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珍寶閣后院,演武場。
作為武林中人,楊拓很清楚自己的基本盤在哪兒。故在營建府邸時,特意命人以青石制造了一塊縱橫十余丈的演武場,供自己練功之用。
旭陽下,楊拓穿著一件紫色勁裝,盡顯颯爽英姿,與白衣勝雪,姿容秀美絕倫的李滄海在演武場練武。一男一女的拳腳擊出,氣勁對碰,在這片周遭擺著兵器的演武場上,發出低沉聲響。
交手數十招后,李滄海雪白玉手輕翻,一道掌力擊出。掌力擊出的剎那,左手緊隨其后打出,又一掌接踵而至;隨后,右手接著打出一掌。如此這般,電光火石之間,李滄海連環打出五道掌力,每一道擊出的掌力皆與前一道掌力融合。
一團閃爍五彩,高度凝練,仿佛神話傳說中的五彩石般的掌力一息成型,向楊拓心口砸去。
白虹掌力最后一式,采虹補天!
“師姐,你黔驢技窮了。”
李滄海的這一式‘采虹補天’,可謂聲勢浩大,威力驚人。映入楊拓眼中,卻是波瀾不驚。輕然話語中,楊拓右手輕輕一撥,帶起一股柔勁,將李滄海迎面而來的‘采虹補天’撥開,向一側轟去。
轟隆!
李滄海全力而出的這一掌,不偏不倚的正中十數丈外,一枚重達數百斤的石鼓,將之轟的粉碎,簌簌石粉飛揚。
輕輕一撥就將曲直如意的白虹掌力化解后,楊拓身軀高速移動,在李滄海的面前造就層疊不休的幻影,真身在一息的百分之一內,來至李滄海面前。手掌輕輕探出,向李滄海的面門印去。這一掌,非止是楊拓自身功力,更融匯了李滄海的功力,等于他自己與李滄海聯手,進攻李滄海一人。
“師弟,你的武學天賦,實在讓人不得不嫉妒!”面對楊拓的這一掌,李滄海不敢硬接,運起凌波微步,化為雪白幻影,貌似險之又險的自楊拓掌下脫身,不勝唏噓的感慨,“只是短短三日,就將不死印法與幻魔身法初步掌握了。”
“再給你一段時間,恐怕就算石之軒,也要自愧不如了?!?/p>
嘴上雖這般說著,但依仗凌波微步,避開楊拓迎面一掌的李滄海,已來至楊拓右側,一記‘陽春白雪’向楊拓打來。
“師姐,哪有這么夸張?”楊拓運起自己雖是初學乍練,但已有三四分火候的不死印法,化解李滄海的招數,“就算我的武學天賦再高,也無法在不死印法上勝過石之軒這個創始人?!?/p>
“說到底,不死印法是最適合石之軒的,外人若能在這門功法上勝過石之軒,早就能自創最適合自己的武功了。”
“的確是這個道理?!崩顪婧O肓讼?,對楊拓的觀點深以為然。
嘭!嘭!嘭!
師姐弟二人嘴上在交流,手底下也沒閑著。楊拓自始至終,都只使用自己初學乍練的不死印法與幻魔身法,李滄海則以白虹掌力、天山六陽掌、天山折梅手等武學,見招拆招,為楊拓喂招。彼此功力交戰,悶響連連。
凌波微步瀟灑如意,內按八卦;幻魔身法千變萬化,殘影重重。兩道身影時分時合,在這片縱橫十余丈的演武場上半是交手,半是嬉戲。
“主人,有客來訪,自稱和您有約?!?/p>
在與李滄海的交手中,楊拓對不死印法與幻魔身法的感悟不斷加深。腦海中一片空靈,不死印法、幻魔身法的精要顯化,與道心種魔大法等奇功寶典互相映襯,無聲無息的分解,將之融入自身所學內。
倏然,一個嬌柔妙音在演武場邊緣響起,將楊拓自空靈狀態喚醒。
傳來的話語,使楊拓與李滄海不約而同的罷手,虛空唯留道道逸散的流光虹霞,將兩道翩然身影簇擁其中,仿若謫仙。楊拓循聲望去,菊劍映入眼簾。
“來人身邊,跟著‘多情公子’侯希白!”
“請!”
………………
“見過圣帝!”
很快,楊拓在自己的書房,見到了一身白衣,兩鬢斑白,渾身縈繞著一股邪異魔力的邪王石之軒,以及他身后身型高挺筆直勻稱,相貌英俊,蓄著濃黑文雅的小胡子,做儒生打扮,顯得他文采風流,智勇兼備。手搖折扇,臉容掛著一絲驕傲的笑意,神色溫柔,氣質卓爾超凡,說不盡的倜儻不群,瀟灑自如的‘多情公子’侯希白。
時隔三日再度相見,石之軒顯然是多情人格,眼神憂郁落寞;跟在石之軒身邊的侯希白,雖是蜀地之人,與楊拓卻是初見,盡管他與楊拓年紀相仿,但楊拓武功遠勝于他。加之,楊拓師承向雨田,向雨田活了兩百多歲,是石之軒、祝玉妍等人師祖、太師祖級別的人物。
見到楊拓后,侯希白老老實實的行了一個晚輩之禮。
“不必多禮?!睏钔匾姞睿终戚p輕一揮,隔空送出一道勁力,施加于侯希白身上。侯希白有心相抗,卻覺自己釋出的功力,如對上一面銅墻鐵壁,身不由己的站直了身子。
“圣帝,想不到只是短短數日,你就將不死印法登堂入室了。”石之軒將這一切看在眼中,面露驚懼,眼底更有殺意沸騰,似恨不得立即出手摧毀楊拓,一字一句道。
楊拓不以為意,“練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在不死印法上,絕無人能超越邪王你!”
嘴上這般說著,楊拓伸手自面前的書案上拿起一本單薄且散發墨香的冊子,向石之軒丟去。
“道心種魔大法?”石之軒伸手接住,情不自禁的呢喃出這六個字。
立于石之軒身后的侯希白,聽得‘道心種魔大法’之名,縱然知曉這門武功不是他可以覬覦的,仍為之側目。
“圣帝,三個月內,老夫會安排你與小女見面?!笔幠笾丶?,飛速翻閱了數頁,雖是驚鴻一瞥,仍自其中感知到高深的武學理念,小心翼翼的將秘籍塞入懷中,深凝望著楊拓,給出諾言。
“不必!本座最近有閑暇,自會去見令嬡!”楊拓目露精光,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