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沙啞中難掩威嚴的聲音,在空間內(nèi)回蕩。
銀色圓缽之中黑煙滾滾,儼然一副噴涌而出的架勢。
就在這關(guān)鍵時期,異變突生。
浮在圓缽上方的三件寶物,驟然亮了起來,銀、黑、紅三道靈光激射而出,直入黑煙之中。
“呲呲”烤肉聲,響起。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凄厲怒嚎。
“可惡,可惡!昆吾三老,待本尊脫困,定將你們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不止如此,本尊還要重啟血祭,召來圣界大軍,狠狠蹂躪這方,你們拼死守護的界面。哈哈哈哈……”
李長生始終不發(fā)一言,靜靜看著對方表演。
沒錯!
李長生敢肯定,血焰的這番歇斯底里,是表演出來的。
這貨狂是夠狂,卻不會如此無腦。
其謀劃上萬年之久的脫困計劃,自不用多說。
光是這貨為了成功奪舍,所做的布置,就異常周密。
先用天元果、補天芝、金雷竹等,在上古時期都珍稀無比的靈植幻象,勾引外來修士。
修士的貪欲一起,心中僥幸便會被無限放大。一些平日里能看出的破綻,將被有意識忽略。
原著中,南隴侯、魯衛(wèi)英這兩老牌元中強者,便栽在這上面。
兩人為了破除供桌外那層,能自動復(fù)原的小須彌金剛陣,手段盡出不說,法力也消耗得七七八八。
而后,由爭寶而爆發(fā)的信任危機,讓兩人難以在第一時間齊心抗敵。
再往后,收取圓缽、玉牌,以及三件鎮(zhèn)器的順利,讓二人進一步放松警惕。
最終,在二人志得意滿,準備分配完供桌靈藥,就結(jié)束探險之際,發(fā)起奪舍。
整個過程,環(huán)環(huán)相扣。
甚至于牢籠,都被其利用上。
若非這般重重算計,被封印無數(shù)年,虛弱到極點的血焰,在沒有暗手的情況下,怎么可能瞬間完成,對南隴侯的奪舍。
只能說,不愧是積年老魔。
這份對修士心理的把握,相當(dāng)駭人。
見李長生不搭腔,血焰停下了嘶吼。
黑煙不再翻涌,緩緩凝聚成一顆頭生犄角,尖牙利齒的魔首。
魔首睜開雙眼,銀灰色瞳孔,隔著小須彌金剛陣,冰冷的注視著李長生。
無聲的對峙開始,現(xiàn)場為之一寂。
不知過了多久,更急的一方,開口打破沉默。
“你不可能是枯寂。”
血焰的心中滿是疑惑與不解,他自然認識六極麾下干將,影鴉枯寂。
但對方,早在交戰(zhàn)初期,就因為領(lǐng)軍不利,而被封進了界碑,以維持跨界通道。
除非圣祖出手,否則,枯寂絕無脫困的可能。
更別說跨越半個界面,來到這所謂的“墜魔谷”,跟他大眼瞪小眼。
李長生聞言,淡淡笑道:“我若不是枯寂,又能是誰?”
面對這番反問,血焰沉默下來。
一時,心緒萬千。
是啊,對方不是枯寂,又從哪里獲知他的名號。
透過蒼坤上人,他知道人界,尤其天南的現(xiàn)狀。
知曉上古那場大戰(zhàn)的人,都寥寥無幾,更別說“枯寂”之名。
所以,對方即便不是枯寂本尊,也與其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再說了,對于深陷囹圄的他而言,對方得是枯寂,不是也是。
想到這,血焰按下心中疑慮,開口道:
“助我脫困,代價幾何?”
魔族之間,談什么,相識之情,同族之誼,完全就是在扯淡。
魔族有的,只是赤裸裸的利益。
李長生一聽這話,嘴角略起幅度道:
“你的魔軀。此界情況,你應(yīng)該了解,想要重返圣界,唯有聯(lián)系六極始祖。少見的戰(zhàn)魔之軀,是重啟祭壇的絕佳祭品。”
“你!你竟真是……”
血焰眼睛瞪得老大,一臉的不可置信。
始祖、圣祖,一字之差,其背后卻是蘊含著一場驚天秘密。
非地道老魔界,不可能得知。
更別說,用對方還提到了圣祖祭壇。
以及,他引以為傲的三頭六臂戰(zhàn)魔之軀。
不過,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惱怒。
“不可能!”
血焰幾乎是吼出來:
“你應(yīng)該知道,魔軀對我等的重要。一經(jīng)獻祭,此生便再無重回巔峰的可能。枯寂,看在同族的份上,換個條件?!?/p>
李長生聽完,冷笑一聲:
“呵呵,不用你的,難道用我的。同族?血焰,你以前可說不出這般肉麻的話。怎么,人界待久了,連人族的仁義道德都學(xué)了去?”
“枯寂!別做夢了,本尊不答應(yīng)。你走吧。”血焰冷冷的下達逐客令。
“話別說這么滿,你看過這個。再決定不遲。”
李長生說罷,翻手取出一張畫軸。
食指一點,畫軸順勢張開。
熟悉的背影映入眼簾,
血焰的神情,從憤怒到疑惑,又從疑惑到震驚。
“蒼坤上人!”
感受著畫像中,那股隱隱傳來的呼喚。
血焰臉色更黑了,整個魔魂都顫栗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
“枯寂,我知道元剎圣祖的分魂所在。你我聯(lián)手助其脫困,圣祖大人定會重賞我等。
屆時,在元剎圣祖的帶領(lǐng)下,我們定能重回巔峰,更進一步,也并非奢望?!?/p>
李長生眼睛一下亮了起來,他本來只是想詐出血焰的魔軀所在。
不曾想,還有意外之喜。
提前布局昆吾山,也不錯。
“接著說?!崩铋L生淡淡道。
血焰看不透李長生心中所想,只能緩緩開口。
“……”
一天后。
血焰整個魔都頹廢下來,嘴里喃喃著“賤魔”、“叛徒”等字樣。
也不怪其如此,血焰本想半真半假,隱瞞一些關(guān)鍵信息。
但這些信息,對于看過原著的李長生而言,根本不是秘密。
幾次被當(dāng)面點破后,血焰只得和盤突出。
也正因如此,血焰主魂自然而然的懷疑到自己分魂頭上。
壓下心中憤怒,血焰開始講解他對封印的理解,以幫助李長生更快破陣。
“這小須彌金剛陣,只能用蠻力破除沒錯,卻并非沒有省力之法……枯寂…兄,按此法行事,很快便能破陣?!?/p>
“很好?!崩铋L生微微點頭。
……
一日后。
小須彌金剛陣破。
“走吧!我們?nèi)フ夷愕娜馍怼!?/p>
“好,我這就帶枯寂兄去,死!”
嘭——
李長生周身金光一閃,擋住血焰發(fā)起的突襲。
“血焰兄,這是何意?”
血焰聞言,冷聲道:“人族,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