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奴婢知道的并不多。”
“都是他在每次欺辱我之后,失口吐露被我給聽到的。”
“他們早在吳王回到應天之前,就在吳王府布置了,這些東西就是他們偷偷放到西苑那個地窖里的,因為西苑的那個地窖已經(jīng)廢棄好久了,所以并沒有人發(fā)現(xiàn)這些東西。”
“昨天晚上,我和他虛與逶迤,盡可能表現(xiàn)出一副聽話的樣子,讓他很開心,事后他又開始吹噓。”
“說是此次刺殺皇太孫根本不是最終目的,最終目的是要借皇太孫的刀,除掉吳王殿下。”
“還說,這一次讓我配合他,如果不配合他作偽證,他們就要夷奴婢三族!”
“我當時驚恐,只能先答應下來。”
“可吳王殿下對我們這些下人都很好,奴婢又怎能幫賊子去陷害他呢!”
“奴婢相信,奴婢的家人們,知道了奴婢這樣做,也不會怪奴婢的。”
對著老朱闡述了這些,幫朱允通洗清了嫌疑之后,婢女小玉就好像是準備雖是赴死一樣,整個人都放開了。
在沒經(jīng)過老朱同意的情況下,她直接起身,大笑著走向被捆著的刺客同伙。
“你這個狗東西,你恐怕死也想不到吧,平時這么聽話的我,為何會忽然反水。”
“我告訴你,那都是我為了保住家人的性命而假裝出來的。”
“我恨你,我恨你當初強行占有了我,我恨你們用我的家人來威脅我。”
“我要你們死,要你們都死!”
怨恨地說完這一切后,婢女小女猛地跪在朱允通面前,重重地磕頭道:
“吳王殿下,小玉請你查出這個狗東西背后的人是誰,替小玉的家人報仇雪恨!”
咚咚咚~
這一刻,一個小小的婢女成了奉天殿內絕對的主角,所有人都沉默沒說話。
直到小玉額頭磕出血來,朱允通這才上前把她給扶了起來,然后暫且交到了徐妙錦等女的手中。
“老爺子,現(xiàn)在真相大白了,你還有什么話要繼續(xù)問這個狗東西嗎?”
朱允通微微抬頭,和老朱四目相對,淡淡地發(fā)問。
雖然他此刻表情淡然,但和朱允通同床共枕的徐妙錦卻知道,王爺這次是真的怒了。
“咱沒什么要問的了!”
老朱淡淡地說了一句。
其實,從最一開始,他就不認為朱允通和刺殺朱允炊這件事情有關。
奉天殿內之所以會有這一幕,完全是老朱想要看看朱允熵和朱允炊這對兄弟對鋪公堂,到底誰更厲害一些。
“那就行!”
朱允通淡淡地點頭,然后轉身朝著一旁守護者奉天殿的殿前侍衛(wèi)走去。
二話不說,直接抽出殿前侍衛(wèi)的佩刀。
“吳王殿下,您要做什么!”
佩刀被抽走的殿前侍衛(wèi)嚇了一跳,趕忙問道。
與此同時,周圍的殿前侍衛(wèi)也都抽出刀,慢慢靠近朱允通,提防他對陛下不利。
“殺條狗!”
朱允通淡淡地回了一句,根本不管向自己靠近的殿前侍衛(wèi),一步步地朝奉天殿中央走去。
殺條狗?
聽聞這話,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什么,把目光掃向那個被牢牢捆住的刺客同伙身上。
唰~
干脆利落的一刀。
朱允通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斬落了刺客同伙的腦袋。
朱允炊因為就站在刺客同伙旁邊,朱允通這一刀,不但驚嚇到了他,還濺了他一身的鮮血,使得他頗為狼狽。
“朱允通,你怎敢在奉天殿內殺人!”
朱允炊指著朱允熵狠烈地斥罵道。
“本王說了,殺條狗而已!”
朱允通懶得理會朱允炊,甩了甩刀,稱贊了句刀不錯,便將佩刀扔了回去。
緊接著,朱允通看向婢女小玉。
“小玉,既然你如此真誠待本王,那本王自然也不能虧待于你,放心,本王保證,你的家人一個都不會出事。”
“至于那個欺負你的狗東西,本王先幫647你砍了!”
雖然說即便是沒有這個婢女的忽然反水,朱允通也能夠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但一個如此真誠對待自己的婢女,他無法做到無視。
“吳王殿下,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的家人都能活下來!”
聽聞這話,小玉一臉激動。
“本王說可以,那自然可以!”
朱允通這輩子很少做出承諾,可一旦做了,那必定言出必行。
他對婢女說完之后,轉身面朝老朱,淡淡的道:
“老爺子,想必你也看出來了,鬧市刺殺、慈慶宮下毒還有朱允炊遇刺,這三件事情背后其實都是同一伙人。”
“而現(xiàn)在,這伙人是真把我當軟柿子捏了,某些人又沒什么本事,案子一直沒什么進展。”
“要不然,這幾個案子,你都交給我吧!”
