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韻兒在彩排,魏叔云過去打了個招呼。
“呦~韻兒姑娘,忙著呢~?”
“魏公子來啦~快到元宵節(jié),不想忙也不行呢~”
“韻兒姑娘辛苦,我就不打擾了,夜瑤姑娘在哪兒?”
魏叔云禮貌走人,絲毫沒提‘元夕’的事,這讓李韻兒的心稍微揪了一下。
不過,在這種事上不會‘硬要’的李韻兒,還是沒有開口提醒。
“夜瑤妹妹在三樓,與阿翁下斗獸棋呢~”
……
三樓包廂。
魏叔云剛進屋,就看到小富婆坐在太師椅上,小手捧著小臉兒,腳下沒有落地的小短腿兒來回游蕩。
對面兒的李淵見是魏叔云來了,便笑著招手:“你小子行啊?給那些老家伙氣的寧可自己拿糧食遠(yuǎn)征,也要把你送上戰(zhàn)場?”
李淵一開口,專心下棋的小富婆,這才知道魏叔云來了。
轉(zhuǎn)過小腦瓜兒,可愛的揮手:“魏公子來了吶~!”
“嗯~下棋呢?”
“嗯吶~!快來幫幫我叭,阿翁可厲害啦!”
“好嘞~”
魏叔云來到小富婆座位旁。
高陽熟練的滑下太師椅,然后拍了拍椅背。
魏叔云笑著坐了上去,把小富婆抱在身前。
稍微掠了眼戰(zhàn)局,魏叔云替小富婆挪動一顆棋子,無奈與老頭兒嘆氣。
“唉,我做這點事兒,您老又不是不知道,無非就是看上了什么等不及了唄。”
見魏叔云一來,就下了一步狠棋。
李淵難繃的考慮道:“估計是工廠了,那群老東西開年就弄了那么大架勢,明顯要吃定你小子的意思。”
“吃定了?這可不是吃定了,這是要把我整個活吞。”
“奔著你小子的根基去,這次,怕是沒那么好糊弄過去咯,你小子有什么想法?”
“沒想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這么說,你小子確定要上隨軍上戰(zhàn)場了?”
“要不然呢?內(nèi)位都拍板兒了,我還能怎么辦?”魏叔云用拇指指向皇宮。
李淵捏了捏眼間:“真沒想到,那些老東西居然趁著這時候搞了這么一手,若是在平日里,倒是能夠反應(yīng)一二,可惜……罷了,你小子既然決定要去,老夫也不吝嗇。”
“咋的?您老要給我點好東西?然后獻給內(nèi)位讓他對我網(wǎng)開一面?”
“什么話!?”李淵瞪了魏叔云一眼。
真要能夠給點好東西饒命,他李淵也不至于退位太上皇不是?
“要給好東西就行,這朝堂不是要亂了?”
“您老有何高見?”
“既然這件事無法改變,老夫自然是要給你小子一些看得見摸得著的,出門在外,你小子覺得什么最重要?”
“錢啊?”
“錢?”
“坊間都說,有錢能行萬里,沒錢寸步難行么。”
“呵,這的確不錯,此次出征,有錢會讓你小子舒服不少,不過錢這東西,可用不著老夫給你。”
“不是錢的話,那是什么,人?”
“對嘍~”李淵一副孺子可教的撫須。
“這次你小子出征,是頭一回吧?”
“嗯,一個連遠(yuǎn)門兒都沒出過小子,誰能想到,頭一次遠(yuǎn)離家鄉(xiāng),居然要隨軍征戰(zhàn)?”
“行了,你小子別給老夫賣慘,既然沒出過遠(yuǎn)門兒,老夫就給你說道說道。”
“您賜教。”
見魏叔云老老實實沒有頂嘴,李淵略顯憋悶。
但回想起來也不意外:‘這小子,一到有用的事兒,便絲毫不在意臉面……’
本想說教魏叔云幾句的李淵只能作罷。
“出門在外呢,最重要的就是人,或者說,親信!”
“親信?”
“說白了,便是能夠賣命身邊人,只要出了長安城,吃喝拉撒,你小子身邊兒必須要有人陪著,就是忍不住玩……”
李淵話音未落,就被小富婆叉腰怒視。
面對小富婆的大眼睛,李淵尷尬的輕咳兩聲。
“咳咳,就算忍不住玩樂,也要帶幾個人在身旁,以防不測,明白了么?”
“懂~”魏叔云摸摸小富婆的小腦瓜兒:“您的意思不就是怕我不明不白的沒了嘛。”
“能聽懂就行,這次那些老東西拿出了不少糧食,你小子切記,嘴上一定要注意,萬一身旁的人都被撂倒,你小子可就插翅難飛了。”
魏叔云笑著動了步棋子,嘴角微微上揚:“多謝您老提醒,這點不用您說,我也是要自備糧餉隨軍的。”
聽到魏叔云有了準(zhǔn)備,李淵放心不少。
“你小子還不算太笨,也許那些人不敢在自家地盤動手,但給你的親衛(wèi)加點不新鮮的吃食,讓他們隔日開戰(zhàn)腸胃不適,還是可以做的到的,到時候若突厥人見你小子是個好拿捏的,再加上親衛(wèi)發(fā)揮不出十成力,你小子的命,也就沒了。”
“說的怪……”
“怪嚇人的是吧?”
“不,怪惡心的……”
李淵:……
魏叔云:……
高陽:(?ò?ó?)……
沉默一陣兒。
李淵又囑咐了一些出門兒在外的事情,都是主將需要注意的要點。
比如什么晚上睡覺不能脫衣服,危險的地方連鞋也不能脫。
比如無論遇到什么好東西,都不要去伸手。
比如要去撤碩,就算‘老九,他倆想看俺腚’也得忍著……
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
直到最后,李淵才從懷里掏出個信封。
“你小子隨軍遠(yuǎn)征之前,記得去一趟隴西,老夫能拿出來的人不多,只能給你五百人,這五百人你完全可以信任,無論何時都不會背叛你,是讓他們沖鋒陷陣,還是保你周全,你小子自己安排。”
接過李淵給的信封。
魏叔云鄭重點頭。
‘好家伙,五百個偽死士,這手筆,真夠大的……’
見魏叔云在想著什么。
李淵忽的提醒道:“哦,對,只要你小子別犯傻,讓他們自刎歸天就成……”
魏叔云:(′∵`)???
“我看著有那么傻么?”
“傻倒是不傻,主要是你小子那腦子,老夫是真琢磨不透,就怕你小子抽風(fēng),做點什么不當(dāng)人子的事兒。”
“……”
“本來還想感謝您老一番來著,這回好了,恩怨相抵了屬于是。”
李淵:(?Д?)????
“好好好,這就恩怨相抵了?”
“您老是知道我的,我向來有恩不報,但有仇必報!”
“那這么說,老夫還得反過來感謝你小子了?!”
“也行。”
“古文!!!”
……
晚些時候。
魏府。
魏叔云給小富婆做了幾份炸雞。
上回人太多,小富婆沒太好意思放開吃。
后面兒魏叔云又忙得很,沒功夫去做。
這回總算是得空好好整一頓油炸大餐了。
滋啦啦……
聽到油鍋里的悅耳聲音。
在魏叔云身后躲著的小富婆,卻有些高興不起來。
“吶……魏公子,可不可以不去做危險的事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