尨真的沒事嗎,我看你的臉色好像不是太好,如果不開心的話,就先不去媽那兒,去別的地方轉轉也行?!?/p>
葉淼聞言笑罵了江松柏一句,
“你這個沒良心的爹,沒看見朵朵的褲腳有點打濕了啊,還不趕緊回家,這么大的雨,你還想去哪兒轉?”
江松柏倒是很沒所謂的,合情合理的推斷,
“朵朵今天出門穿的厚,我剛剛看你們沒有淋濕太多,那把傘挺大的,今天的雨也沒有斜著下的厲害,只是一邊被濺射起來打濕的褲腳而已,我們朵朵是個堅強的孩子,她肯定也更想陪著自己的爸爸媽媽,讓媽媽的心情更好一些的,對不對?”
朵朵扭頭看了一眼葉淼,然后重重的點頭,
“對!”
葉淼笑著摸了摸朵朵的腦袋,
“就跟著瞎胡鬧。我真沒事兒,朵朵,倒是你,剛剛有沒有被嚇到。”
“沒有哦,媽媽一直牽著朵朵的手,還說朵朵就是媽媽的小孩,朵朵很高興?!?/p>
葉淼聞言,有些驚訝的看了過去,然后沉默了一下才說,
“因為就是這樣的呀。你放心,朵朵,不管是誰跟你說任何話,只要你爸爸一天不會不要我,那我就一直是朵朵的媽媽。”
開車的江松柏聞言‘哎呦’了一聲,有些鳴冤似的開口,
“天誒,淼淼,你這是什么話,難道我還可能不要你嗎?!?/p>
然后又搞怪的像朵朵求助,
“朵朵啊,你可得將媽媽給看好了,免得哪一天媽媽就不要咱們了,”
朵朵趕緊被嚇到了似的,伸手去抓住了葉淼的手指,緊緊的攥在小手手心里,
“媽媽不要走。朵朵會很乖?!?/p>
“媽媽不走,不會走的。”
葉淼無奈的看了一眼睚眥必報的江松柏,對于他的話有些覺得好笑,
“少在這里嚇唬朵朵,好好開你的車?!?/p>
“嘿?!?/p>
江松柏帶著母女倆回到家里的時候,不管是誰,進門都先喝了一口熱乎乎的姜茶,
里頭跟說到的一樣,不僅有著姜絲,還有濃重的紅糖,紅棗,枸杞,干玫瑰花什么的,
喝起來雖然還是有一些姜絲的嗆味,但是總體還是算得上不太難喝,帶著一絲絲的甜味,就連朵朵也皺著眉頭但是全都喝下去了。
“回來啦,快去洗個熱水澡,熱水我都給你們燒好了,那什么,江松柏你讓小葉跟朵朵先去,你后去,聽沒聽著?!?/p>
江松柏對江母明目張膽的偏幫沒話說,不過他本來也是打算這么做的,
畢竟他離開醫院之后就一直坐在車上,就算是雨水,也是朵朵跟葉淼身上更多一些。
他點了點頭,走進廚房,
“媽,今晚上做什么好吃的啊,有沒有買我喜歡的土豆做土豆雞塊……”
“去去去,一邊去,多大個人了還在這兒跟我問吃什么菜,你是小孩兒啊,你今年貴庚啊江松柏,你怎么不跟朵朵一樣還去上幼兒園呢。”
江松柏摸了摸鼻子,
“我倒是想去,但是人家幼兒園老師也不收我啊?!?/p>
“滾!”
“得嘞?!?/p>
被江母趕出廚房的江松柏默默的走到了陽臺上,陽臺邊擺了兩盆綠蘿,是葉淼家里最開始那兩盆繁衍增值出來的,爆盆了,葉淼就拿小鏟子自己給分了根莖,換到了其他的盆里,交給了朵朵一份。
因為她說,
“這些植物多虧了朵朵這些時間的照料,它們都偷偷的告訴我啦,說朵朵是個很會照顧植物的小朋友,所以朵朵,愿意把這些分出來的花帶回奶奶家里養嗎?”
小姑娘自然是歡歡喜喜的答應了,將分出來的花盆給帶回了江家,然后在奶奶的提醒下,將它們擺在了可以照到陽光,喝到雨水的陽臺上,
陽臺是半開放的,有一截雨棚,半塊兒地淋不著雨,江松柏就站在淋不到雨的一個墻根旁邊,靜靜的看著外頭的大雨。
還是沒有一點要停下的意思,
江母在做飯,江父應該是又去什么地方釣魚了,雨下的太大需要等等再回來,江母沒說,應該是早就報備過了,不用擔心,
江松柏覺得自己這時候應該趁著雨水點一支煙,但是他并沒有煙癮,也沒有想抽煙的欲望,
煙草有害人體健康不說,也會麻痹人的神經,
作為一個需要時刻保持頭腦清醒和操作精準度的醫生來說,煙酒都最好是不要沾染的東西。
雨帶著很大的水汽,冰涼涼的,莫名讓江松柏想到了之前的記憶,
那時候還是小時候上學,每天走的路上全是草梗田坎,路挺遠,摸著黑就得出門,
走的太早了,經常來不及吃早飯,每天到了學校,就得忍著餓聽課念書,
那種饑餓很難挨,尤其是還需要走了那么多路之后,坐下來,肚子里空空的感覺真的不太好受,
江松柏想到了自己,
然后想到了葉淼。
那時候,是葉淼將自己帶的吃的分給他,
葉淼是他的同桌,心思又很細膩,自然可以觀察到他時不時用手臂捂住胃的樣子,往里面按著,以此來緩解饑餓感,
但是除了開頭的一兩天之后,江松柏再到教室的時候,就會發現自己的課桌里總是多出來點什么,
有時候是一個煮熟的雞蛋,有時候是一個足面饅頭,有時候是一塊兒紅糖的發糕。
江松柏那時候心里其實是有些自卑不好意思的,畢竟身為一個男孩,卻要接受自己同桌一個女孩子的施舍,這樣的事本身就令江松柏有些尷尬,
但是葉淼似乎并不在意,比起施舍二字,恐怕她只會覺得是同學之間的互幫互助,畢竟她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友好的態度去對待每一位同學的,
他江松柏,其實不算是特例。
葉淼那時候的家庭是比江松柏更好的多的,經常有著少見的東西可以吃,不僅僅是白面饅頭這種東西了,就連加了紅糖的發糕也能經常吃上,更別說時不時摸出來的煮雞蛋了。
雖然每次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江松柏的胃里就更加饑餓了,但是尊嚴上他還是想要將東西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