朱允炊和蔣職聽到朱允烯要主動接過這些案子、心中一喜的同時、又覺得一陣難受,因為他們兩就是吳王口中沒什么本事的人。
“哦,你要把案子接過去!”
老朱聽到這話也是愣了一下,一直以來,朱允通都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看來這次是真把他給惹毛了啊。
“不錯!”
朱允通點了點頭,然后提前給老朱打預防針,
“不過老爺子,你剛剛也看出來了,我這脾氣稍微有些暴躁,查起案來,說不定會做些什么過分的事情,到時候,您老擔著點。”
“當然了,我肯定不會濫殺無辜,更不會故意擾亂應天原有的秩序。”
“老爺子,成與不成,給個準話唄!”
朱允通主動愿意做事,老朱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會不同意。
至于這小子說的做些過分的事情,讓他擔著點,老朱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這應天府內,還有他老朱擔不住的事情嗎?
而且,蔣瑞和朱允炊辦案久久沒有進展,也讓老朱意識到,不改變下方式,怕是很難把這幕后之人挖出來了。
“成,咱今兒個就陪你胡鬧一回!”
就這樣,蔣琳和朱允炊被擼了,朱允通順利上位.
一場不算鬧劇的鬧劇,算是就這樣結束了。
幾家歡喜幾家愁。
蔣瑞自然是歡喜的,畢竟吳王主動把這個燙手的山芋給接了過去,那接下來他就不用受陛下的責罰了。
說句實話,讓他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將這兩樁案子破掉,蔣琥并沒什么信心,甚至是都有些絕望,因為這幕后之人實在是太謹慎了,完全無跡可查。
而且,他也想要看看吳王究竟能不能查出這幕后黑手來。
老朱也是歡喜的,因為朱允通這小崽子終于不再懶散,不再什么都滿不在乎,他開始接觸朝廷事務了。
雖說,這是因為那些個渾蛋玩意兒,接二連三地招惹他,把他真正給惹怒了,他這才出手。
但那又如何,只要朱允熵上手了,有了一個開始,這后面再稍加引導,還不是輕松得很啊。
相比較而言,朱允炊肯定是愁的。
先不說忙活了這么半天,結果連朱允熵一根汗毛都沒傷到,更別說在這期間徐妙錦的表現(xiàn),那是完完全全心系朱允熵,讓他心里很是難受和憋屈。
不過越是難受和憋屈,他就越要得到徐妙錦。
他要讓徐妙錦明白,他朱允炊才是最適合她徐妙錦的,朱允通是她錯誤的選擇。
除此之外,最讓朱允炊難受的是,朱允通把慈慶宮下毒的案件也一并接了過去。
雖說他也頭疼慈慶宮下毒案,但好歹算是在他控制范圍內,在明知道母妃沒有下毒的情況下,還是有機會還母妃清白的。
可一旦被朱允通給接手,以現(xiàn)在兩人幾乎可以說是撕破臉的關系,母妃怕是沒什么好下場。
但對此,他也無能為力,只能順其自然,見招拆招了。
至于朱允通,他并非愁,而是憤怒。
他這輩子還沒讓人這樣算計過,這要是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真把他當軟柿子捏了。
“小玉,你不用擔心,王爺已經(jīng)派人去保護你的家人了,他們不會出事的!”
回吳王府的路上,徐妙錦見到婢女小玉一臉擔憂的樣子,笑著寬慰了一句。看待小玉完全不像是看待一個婢女,而像是看待一個朋友一般。
徐妙錦對于朋友敵人的判斷非常簡單粗暴。
真心實意對朱允通好的,那就是朋友,可若是想要害朱允通的,那就是生死仇敵,小本本記上,一有機會就弄死對方。
小玉雖然只是個婢女,但她在奉天殿,甘愿犧牲自己和家人,也要為吳王說話,這就贏得了徐妙錦大大的好感。
更何況,對于一個女子而言,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出自己被人強行侮辱的事情,是得要多大的勇氣啊。
“妙錦說得對,你不用擔心你那些家人的安危`\"!”
“如果真有人想要殺害你的家人,本王讓他們有來無回!”
朱允通臉上露出了冷冽之色,看來,他在應天府的某些人眼中,還是太善良了,這次,得好好立立威。
“多謝吳王殿下,多謝王妃!”
小玉受寵若驚地抬頭看了朱允通和徐妙錦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頭去。
朱允通和徐妙錦見狀,都深知這個小婢女今天經(jīng)歷了太多的大起大落,有些心神交瘁,有些累了。
等馬車回到吳王府的時候,朱允通震驚地發(fā)現(xiàn),之前的那些百姓并沒有離開,反而數(shù)量更多了一些。
“吳王殿下回來了!”
“我就說么,吳王殿下怎么可能會是刺殺皇太孫的兇手!”
“皇太孫怎么沒有親自送吳王殿下回來,他該不會是覺得自己搞錯,太丟臉,不敢來了吧!”
“還真有可能,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