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打響顧大福首飾的名號，我倒有個特別簡單的法子，就是怕你妹夫不答應。”
顧芳芳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偏偏武順一點沒察覺前面有個坑等著自己。
“既然是簡單的法子，我妹夫沒理由不答應啊。你說說是什么法子？要是你跟他說了他還不肯，我也幫你去說說。”
武順朋友不多，顧芳芳算少數能交心的。
自然，武順總想幫顧芳芳解決難題。
“真的嗎？你要是愿意幫我在你妹夫面前說句話，這事就穩多了。”
“很難開口嗎？你不是說辦法很簡單嗎？”
武順覺得顧芳芳今天有點奇怪，跟她平時了解的不太一樣。
“確實有點難開口呢。不過武順你放心，我不會占燕王府便宜的，要是你妹夫答應了，我可以出錢。”
“芳芳，你到底想到什么法子了？該不會是讓燕王吩咐《大唐日報》天天給你們打廣告吧？那也不見得是好法子，現在廣告費可不便宜。”
“不用那么復雜。我只要燕王把咱們現在這棟樓，大唐第一高樓，改名叫顧大福大廈。那咱們顧大福首飾立馬就能聲名遠揚，比報紙上登什么廣告都管用。”
顧芳芳說完，臉上露出點不好意思的笑，好像自己也覺得這要求有點過分。
“顧大福大廈？你說的簡單法子，就是把大唐第一高樓改名叫顧大福大廈？”
武順目瞪口呆地看著顧芳芳。
這法子是夠簡單，可也夠……厚臉皮的。
“對啊，我愿意出錢的。這大唐第一高樓，連個正式名字都沒有，我正好幫你妹夫一個忙，算是互利互惠嘛。”
武順：“……”
一瞬間，她有種想剪一縷頭發下來的沖動。
這交的什么朋友啊！
雖然占便宜的對象不是自己，可占自己妹夫的便宜也不行啊。
“你別這么看我呀。你不覺得這法子真的很簡單嗎？對你妹夫來說，也不是什么難事啊。”
“我說顧家小娘子，你怎么不去求見陛下，把大明宮改名叫顧大福宮呢？那樣你們顧大福首飾出名肯定更快！”
武順也被顧芳芳的大膽給驚到了。
難怪顧家在長安城的生意做得那么大，看來顧芳芳沒少出力。
“嘿嘿，我倒是敢想，就怕沒腦袋去辦啊。你看我這么漂亮的腦袋，要是沒了，多可惜？”
顧芳芳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讓武順很無奈。
“敢情你也知道讓大明宮改名太過分，卻不知道把這大唐第一高樓改名顧大福大廈一樣不靠譜？”
“怎么就不靠譜了呢？反正對大唐百姓來說，不管這樓叫什么，大家都知道它是大唐第一高樓。既然如此，不如把起名字的權利讓給我們顧家。我愿意出一千貫錢意思意思，也算多一筆收入。燕王府雖然不差錢，可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談起生意，顧芳芳立刻變得斤斤計較起來。
雖然嘴上說得像開玩笑，她心里卻越來越覺得這主意可行。
和燕王府打交道的這幾年，讓她漸漸有了品牌意識。
同樣一輛自行車，燕王府底下“永久”作坊出的就是比別人家貴，偏偏還賣得更好。“奔馳”四輪馬車也是一樣。
如今大唐賣首飾的鋪子其實不少，每個州縣都有幾家甚至幾十家。
可形成規模、有全國影響力的，一家也沒有。
而且，因為賣的東西貴重，客人對鋪子不熟、沒信心的時候，買的意愿就會低很多。
要是顧大福金銀首飾鋪能成為大唐有名的首飾鋪子，銷量肯定能大漲。
這都是錢啊。
“這大唐第一高樓，蓋起來少說也花了十幾萬貫，甚至上百萬貫。你出一千貫就想把名字掛上去，想得倒美。”
因為大唐第一高樓現在是武媚娘在管后續經營，武順對這事也很上心。
“這是雙贏的事。不管是一千貫還是兩千貫，對燕王府來說都是額外進賬。就生意論生意，這也沒什么不好啊。”
如果說一開始顧芳芳是半開玩笑，現在認真一想，她覺得真有必要去跟李想或者武媚娘談一談了。
說不定，這會是大唐有史以來最轟動的買賣招牌的法子呢。
“懶得跟你說了。我妹妹今天應該在茶葉作坊那邊，你要是真想這么干，就去茶葉作坊找她吧。”
武順覺得，還是讓難纏的顧芳芳去對付自己妹妹好了。
要是連妹妹都同意她的想法，那說明這方案真對燕王府有好處。
……
顧芳芳是燕王府的常客，看門的、護衛的都認得她，知道她和李想、武媚娘關系好。
所以她來燕王府，從來不用遞什么帖子。
“芳芳，今天不是你們顧大福金銀首飾鋪子開張嗎？怎么有空來找我？”
百草園里，武媚娘正帶著孩子散步，見到顧芳芳來找自己，有點意外。
“顧家在長安城有十幾家鋪子，要是每開一家都得我親自盯著，那不得累死？再說了，燕王府隔三岔五就有新鋪子或作坊開張，也沒見你出府幾次呀。”
“你就狡辯吧。說吧，今天特意來找我，到底什么事？”
武媚娘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顧盼偏在今天這個特別的日子來找自己，肯定有緣故。
“嘻嘻，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給你送錢來啦。”
“送錢？得了吧！我認識的人里頭，就數你最精。以前你沒管顧家生意的時候，花錢大手大腳，吃喝玩樂什么都要最好的。自打你阿耶讓你負責顧家在長安城的事，你花的每一文錢都得有個由頭。現在跑來給我送錢？指不定前頭有什么坑等著我呢。”
武媚娘太了解顧芳芳了，根本不會被帶偏。
“媚娘，這次是真的送錢！雖然只有一千貫，也夠你們燕王府花幾天了。你別客氣，直接收下吧！”
顧芳芳一邊說，一邊還真從懷里掏出一張大唐皇家錢莊的銀票。
看來，她今天來還真不是一時興起。
“阿姊，你別被她糊弄了。這一千貫可不是白給的，她提的要求高著呢。”
跟著一起回來的武順看不下去了，在旁邊插了一句。
“武順，這你就不懂了。有些事你覺得要求高，在媚娘看來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顧芳芳也不在意，談生意的時候，她的臉皮會自動變厚，這特殊本事，可沒讓她少占燕王府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