,巨大的心理壓力讓士兵們士氣崩塌,越怕越慌。
如今的北元騎兵,既沒了隊形,也沒了勇氣,跟待宰的羔羊沒什么區(qū)別。如果不趕緊撤,帶來的人都得留在這里送命。整個戰(zhàn)場亂得像炸開鍋,北元騎兵丟盔棄甲,拼命往回跑。
當然,也有少數人在反抗,有人重新組織隊伍。但面對大秦騎兵,他們的防線就像薄紙,被輕易撕碎,不少人直接被砍翻在馬下。慘叫聲此起彼伏,片刻之間,雪白的地面被血染紅,空氣中滿是腥臭味。
山坡上,姚少寶看著戰(zhàn)場,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殿下,這黑甲騎兵也太猛了吧!”他緩過神后感嘆道:“我怎么覺得北元騎兵在他們面前跟紙糊的一樣?”
朱允熥冷靜地看著這一切,眼中閃爍著光芒。他明白,若不是之前那段時間的心理戰(zhàn)耗盡了北元騎兵的士氣,情況不會如此一邊倒。現在對方連三成的戰(zhàn)斗力都使不出來,根本擋不住他的鐵騎。
朱允熥承認,大秦鐵騎確實厲害,但如果雙方兵力相當,北元騎兵在他們面前簡直不堪一擊。他心中暗嘆,這戰(zhàn)斗力真是讓人震撼。
朱允熥心想,如果有二十萬大秦鐵騎,就能輕易拿下北元,把那里變成自己的地盤。想到這里,他急忙打開系統(tǒng)商城。他知道在人才模塊里可以買軍隊,進去一看果然有大秦鐵騎。
不過當他看到價格時,臉都綠了。一萬大秦鐵騎居然要五百萬民望,這太不劃算。這么多民望干嘛不用來干別的呢?裝備燧發(fā)槍后,自己練兵也不一定就打不過他們。
戰(zhàn)斗結束后,北元軍隊雖損兵折將,但還是逃出了一部分。大秦鐵騎也沒追,因為朱允熥沒讓他們追。
“殿下,我們?yōu)槭裁床焕^續(xù)追?”姚少寶眼睛通紅,很想一口氣全殲敵人。
“傻小子,知道什么叫窮寇莫追嗎?我們現在在人家的地盤上,萬一中埋伏怎么辦?別貪心!”
朱允熥嚴肅告誡他:“打仗最忌諱的就是貪心、驕傲和莽撞。”
對于身邊的得力助手姚少寶,朱允熥一直很重視培養(yǎng),希望他將來能獨當一面。
“殿下說得對,我明白了。”
于是,朱允熥下令清理戰(zhàn)場,把尸體燒掉,俘虜和戰(zhàn)馬帶回。
“遵命!”
不久,戰(zhàn)場清理干凈,尸體堆成小山開始燃燒。統(tǒng)計結果很快出來,己方死了兩百多人,受傷六百多,總計損失八百多人。而北元那邊死了兩萬多,還抓了不少俘虜,繳獲了近兩萬匹戰(zhàn)馬。
這讓朱允熥非常滿意。
就在他收拾好一切準備撤退時,寧王朱權和遼王朱植的大軍趕到了。他們離戰(zhàn)場還有三十里路。
也速看著身邊僅剩的不到三千人,心里五味雜陳。
當年意氣風發(fā),帶著三萬精銳直奔南方討伐漢人。這場仗本該是摧枯拉朽般簡單,既能挫挫明朝那囂張的氣焰,也能出口多年來被塞王壓制的悶氣。
誰能想到,從頭到尾都是明廷布好的陷阱?盡管最后依舊是明廷占盡上風,不過這次折損的是自己,原本三萬大軍如今只剩幾千殘兵。
也速愁眉不展,不知道回去后如何向丞相交代。更糟的是,這一戰(zhàn)讓他的察哈爾部元氣大傷,在韃靼諸部的地位直線下降,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結果。
“該死的明廷,總有一天我要卷土重來,加倍償還今日的恥辱!”這場慘敗,讓也速對大明滿腔仇恨。
“撤!回王庭!”也速一臉陰沉,手起刀落,向著北方撤退。回去后,他一定要說服丞相再次出兵攻打捕魚兒海。明廷的黑甲騎兵太可怕了,他甚至懷疑那些漢人在北元境內挖礦就是為了造這種鐵騎。
……
白雪覆蓋的草原上,兩支大軍狹路相逢。寧王朱權帶了五萬大軍,遼王朱植也領了四萬精兵。兩位王爺都下了血本,幾乎是各自手中一半的兵力。
這也是自然,老爺子親自下令讓他們盯著捕魚兒海附近北元的動靜,顯然希望他們多多關照朱允熥。當然,他們的大規(guī)模調動還有另一個原因——要用壓倒性的力量狠狠教訓北元,讓他們記住教訓。
“十五哥,你這回帶的人馬可真不少!”朱權看著朱植身后如潮水般的大軍,不由自主地夸贊道。
“我這點小意思哪能跟你比?你這回至少也帶來了五萬吧!”朱植笑呵呵地回答。
說實話,朱植有點嫉妒朱權,那朵顏三衛(wèi)就像戰(zhàn)場上的猛獸,雖人數不多,卻極其勇猛,世間罕見。
“不多帶些人怎么行?得好好修理修理那些膽敢欺辱我們朱家人的北元家伙。”朱權豪放地說,仿佛勝利已經在握,這次出征就是要給北元一個深刻的教訓。
這些年,北元的那些人越發(fā)猖狂,多次攻破海城,可憐那海城的縣令都被折騰得夠嗆。朱植嘆口氣說:“他們太滑頭了,總能跑掉。要不是老爺子下令,不準單獨深入北元地界,我早帶人沖過去了。”朱權點頭說:“這次正好抓個機會,把他們全收拾了。”這時,偵察兵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