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冥河老祖的反應。
陳北陰面露微笑道:
“道友與西方二圣戰(zhàn)斗的細節(jié),我肯定說不出來,但最后的結果倒能說上一二。”
“西方二圣度化了道友的所有修羅族族人,以及剛剛創(chuàng)下的、以殺為道的教派的香火基礎。”
“后續(xù),那二圣以此為班底,創(chuàng)建了新的教派,其名為……梵天教派!”
“也就是如今的,梵天神系!”
話音落地,如在冥河老祖心中落下一道紫霄神雷。
他皺眉思索了會兒,道:
“你跟天道拼命后,沒有沉睡,一直在暗中監(jiān)視著天地?”
陳北陰啞然失笑:“沒有。”
“那你是如何知道的?”
“愿賭服輸,先把酒干了!”
冥河老祖:……
“喝就喝!本座向來說一不二!”
噸噸噸噸!
冥河老祖伸手把陳北陰面前的酒壺招去,一口氣全炫了。
一分鐘后……
“嗝——”
“你坑我?!”
冥河老祖瞪眼道。
那酒壺看似只有巴掌大小,里面卻如湖泊般大小,這一口酒給他喝的,差點直接醉倒!
陳北陰攤手:
“我說了打賭這壺酒,道友你也沒問里面有多少酒!”
“說來道友還賺了呢,這可是奧林匹斯的酒神親手釀造的,我費好大勁才從楊家二郎手里搶……不是,要過來的!”
冥河老祖輕哼一聲,放下酒壺,隨手拿起一粒仙丹當做下酒菜扔進了嘴里,吃起來嘎嘣脆。
他道:“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你要說你是純猜的,我可不信!”
陳北陰笑道:“一半一半吧,主要是……雖然我沒前世記憶,但我身邊有部‘上古寶典’啊!”
說著,陳北陰牽起王沐沐的手,道:“沐沐,來,跟冥河道友打個招呼!”
王沐沐羞澀一笑,微微頷首,沒說什么,只是釋放出了沾染的后土氣息。
冥河老祖咀嚼仙丹的動作頓時停止,愣了三秒后,沒好氣道:
“好好好!你們倆真是本座的克星!”
“上古時期聯(lián)手奪了我的幽冥,現(xiàn)在又聯(lián)手在這坑騙我!”
冥河老祖盯著王沐沐,眼中透露出明顯的敵意。
對于后土,他的怨念比對酆都大帝還要大!
當初要不是后土身化輪回,在幽冥之地建立了陰曹地府,他早就成為比肩天道的超然存在了。
怎么可能會一步步的淪落到現(xiàn)在這個模樣!
陳北陰見狀道:
“道友可別亂樹敵啊,我道侶只是后土娘娘的躲避大劫的‘船’,如今已是獨立出來,只不過還保留了一些后土娘娘的記憶。”
“聽完她說的上古之事,我結合了自己的合理推測,才洞悉出道友往事的。”
冥河老祖收回目光,暗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
事到如今,一切皆是命注定,也怪不了誰。
以他的脾性,當初就算后土不身化輪回,他也想不到這一出。
畢竟奉獻自己,成全眾生的事情,可不是他能做出來的。
讓他屠滅眾生還差不多。
見冥河老祖很是低落,陳北陰趁機道:
“道友,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你之仇我之恨這句話,不是在騙道友。”
“不久前,我在玉清圣人的幫助下,見證了三清戰(zhàn)天道的一幕。”
“其中,西方二圣明顯是站在天道一方的。”
“因此,就算沒有道友,我也注定要與西方二圣對上。”
“那梵天神系,我打算這邊結束就立刻去干他們!”
“道友,你來不來?”
聞言,冥河老祖搖頭道:
“那梵天神系不值一提,大多數(shù)所謂神明都是當初我的部下,但那西方二圣可不是好惹的。”
“雖然被太清圣人利用截教多寶奪了大教根基,導致大宏愿沒有圓滿,實力在六圣中墊底,但好歹也是圣人!”
“而且這數(shù)千年來,想必他們二人也已借助梵天神系有了長足進步。”
“你說對付他們,怎么對付?”
“上古與天道一戰(zhàn)的你,或許還可以,現(xiàn)在的你,不行。”
冥河老祖連連搖頭,顯然不相信陳北陰能對付得了西方二圣。
陳北陰咧嘴一笑:
“我從來沒有在斗法實力上說自己如何如何厲害,更不覺得自己恢復到上古時期的實力,就能天下無敵了。”
“但我要對付誰,一定能做得到!”
說到這,陳北陰伸手示意了下東華帝君三神:
“不然你覺得,這么多的大夏仙神,都是怎么來的?”
冥河老祖頓時皺起眉頭:
“我正想問你呢,天庭諸神早已消失無蹤,我本來以為他們都跟著玉帝和天道混去了,為何如今都聚集在了你的身邊?”
陳北陰端起酒杯一笑。
東華帝君察言觀色,忙道:
“冥河,陛下他高瞻遠矚,目視未來……”
東華帝君將陳北陰能喚醒諸神的事情簡單講述了一遍。
聽完后,冥河老祖頓時滿臉震驚,恍然道:
“我總算知道,那段時間你為何一直歷經(jīng)輪回、以身入局,行那逆天之事了!”
“原來你一直在謀劃這個!”
冥河老祖頓了下,遲疑問道:
“那你選擇在這個時代出手,喚醒諸神,是有把握了?”
陳北陰搖頭:
“我自己也不知道,畢竟從思維記憶的角度來說,我并不是酆都,不知道他的具體布局。”
“不過,從我能在這個時間節(jié)點降臨這個世界來看,八九不離十吧。”
“早一千年,超凡并未徹底絕跡,天道的力量還在影響世間;再晚一千年,或許一切都遲了。”
聽到這話,冥河老祖陷入糾結。
如果把血海借給陳北陰去度化亡魂和真靈,那他的大仇就能得報,或許還有希望奪取圣人根基,強行為圣。
可如果借了,誰知道陳北陰能不能成功?
萬一失敗,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時,陳北陰淡淡道:
“道友,難道還不醒悟嗎?”
“成也血海,敗也血海!”
“你固執(zhí)的認為,自己的未來就在血海之上,殊不知,血海早已成為了你的執(zhí)念!”
“不如及時拋掉,放手一搏!”
“或許,未來之圣位、之超脫,仍有道友你的一席之地!”
“否則,悔之晚矣!”
冥河老祖心里一震,面露苦澀。
其實這個道理他如何不明白?
可對一個幾乎失去了一切的人來說,僅剩的這點底蘊,終歸是不愿輕易放手的。
畢竟,前路一片黑暗!
唯有縮在血海中,他才能感受到一些光明與溫暖。
可是……
“唉……罷了罷了,拿去吧!”
冥河老祖大袖一揮,將血海之上屬于自己的烙印全部抹去了。
那些正在血海里沉沉浮浮的修羅族后裔,頓時發(fā)出陣陣驚恐之聲。
因為他們感到,本來溫暖宛如‘子宮’的血海,此時正變得陰冷,更是隱隱在排斥他們。
這前所未有的體驗,讓他們感到恐懼。
黑石灘上。
陳北陰從蒲團上站起身,拱手行禮:
“多謝道友成全!”
說罷,立刻啟用權柄【輪回】,籠罩了整片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