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風而行,向山而往。我們踏遍山川疊翠,靜觀草木含章,馳騁于無邊滄海,也流連于溪澗晴嵐。
用腳步丈量天地遼闊,用目光收納四季清歡,讓每一次出發(fā)都盛滿時光的饋贈,每一段歸途都沉淀旅途的溫柔。
林戲向來是這般隨性的旅人,步履不停,走走停停間已踏遍蒙德的風車曠野、璃月的層巖疊嶂、稻妻的緋櫻海岸與須彌的雨林書海,最后又落腳于楓丹的水光城邦。
他偏愛沉下心感受各域的煙火氣,看蒙德人圍著風神像高歌,聽璃月港的商販吆喝著奇石古玩,學稻妻人在祭典上跳神樂舞,品須彌學者們熱議的哲學思辨,就連楓丹法庭上的唇槍舌劍,在他眼中也是獨一份的地域風情。
前腳才在須彌的教令院旁聽了一場關(guān)于【世界樹記憶】的無腦論戰(zhàn),后腳林戲便已循古仙玨的記錄回到了楓丹,打算去蒸汽鳥報社打探最新的審判傳聞,順便嘗嘗碼頭邊剛出爐的海鮮派。
蒸汽鳥報社,真是個讓人愛不釋手的去處。這里的報文多如牛毛,版式鮮活、選題多元,即便對世間多數(shù)事物都興致寥寥的人,也能從中尋到貼合心境的篇章,指尖劃過油墨香的紙頁,總能撞見意外的共鳴。
沒看見那位秉持“靠得越近,報道越真實”原則的夏洛蒂,林戲便像少了引路的星。說起來,夏洛蒂的留影機已經(jīng)有些年頭了——那臺名為“溫亨廷先生”的老留影機,是父親留贈她的珍貴禮物。
如今她雖已攢下不少積蓄,市面上新款留影機的性能也遠勝往昔,但她始終不愿更換“溫亨廷先生”。
每一次按下快門,金屬部件的輕微磕碰聲里,仿佛都藏著父親的叮囑,也藏著她對真實報道最執(zhí)拗的堅守。
“想曹操曹操就到——”林戲心頭一動,抬眼望向報社大門。只見一位少女款款走入:玫紅貝雷帽斜扣發(fā)間,粉色短發(fā)蓬松靈動,左眼架著一枚金色單片眼鏡,襯得眉眼愈發(fā)精致;玫紅束腰裙勾勒出纖細身姿,同色高跟鞋踏地有聲,手中留影機隨步伐輕輕晃動。她臉龐透著未經(jīng)世事的稚嫩,卻自帶一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清艷氣質(zhì)。
“哎,帶我轉(zhuǎn)轉(zhuǎn)。”林戲邁步上前,徑直攔住了她的去路。
“哦,噢!”這一下太過猝不及防,夏洛蒂猛地愣在原地,下意識垂下手中的留影機,手指小心翼翼地扣住機身側(cè)邊,連呼吸都放輕了些,仿若生怕不小心碰到敏感的聚焦旋鈕,打亂了方才調(diào)好的參數(shù)。
夏洛蒂幾乎是下意識就答應了下來。起初她并沒認出對方是林戲,只當是個眼熟的熟人,索性爽快應承。
答應的間隙,腦海里模糊的記憶才慢慢回籠,那種熟悉感越來越強烈,直到最后才恍然記起——剛才一時卡殼想不起來名字,只記得是叫“林”什來者,想了想,此刻終于清晰了,原來是“林戲”。
這兩個字組起來不是一個很長的名字,也不是一個很特別的名字,只是璃月常有的姓名,所以想起來總需要一點點時間,除非兩人真的非常非常的熟悉。
夏洛蒂笑道:
“綜合性報、專業(yè)性報,全國性報、地方性報,日報、晚報、周報、星期刊報,還有大報、小報,左報、右報,收費報章、免費報章——你要看哪一種呢?”
嗯?我一種也不想看……報種也太多了。林戲本就對這方面一竅不通,夏洛蒂口中這些分門別類的“報”,聽得他一頭霧水,半句也沒跟上思路。
“有沒有推薦?”林戲話鋒一轉(zhuǎn)。什么左報、右報,他壓根摸不著頭腦,要是按字面意思瞎琢磨,保準會理解成楓丹地域左邊發(fā)行的報紙和右邊發(fā)行的報紙,想想都覺得離譜。
“推薦啊,我先想想……”夏落站在原地頓了幾秒,眼睛一亮道:
“那就看專業(yè)性報吧!里面有大明星專訪哦,不過是收費的——這些報統(tǒng)一歸為收費章報。當然啦,只看前面的免費版塊也完全可以,這部分就是免費章報啦。”
“喔,好。”林戲點點頭,心里總算弄清了兩者的一點點區(qū)別,不再像剛才那樣一頭霧水,但感覺,這頭上的水霧還是沒有散去多少,恐怕只有經(jīng)過逛蒸汽鳥報社的人才懂吧,還有報社內(nèi)的記者,應該也懂。
“這個,這個!”剛踏入一片喧鬧區(qū)域,夏洛蒂猛地停下腳步,從胸前緊緊揣著的布袋里抽出一沓卷得緊實的報紙。
紙上的內(nèi)容無需多言——正是她口中那位大明星的專題報道。文字描摹得活靈活現(xiàn),初讀滿是直白到毫不掩飾的那位,卻偏生戳中了楓丹人的喜好。這沓原稿的邊角早已被翻得卷起毛邊,紙頁上滿是反復翻閱的褶皺,足以見得報紙的熱銷程度。
報道的標題格外扎眼——《水神大人的步伐,是多少舞者夢寐以求的幻想》。
這標題又長又直白,若是放在前世,要么無人問津,要么靠獵奇引爆點擊。而在楓丹,只要沾染上水神芙寧娜的名字,結(jié)果毫無懸念地偏向后者,這份報紙的銷量簡直高得驚人。
林戲正低頭看著,忽然發(fā)現(xiàn)夏洛蒂越走越遠,她隨手把那沓紙丟了回去:
“你要去哪兒?”
“去街上呀!聽說芙寧娜大人要來了,我得趕緊去蹲點拍拍!這可是能爆火的好機會——呵呵,賺大錢倒是其次,能讓照片傳遍楓丹才最要緊!”夏洛蒂掂了掂手里的留影機,腳步?jīng)]停。
“那我也來。”林戲后腳直接跟上她。
“啊,你來干嘛?”夏洛蒂撓了撓頭,很是不解,他一個大男人連留影機估計都不會使用吧,來干嘛。
“來幫你啊。”林戲笑了笑,幫個忙還不簡簡單單嗎。
“怎么幫我?”夏洛蒂更不解了。
“街上這么多人要拍攝,人流也多,你隨便拍拍只能拍到側(cè)邊,這樣的報道是沒有人看的,你應該知道吧?”林戲認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