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會面,玉俠同志親自去嗎?”
智衛平看向張玉俠,關切的問。
大家都知道下午的會面,是一個非常危險的活動行程,其實智衛平先前勸過張玉俠,不要親自前去了。
因為危險性太高了。
閆靜敏所交代的內容里面,也有關于武器方面的布置,這支雇傭兵小隊在北春市,沒有拿到太多的武器。
所有的武器,都是閆靜敏這么多年一點點攢下來的,以手槍報廢的名義,或者其他的名義,一共攢下了兩把手槍,一把短步槍,還有兩個地雷,三副防彈衣等裝備。
也就是說,這支雇傭兵小隊的戰斗力,直接削弱了百分之九十。
可即便如此,依舊有很強的殺傷力,萬一真的出現意外,張玉俠負傷甚至出現不可預料的后果。
那這樣的話,政治風險太大了。
誰都不敢承擔這樣的責任。
“沒事,我要去。”
“如果我不去,且不說對全省經濟發展不利,對我們政府的形象也不利,人家過來投資,是我親自推動的,結果我這個推動人不去?人家也不會滿意的。”
“再說了,已經跟人家定完行程了,定完參會人數,不好更改。”
“而且要是突然換人,那些雇傭兵一定會有所察覺,萬一引起他們的警覺和混亂,就更不好了。”
“我張玉俠的命是命,其他省政府同志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所以,我得去。”
張玉俠知道智衛平是怎么考慮的,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無法更改了。
“那就加強安保力度,嚴格搜身,不能讓他們把武器帶進去。”
智衛平見張玉俠的態度堅定,立即朝著一旁的副省長兼公安廳長劉常立示意。
“書記,您放心,我們在會場已經布置好幾道關卡,絕對不會讓他們把武器帶進去。”
劉常立臉色極其嚴肅,開口朝著智衛平保證道。
這事關他們省政府一把手,還有多位省領導的生命安全,不可亂來。
他這個副省長,省公安廳廳長,壓力很大。
但不管有多大壓力,必須把武器控制好,管控好。
就算雇傭兵小隊以韓國汽車協會成員入場,也絕對不能讓他們身上出現一點熱武器。
“怕就怕他們早就把武器藏進去了。”
“閆靜敏在省政府未必沒人,還有這支雇傭兵提前過來,肯定會提前做準備。”
“另外就算他們不帶手槍等武器進去,他們也是雇傭兵,身手一定非常出色,沒準就會近身控制你們。”
“你們雙方肯定要近距離接觸的,首先就是握手,然后就是合影還有簽合同的時候。”
“這樣的情況,就注定會給他們出手的空間機會。”
智衛平依舊皺起眉頭,他是書記,他是吉江省一把手,現在他的壓力很大。
這里面有雇傭兵在北春市攪局,還有曲尤路這些高級領導的生命安全,以及省長張玉俠和省政府領導同志的安危,可以說都攪和在一起了。
稍有不慎,他這個書記就要被問責。
“他們一定會動手的。”
楊東看向三位省委領導,語氣堅定的開口,做出他的判斷。
“先前胡書恒被我派去見了雇傭兵頭目詹姆斯陳,也就是陳龍。”
“他言語中很明確的透露了這一點。”
“除此之外,就是十個億的問題。”
“如果不準備十個億,打到他們預定好的銀行卡里面,有兩個散落的雇傭兵成員,就會對民間出手。”
楊東這話,讓智衛平臉色更加嚴肅。
“對,還有這兩個提前藏匿起來的雇傭兵成員。”
“劉常立,你們公安廳查到什么了?找的怎么樣了?”
智衛平目光死死的盯著劉常立。
劉常立壓力很大,朝著智衛平開口道:“書記,時間太短了,從知道這件事,到我們部署找人,這是大海撈針。”
“想要在全市范圍內,找到這兩個雇傭兵成員,難度非常大,更不要說就這么幾個小時。”
“想要在幾個小時內,把人找到,難。”
劉常立不是推脫責任,而是時間太緊張了,根本做不到這一切。
“劉省長,查不到酒店監控嗎?看不到酒店附近道路監控嗎?”
“如果能夠看到監控,至少能夠看到這兩個成員離開的時候,穿什么衣服,開什么車,或者是坐什么車出去吧?”
“只要有這方面的捕捉,應該能夠順藤摸瓜,找出來吧?至少能夠圈定一個范圍。”
楊東朝著劉常立開口,提出質疑。
劉常立見楊東這么說,他開口道:“實際上,我們已經這么做了。”
“但是說到這一點,還要怪你啊,楊東同志。”
“那凱悅酒店往外一公里,就是你們紅旗區。”
“你們紅旗區的路上,監控比七十歲老頭的牙齒都少。”
“你讓我們怎么查啊?”
“目前我們只知道這兩個成員穿著黑色短袖,其中一個穿了灰色牛仔褲,另一個穿著深藍色短褲,都是黑運動鞋。”
“我們捕捉到他們出去之后,坐出租車離開。”
“我們也根據酒店門口監控,看到出租車的車牌號,我們也找到了該司機。”
“但是司機沒印象,每天拉的乘客太多,他沒有太多印象。”
“司機只能告訴我們,他在凱悅酒店接的那一單,距離很短,只有三公里左右。”
“于是我們廳里面在凱悅酒店附近三公里到五公里,都圈定了范圍,可范圍太廣,至少囊括了幾十個居民小區,幾十個中大型商場,上百個超市,兩個醫院,五個廣場,還有六個大型停車場。”
“而且,如何確定這兩個人從出租車下去之后,便不會繼續動?萬一他們就是以這種方式迷惑我們呢?萬一他們不在附近呢?而是去了更遠的地方?”
“北春市從南到北三十二公里,從西到東二十四公里。”
“想要找他們,太難了。”
劉常立這一番話,可以說很清晰了,也能夠感覺到省廳做了很多工作,只是受困于面積大,地方多,無法短時間找出來而已。
更不要說這兩個雇傭兵成員,肯定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知道躲藏,或者更改衣物,等等。
想要找到他們,短時間不可能。
智衛平聽著劉常立的話,理解他的壓力,也知道省公安廳面對的對手很危險,也知道這件事不好做。
可不管如何,這兩個人都得找到。
因為大家都無法預估雇傭兵是不是言而有信的人。
如果十個億打過去了,但這兩個成員也襲擊了群眾,怎么辦?
他們說給錢,就不會出事。
可是誰信?誰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