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地下車庫中沖出去一輛阿斯頓馬丁,黑色轎跑的輪胎碾過柏油路面,發出一陣凌厲的摩擦聲。
葉藍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漫不經心地扯了扯領口,唇角勾著點冷冽的弧度。儀表盤的光映在她眼底,淬著冰碴子似的銳。
淺灰色西裝馬甲繃著流暢利落的肩線,內搭的白襯衫領口松開兩顆扣子,非但不顯散漫,反倒襯得她身形挺拔,凌厲颯颯。
她抬頭看了眼后視鏡,被甩遠的車流渺小得像螻蟻。
葉藍油門被一腳踩到底,車身如離弦之箭劈開車流,連沿途的路燈都成了模糊的流光。
……
另一邊警察局里。
賀敬仲面對周婉卿案子的負責人,擺出一副無賴的模樣,坐在沙發上等對方說完,一臉無辜的表示。
“抱歉啊,我不知道不能說,給你們添麻煩了?!?/p>
跟他說的口干舌燥的負責人煩躁的扯開衣領,透了口氣,目光復雜的看著他。
“您就得出這個結論?”
“那不然?”
賀敬仲不再翹起二郎腿,稍微端正了點坐姿,態度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態度。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除了跟你們道歉外,也沒更好的挽救方法?!?/p>
負責人看著他又氣又惱,繃緊了下顎,又不好反駁他。
賀敬仲沒說錯,事情已經發生了,網上輿論傳開了,就已經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但是……
他看著男人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聽著對方口中毫無誠意的道歉,怎么就那么氣呢!
于是負責人咬緊后槽牙,肅目意味深長地問:“署長不會不知道這件事背后牽扯的復雜關系吧?”
賀敬仲還真就裝到底了。
竟然反問他:“什么關系?!?/p>
負責人狠狠跳了下眉心,拳頭緊緊捏在一起,手臂上綻出青筋,努力隱忍著自己的情緒,皮笑肉不笑道:“呵呵,署長別開玩笑了。您會不知道這么大的事情?”
不等賀敬仲狡辯,他繼續說下去。
“我就是個小負責人,也是上面的人不愿意接手,我才被迫攤上這個案子。我們隊的兄弟們已經好幾天沒休息過了,日熬夜熬都在圍著案子打轉兒,大家都想盡快解決案子,找出兇手。”
“您在這個時候突然給我們來這一手,鬧得外面滿城風雨不說,也讓真正的兇手知道了我們的調查進度?!?/p>
“署長,您這就有點為難兄弟們了吧?”
他沉目泠然說:“您也是干一線出來的,何必這樣為難我們這幫子人。您應該比其他人更清楚,大家都不容易!”
在京市寸土寸金的圈子里,他們都是普通人。
普通人在皇城根下生活,必然要處處小心,處處繃緊神經。
他壓根就不相信賀敬仲說的‘不知道不知情不是故意’!
他不知道賀敬仲有什么目的非要這么做,賀敬仲的做法傷害到了他們集體的利益。
就讓負責人不愿意囫圇過去!
不過他義憤填膺的控訴沒什么用,賀敬仲依舊如老僧入定般平穩,甚至微微蹙眉,滿臉不解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