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說這些的時候，褚星若一直很認真的聽著，看著她的眼睛，給人一種很溫柔又很尊重的感覺，這邊孫玉說完了，她隨即就笑道，“你就是素語的心腹呀，素語我是知道的，戒備心很重，對誰都沒有信任感的。對了，我剛才洗手間還聽說，上周五她差點讓花盆給砸了，聽說就是沖著她去的，你知道這事嗎？”

　　“這個事啊……”

　　孫玉往后靠了靠，眼神有些閃躲，“是有這么回事，說是沖著林總去的，也沒什么證據，警察就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都是大家胡亂瞎猜的。要我說就是哪個反社會型人格的瘋子干的。”

　　褚星若盯著她瞧了好一會。

　　孫女被瞧的都不自在了，“褚，褚小姐干嘛這么看著我啊？我是說錯什么了嗎？”

　　“沒有，”褚星若搖頭，“我覺得孫助理說的很對，捕風捉影的事情可不能亂猜，搞的人心惶惶的不說，還容易讓人生疑心。”

　　最后一句話說出來，孫玉立刻繃緊了身體，手不由抓緊了衣服，“你……是不是還聽到了別的？”

　　“別的指什么？”褚星若投去意味的眼神。

　　“也沒什么，沒什么。”孫玉攤開手，往大腿上搓了搓，起身道，“不聊這個了，我還是給你去倒點水吧。”

　　她往外走。

　　步伐有點急。

　　褚星若望著那急匆匆出去的身影，眼睛里閃動著讓人看不透的情緒。

　　孫玉說是去倒水，實則是去找林素語了。

　　林素語此時在另一個房間單獨呆著。

　　今天這些，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包括孫玉的每個反應。

　　“林總，我已經按著你說的去試探她了。”孫玉道。

　　“你覺得是她嗎？”

　　“說不好……”

　　“怎么個說不好法？”林素語問。

　　“跟我聯系的人用了變聲器，我是感覺出來她是個女人，但性格我還不了解，對這個褚星若就更加不了解了，所以你說她們是不是同一個人，就憑幾句話，我真的不好說。”

　　這話倒是也不假。

　　林素語：“那你們聊了什么？有照著我跟你說的跟她聊嗎？聊天的過程中，你感覺怎么樣？”

　　孫玉：“剛才我跟她聊了一會，她給我的感覺很狡猾，看著溫溫柔柔的，實際上防備心非常的重。你讓人在她上衛生間的時候特意八卦起上周花盆的事，果然，她剛才就問了，我也順理成章的按著你跟我說的那么聊，她表現的很好奇，其他似乎也沒什么特別，在她問到公司內……是不是公司的人做的這個時候，我就按你說的，表現了一點小驚慌，先出來了。”

　　“照你這么說，她的反應是一個不知道的人在聽到這種八卦后的正常反應。”

　　“是的，我覺得……應該不是她。”

　　林素語輕聲冷笑，“你能裝，她就不能裝嗎？她可比你更加有表演天賦。”

　　孫玉表情閃過一絲囧意。

　　老實講，她能站在這里跟她一起抓收買她的幕后黑手，她自己也覺得非常的荒謬跟滑稽。

　　在她知道自己被識破的那刻，她以為全完了，雖說用柳暗花明又一村來形容她們之前的關系轉變有點像黑色幽默，但確確實實給她的感覺是這樣的。

　　仿佛一個罪犯變成了污點證人，一下子從黑變白，從壞人變好人了似的。

　　但她知道，這些都是錯覺，林素語不過是把她從別人的刀策反成了她的刀，完成她的反殺，她甚至沒有把她當人。

　　不過無所謂了，她要錢，她要只有這一條路，成為誰的刀，是不是被當人都不重要。

　　“林總說的也有道理，或許她也在裝。”

　　“我跟你說過，并非覺得百分百就是褚星若，她只是我的頭號懷疑對象。假設說收買你的人就是她，那么她是知道你真實身份的，而你只能猜測。所以她是能更好的掌握對話時的方式，不讓自己露出破綻，加上她本身就是演戲高手，你就越發不可能從她身上發現什么。”

　　“那我下一步怎么辦？”孫玉焦躁的想著，“不如，我直接問她是不是那個人，看她什么反應？”’

　　“她會裝出茫然的樣子，隨后又裝出反應過來的模樣，最后還會嚷著要讓警察抓你。”

　　“……”

　　“而且我敢肯定，如果你單刀直入去問，你不僅不會挖到什么，而且這個警她肯定會報。”

　　“……為什么？”孫玉不服般的說，“房間里只有我跟她兩個人，我把話說破也是表現我的誠意，如果真是她，那她應該也承認才是，到時候在密謀來對你進行第三次下手不是更好嗎？她怎么會舍得報警抓我？”

　　“你失手了兩次，盡管你一再表示你沒暴露，她也表示信了，可她真的信了嗎？你貿然跟她表明身份，那么我問你，作為一個并不知道對方是誰，甚至男女都不知道的你，又是怎么會覺得她褚星若就是那個人呢？”

　　“這個……”孫玉啞然，她還真沒想。

　　林素語嘆氣，“你一旦這么說了，不管究竟是不是她，她就會馬上明白，你不僅暴露了，而且還被我策反了。因為只有我這個宿敵才會懷疑她。在這種情況下，你在怎么對她有用她也只能棄了你，而且會在你我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把你處理掉。處理你最好的辦法就是報警，弄不好你們在說話的時候她一直在錄音，到時候她拿著錄音去警局，做出一副幫忙抓兇手的架勢，把她撇的無比干凈。”

　　孫玉悚然。

　　她剛才是急了，只站在自己的角度想的太簡單了，如今聽林素語這么一說才發覺自己差點走了死路。

　　“抱歉，我沒想那么多，確實不能直接問。林總，你說我接下來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你現在馬上回去，什么都不要說。你在她面前表現的狀態應該是有些心虛，但是又極力保持鎮定，是我面前，你要很自然，偽裝的很好，我也會配合你。我們要讓她感覺，你的確沒有暴露，但同時你的精神很緊張，離露餡也不遠了，因為你緊張，所以你遲遲不敢下手，到時候她就會覺得再不用你這把刀，可能這刀就要廢了。如果那個人就是她，那她一定會坐不住的，離我舉行婚禮的日子越近她就越坐不住，你要等她自己失去耐心，這人一旦急了就會自亂陣腳就會降智。“

　　孫玉恍然，“林總，我懂了。”

　　林素語拿了杯奶茶給她，讓她趕緊回去，裝出跑到外頭買奶茶剛回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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