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結束。】
當這四個冰冷的金色大字如同最終的判決書,在天幕之上緩緩浮現時。
那場席卷了兩個時代。
讓億萬生靈為之震撼、為之戰栗的漫長審判。
終于畫上了一個休止符。
那道抽取著寧榮榮九彩神力的光柱,如同完成了使命般,悄然散去。
這位曾經風華絕代的女神,此刻神體干癟,發絲枯白,如同被榨干了所有生命力的木乃伊。
從空中無力地墜落,摔在了神界委員會冰冷的地板上。
生死不知。
而另一邊,那個承受了無盡折磨,靈魂被撕裂,被極致的冰與火反復炙烤,又被剝奪了一切的罪魁禍首
——唐三。
像一袋破爛的垃圾般,被天幕從那亡靈半位面中,毫不留情地吐了出來。
他的身體,在九彩神力的作用下,看似恢復了原狀,沒有缺胳膊斷腿。
但所有神明都能感覺到,他那曾經強盛無比的神王氣息,已經徹底煙消云散。
他,已經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凡人。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
那雙曾經充滿了算計、傲慢與偽善的眼眸,此刻瞪得大大的,里面卻空無一物。
沒有憤怒,沒有恐懼,也沒有絕望。
只有一種被徹底玩壞了的,的——一片空白。
他就那么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仿佛一具沒有了靈魂的人偶。
……
與此同時。
【斗二時期·史萊克學院·海神湖畔】
霍雨浩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從那充滿了死亡與寂靜的亡靈國度,重新變回了陽光溫暖,惠風和暢的現實世界。
那場驚心動魄,主宰神王生死的審判,仿佛只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大夢。
但他清晰地感受著,體內那奔騰如江海,從二十級一路飆升至五十九級的恐怖魂力;
他清晰地感受著,精神之海中,伊萊克斯老師那被天道本源補全后,變得前所未有凝實與強大的靈魂;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一個念頭,就能在虛無中展開那片獨屬于他自己,以唐三的罪孽為基石所鑄就的……亡靈國度!
他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緩緩抬起手,觸摸著額頭那枚溫熱的,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的金色豎眼印記。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棋子。
他是天道認可的,唯一的……天命之子!
也就在這時。
那本已沉寂的天幕,再一次,光芒大放!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以為審判還未結束。
然而,天幕之上,浮現出的,卻是對本次榜單的最終總結。
【偽君子榜盤點,至此,全部結束。】
【罪人唐三,身為萬惡之源,其罪孽與因果,牽連甚廣,后續榜單諸多上榜者,皆與其有千絲萬縷之聯系。】
【為使其親眼見證,由其罪孽所引發的一系列惡果,特此宣判——】
【懲罰:永恒觀望!】
話音落下的瞬間!
神界委員會之中,那躺在地上,如同活死人般的唐三,其身下的空間,突然亮起了一道道由最純粹的法則之力構成的金色神鏈!
這些神鏈沖天而起,以他為中心,迅速交織成一個一立方米大小的,絕對透明的金色囚籠!
囚籠之上,流轉著令人心悸的業力與法則氣息!
唐三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緩緩托起,固定在了這座“業力囚籠”的正中央。
他呈一個“大”字型,被無形的鎖鏈釘在空中,雙眼被迫睜開,直視著前方,無法閉合,也無法轉動。
他將以這種最屈辱的姿態,被囚禁于此,作為后續所有審判的,第一觀眾!
【此囚籠,由天道業力鑄就,萬法不侵,永世不朽。】
【在所有因果清算完畢之前,罪人唐三,將在此處,作為展品,觀賞后續的所有盤點。】
做完這一切,天幕之上,再次浮現出新的預告。
【本次盤點結束,下一輪盤點,將于一月之后,正式開啟。】
【新榜單籌備中——】
【十大毒婦榜!】
......
轟——!!!
這五個字,如同在滾油中倒入了一瓢涼水,瞬間讓兩個時代,都徹底炸開了鍋!
“毒婦榜?!我靠!偽君子榜剛結束,就來這么勁爆的嗎?!”
“天幕是懂我們想看什么的!男人看完了,現在輪到女人了!”
“這范圍可就廣了啊!不知道哪些‘赫赫有名’的女人會榮登此榜?”
【斗一時期】
武魂城的戰船之上,比比東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那雙隱藏在袖袍下的手,再一次攥得指節發白。
而在斗二時代,日月帝國的皇宮內,目前還是太子妃的橘子的身體,沒來由地顫抖了一下。
無數的猜測與議論,在兩個時空的每一個角落里,瘋狂地發酵。
在宣告完新榜單之后,那籠罩了整個斗羅星,帶來了無盡震撼與顛覆的金色天幕。
終于光芒緩緩散去,徹底消失在了天際。
仿佛它從未出現過。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世界,已經被它,攪得天翻地覆!
一個全新的,混亂的,卻也充滿了無限可能的時代,即將到來!
……
【斗一時期】
天幕散去。
海神島上,那令人窒息的對峙,也隨之宣告結束。
比比東看著那消失在神界,被永久囚禁的唐三,臉上閃過一絲極致的不甘與怨毒。
最終,卻也只能化作一聲冷哼。
“我們走!”
她沒有再多看波塞西和金鱷斗羅一眼,轉身下令。
沒有了唐三這個“時空錨點”作為目標,繼續與海神島糾纏,已經毫無意義。
現在,她的目標,只剩下了一個。
那就是,完成她一生都未曾完成的夙愿——
統一大陸!
然后......
遮天蔽日的鋼鐵樓船,緩緩轉向,帶著滔天的威勢,向著大陸的方向,返航而去。
海神殿前。
波塞西望著遠去的武魂殿艦隊,又抬頭看了看那空無一物的天空,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口氣息,仿佛吐盡了她百余年來,作為大祭司所背負的所有枷鎖與宿命。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輕松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