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笙還是甩了甩腦袋,將腦海里那些顧慮甩出去了。
看向蘇嬤嬤,堅定地說道:“就算多上一個孩子,姑姑同祖母,亦不會不喜歡我了。”
蘇嬤嬤同情地看了周慕笙一眼。
嘆息了一聲,說道:“可你到底是養(yǎng)子罷了,而且,你又不是從小到大養(yǎng)在你祖母膝下的。
可是你姑姑肚子里的那個孩子,便不一樣了啊,你祖母會看著他出生,看著他長大。
你覺得,那個時候,你姑姑眼里,祖母眼里還有你嗎?他們自然是顧著自己一手養(yǎng)大的孩子了。”
周慕笙原本的堅定,在這一刻,也被蘇嬤嬤摧毀了心理防線。
即使他不是什么養(yǎng)子,是父親母親的孩子。
可是,他到底不是被祖母看著長大的。
而母親肚子里的那個孩子,便是不一樣了。
日后他母親會同那個孩子一起生活在這里,會被祖母看著長大。
這時,蘇嬤嬤便又來了一句:“慕笙少爺,連我都看出來了,你如今瘦了好多,可是前來關(guān)心你的,也只有我們夫人啊,要是孩子出生了,還有誰來瞧您呢?”
周慕笙忽而想到,自己這一個月以來,祖母同母親,都甚少來看自己。
不由得,心又沉下了幾分。
周慕笙只以為,祖母同娘親不來看自己,一定是因為太忙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實(shí)則是,老夫子受了江挽清的意。
同周老夫人她們說過了,孩子上學(xué)的時候,少來煩擾。
所以,這才是為什么,周老夫人同宋南笙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周慕笙的原因。
周慕笙不知道這些個曲折,心中總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難受得很。
江挽清卻是瞥了蘇嬤嬤一眼。
皺起了眉頭,帶著嗔怒:“慕笙不過是一個孩子罷了,你同他說這些做什么,就算沒有了祖母的疼愛,他也還是周家的養(yǎng)子呀。”
說罷,江挽清又瞧向了周慕笙。
緩緩說道:“嬤嬤的話,你別放在心里,好好聽夫子上課便是了,夜深了,我也該回去了。”
說罷,江挽清便也不再管周慕笙是一副什么樣的失落神情,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抱著小小的莫語,同提著食盒的蘇嬤嬤,緊隨其后。
回去的途中。
水韻突然從哪個方向竄了出來。
忽而來到了江挽清的身邊。
壓低了聲音,開口道:“夫人,我去看了一眼,果然如您所說,那人來了。”
江挽清停下了腳步。
勾唇笑了笑:“也不知道,他們父子倆,會不會是一個想法呢?”
此時,被江挽清‘惦記’著的周子顧,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子顧哥哥,你可是得了風(fēng)寒了?”
周子顧面前的宋南笙,瞧著周子顧,眼中甚是擔(dān)憂。
她伸了伸手,想要去探周子顧的臉。
卻是被周子顧微微側(cè)頭,躲了過去。
宋南笙見著周子顧同自己如此抗拒的模樣,還是第一次拒絕自己,有些愣住了。
周子顧后知后覺,才有些反應(yīng)了過來。
便說道:“我怕寒氣過了你。”
聽著這個解釋,宋南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還好,子顧哥哥只是擔(dān)心自己。
她還以為,子顧哥哥不愿意讓自己接觸了呢。
想來,是她多想了,
宋南笙瞧著周子顧一臉沉重的模樣。
忍不住問道:“子顧哥哥,可是因為江家的事情,所以有心事?怎么今日過來了?你不是說怕江挽清發(fā)現(xiàn),所以不會回來了麼?”
周子顧沒有急著回話。
只是,視線一直瞧著宋南笙的肚子。
腦子里,不斷地回想起,白日里,江挽清同公主殿下說的那些話。
宋南笙瞧著周子顧的視線,下意識的也看向了自己的肚子。
突然反應(yīng)了過來。
難不成子顧哥哥知道自己壞了他的孩子?
宋南笙有些激動地抬起頭來,看向周子顧。
“你是不是有身孕了?”
還沒等宋南笙率先開口說出這個消息,周子顧卻是問了出口。
宋南笙眼中帶著羞澀,朝著周子顧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子顧哥哥,你忘記了麼,一個月前,我同你…想來,便是那一夜有了孩子的。”
周子顧抿了抿唇,一臉沉重,卻沒有宋南笙想象中那樣高興的模樣。
宋南笙有些不解,帶著一絲牽強(qiáng)的笑意:“子顧哥哥,馬上我們便會有第二個孩子了,你…不高興嗎?”
周子顧上前了一步,將宋南笙抱在了懷里。
低沉的聲音,從宋南笙的頭頂傳來:“沒我只是太高興了,沒想到我還有第二個孩子。”
宋南笙聽聞,心中很是無比的開心。
她也沒想到,自己這輩子,竟然還能懷有身孕。
明明先前幾個大夫都同自己說了,這輩子已經(jīng)因為生孩子傷了身體,所以不可能再懷有孩子了。
這么多年,她試了各種各樣的偏方,都沒有辦法,她以為,早就已經(jīng)不可能懷有孩子了。
沒想到,老天爺竟然給她這么一個驚喜。
畢竟,興昌侯爵府是一個侯爵府,她怕自己只有慕笙這么一個孩子,栓不住子顧哥哥的心。
也怕若是慕笙由江挽清教導(dǎo),會誤了前途。
若是有第二個孩子,還能有重來的機(jī)會。
夫妻若是恩愛時,自然是極好的。
可是,若是有不愛的那一天呢?
宋南笙不敢去想。
不過好在,老天爺還是眷顧她的。
宋南笙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中。
忽而又聽,周子顧問起話來:“這段時間,府上還好吧?殿下那邊交由我不少事情,我也忙得回不來看看你。”
宋南笙帶著一絲委屈的聲音:“家里一切都還好,只有我不好,因著項莊宇的事情,我的名聲,已然是盡毀了。
不過,我同項莊宇也只是逢場作戲罷了,被方夙公公那般算計,我不得不承認(rèn)同我有私情的人是項莊宇。
如今,項莊宇已經(jīng)死了,我的孩子,也只能按在項莊宇頭上算了,子顧哥哥,你不會同那些人一樣,嫌棄我吧?”
周子顧深深地嘆息了一聲。
摟著宋南笙的手,又緊了緊:“委屈你了,除了這些事情,可還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發(fā)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