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語也很想聽到底錄到了什么。

　　她把手機從耳邊拿開。

　　趙瀾尊隱約聽到了江可音的話，神色凝重了起來，湊過去一起聽。

　　這個時候，她們總湊在一起想餿主意，日常闖禍這些操作就不那么重要了。

　　林素語點開江可音發的錄音。

　　開始是一陣發瘋似的謾罵，伴隨著清脆的巴掌，聽了幾秒才聽出是廖春音在對褚星若進行發瘋。

　　竊聽器正對著客廳，但還是有段距離的，理論上來說，這個距離是聽不清兩人說什么了，但這個黑科技竊聽器收音能力比一般的竊聽器強很多，一點聲音都能收進去，因此兩人對話也依然能看到。

　　廖春音惡毒的語言跟發瘋的行為讓趙瀾尊眉頭緊皺，而發瘋過后的那幾段對話，更是讓他臉色霎時冷冽如刀。

　　趙瀾尊讓林素語把音量放大，又一字不落的聽了一遍。

　　“現在糟糕的不是你惹出的事情會不會傳到那老不死的耳朵里，是你姑姑聽了那該死的傅總說的話，對去年林素語流產的事情起疑了。”

　　“媽，這事真與你有關？”

　　“不過也不用怕，那事天衣無縫，不管怎么查，我這里都是沒有問題的，就算最后發現了，那東西又不是我給林素語的，與我何干。”

　　這三段對話被林素語跟趙瀾尊連續聽了兩遍。

　　兩人都大為震撼。

　　關于流產的事情林素語有跟趙瀾尊說過，林素語自己也一度從懷疑整個趙家，到最后跟趙瀾尊把事情說開后，懷疑過婆婆跟路家這婆媳合謀。

　　可懷疑歸懷疑，一直都想不通是通過什么方式，也無法確定是誰。

　　現在這段錄音證實了下手的人是廖春音。

　　路清漪貌似沒有參與這件事。

　　還有一點，廖春音說的那的東西又不是我給素語的，那東西指的是什么？

　　“她說的那樣東西，意思是導致我差點流產的東西嗎？”林素語道。

　　“從年前的語句看，是的。”趙瀾尊回答她。

　　“我也這么覺得，他們這里聊的就是關于我去年流產的事，結合來聽，就會那意思，可那究竟是什么東西？”

　　“我想想。”

　　趙瀾尊陷入沉思。

　　林素語也同樣絞盡腦汁想著。

　　電話那頭的江可音喊過來，“你們想想懷疑后有誰給過東西嗎？吃的，喝的，也許是穿的戴的，有沒有半路上被人給東西，你拿了的？”

　　林素語：“我怎么可能要陌生人的東西！”

　　江可音：“對哦，那也太古怪了。”

　　林素語邊思索邊自言自語，“肯定是什么不起眼，也不容易被發現留心的。”

　　“還有一點，就是長期接觸到的。”趙瀾尊補充，“不管是用什么途徑攝入體內，總是繞不過一點，就是長期。顧長裴不是跟你說過，你是慢性中毒，若要說什么能做到，吃的食物是重點懷疑對象，因為一日三餐你總是要吃。”

　　“我當時也是這么想的，說來說去，這營養餐是最可疑的，而且這餐確實也是舅媽開的方子。”

　　聽到他們這么說，江可音在那邊吱哇亂叫，“我去，所以這吃的營養餐里長期下藥，等于是天天給素語投喂墮胎藥啊，這也太可怕了吧。”

　　林素語眉頭擰的很緊。

　　趙瀾尊，“不對，如果是簡單是這樣，那很容易就能查出來，舅媽根本就脫身不了，但從她的語氣中她很自信自己可以脫身。”

　　“那東西不是我給她的，如果是營養餐，為什么要用東西來形容，這聽著很怪。”

　　“是，這話更像是形容一件物品，一件擺設之類，還能長期陪伴在你身邊。”

　　兩人看著彼此。

　　電話那頭的江可音，“要這么說，有啊，手機啊，別說長期了，死了我都要當我的陪葬。”

　　趙瀾尊跟林素語被她一句調侃的話打散的凝神的思考。

　　林素語：“這段錄音非常有用，不過細節我再琢磨琢磨，先這樣吧。”

　　說著，掛了電話。

　　趙瀾尊道，“我去找媽聊一聊，想要知道營養餐里到底有什么，有沒有加入特別的東西，她是最清楚。”

　　林素語：“也好，今天這件事在她面前挑起，估計她這會也在想，你去問她，聽聽她怎么說。我自己再想想那東西指什么，既然是給我的，我肯定能想來。“

　　“嗯。”

　　趙瀾尊贊同的點頭，

　　那樣東西既然是有人刻意給素語的，由她來回想才能回想起。

　　門外，管家喊吃晚飯。

　　趙瀾尊跟林素語下去后，意料中的廖春音跟褚星若沒有出現，路清漪也是全無胃口，魂不守舍的。

　　晚餐后，趙瀾尊就叫住路清漪，找地單獨聊聊了。

　　林素語上了樓。

　　知道下午發生事情的趙希月，只覺得頭大的嘆口氣，嘴里嘟噥，“來了總沒好事。”

　　她這話，一時間不知是在說誰。

　　************

　　花房里，冷氣開的正合適。

　　趙瀾尊把門關上，還鎖了門，跟母親坐下。

　　不等他開口說明，路清漪就說，“你是要聊你舅媽的事吧。”

　　趙瀾尊：“是。”

　　路清漪坐在那，幾番欲言又止后，說，“關于你舅媽當初給的方子有問題一說，是林素語說的？”

　　“您到現在考慮的還是誰說的，而不是這事是不是真的這個問題嗎？”

　　趙瀾尊反問，語氣間顯然是染了涼意。

　　路清漪停了有些急切又有些惱怒的說，“你這話什么意思，你懷疑是我跟你舅媽合謀？還是怨我當初沒照顧好你老婆，怨我不在意她？我是想知道為什么這樣一件事情，我是從傅庭遇口中聽到的？你們是寧可先跟他說，也不跟家里說嗎？”

　　“您是不是忘了去年后來的事，素語還有機會跟我們趙家說這個事嗎？我現在告訴你。她知道自己差一點保不住孩子是被人下了慢性毒后，她不光懷疑你，她也懷疑我，懷疑整個趙家的人。”

　　“………”

　　路清漪聽的臉色泛出青白色。

　　她捏著雙手，許久才嘴唇顫抖的問，“慢慢性中毒？她有什么依據嗎？她是自己瞎想的還是……”

　　“是當時替她治療的顧醫生告訴她的，那個顧醫生是很有名的圣手，中醫世家，本來孩子已經沒救了，是老太太求了人家，帶過去救活的。在治療的過程中，顧醫生發現了這種毒，告訴了素語，這是一種自懷孕后長期的緩慢的攝入的毒素，最后可能就是吃的東西或是聞到的氣息。”趙瀾尊面色平靜而冷漠的看著母親。

　　路清漪身體抖的厲害。

　　這些話等于說她就是那個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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