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拓與尉遲熾繁的那番話,并未被不相干之人聽到。談話完畢,二人連同四劍,心照不宣的將那番話遺忘。過了片刻,在尉遲熾繁帶領下,楊拓一行來至公主府大堂。
當楊拓一行來至富麗堂皇如皇殿的大堂時,大堂最上首的一柄鎏金寶座上,坐著一名端莊美麗的鳳裙婦人。雖是初見,可此時此景出現(xiàn)在此,還毫不客氣的占據(jù)了大殿寶座的婦人,除了曾經的北周天元大皇后、如今的大隋樂平長公主楊麗華之外,再無其他可能。
看到楊麗華的剎那,楊拓眼中涌起一抹驚艷。
眾所周知,隋文帝楊堅在正妻獨孤伽羅在世時,并無姬妾妃嬪,統(tǒng)共只有十個孩子,五男五女。
五個兒子,分別為:房陵王楊勇、隋帝楊廣、秦孝王楊俊、蜀王楊秀、漢王楊諒;五個女兒,則是:樂平公主楊麗華、襄國公主、廣平公主、蘭陵公主等!在這十個孩子中,楊麗華排名第一,是楊堅夫婦的長女。
已是大業(yè)九年,依照時間推算,這位樂平長公主,最少也有五十歲了,可楊拓一眼看去,出現(xiàn)在面前的,分明是一個三旬出頭,成熟美麗的少婦。雖穿著鮮艷如血的拖地牡丹鳳裙,可雪峰仍隱隱凸起,端坐在寶座上的嬌軀,勾勒出一道誘人的弧度。
一張瓜子臉上,五官標致,眼角雖浮起魚尾紋,卻半點都未曾減損那份天生麗質。或許是因先為皇后,再為公主的獨特經歷,這位樂平長公主殿下,骨子里就滲出凜然不可侵犯的風韻,猶如一只高高在上的鳳凰。
“好漂亮的琉璃大象。”
“玫瑰香水,我喜歡!”
“總算等到了這琉璃鏡子!”
……
大殿之內,并非只有楊麗華一人。楊拓帶來的諸般貨物,已被公主府的下人送了進來。楊拓注意力投向楊麗華時,幾名皆身穿鳳裙,姿容或秀雅,或嫵媚,或冷寂,或圣潔,年齡更有老有少的婦人,圍在他帶來的貨物前。
纖細瑩白的玉指在木箱內翻動,尋覓自己喜歡的貨物,檀口更發(fā)出快意興奮的呼聲。
“見過樂平長公主殿下。”
楊拓的注意力分了少半在這些單看五官,與楊麗華有數(shù)分相似的華裙美婦身上,主要注意力不離寶座上的楊麗華,微微頷首,就算見禮了。
“久聞魔門中人桀驁不馴,今日一見,果然傳言不假。”
楊麗華身份之尊貴,較之大隋皇后蕭美娘猶有過之。然而,楊拓在楊麗華面前,點了點頭,就當行禮了。不待當事人楊麗華生氣,就有人為她抱打不平。循聲望去,說話之人,是一名容顏秀美,五官依稀可看出與楊麗華存有數(shù)分相似,外表卻要比楊麗華大一些的紫鳳長裙婦人。
“這位公主是?”
楊拓在入大興城之前,就派人搜羅過楊麗華的情報。知曉這位曾經的北周皇后,自北周滅亡以來便深居淺出,楊堅夫婦在世時,有意為她招贅駙馬,也被她拒絕。這種場合,容貌更與楊麗華存有數(shù)分相似,除了楊麗華的姐妹之外,再無其他可能。
“本宮乃蘭陵公主!”面對楊拓的這個問題,一身紫色鳳裙的婦人挺了挺酥胸,自我介紹道。
“蘭陵公主?”對于這位公主,楊拓亦不陌生,前世記憶中,這位蘭陵公主是楊堅、獨孤伽羅所生的幼女,先嫁儀同王奉孝,后嫁柳述。楊廣繼位后,強迫蘭陵公主與柳述和離,欲將蘭陵公主改嫁給楊廣的妻弟——蕭瑀,卻被蘭陵公主拒絕。
至于之后發(fā)生了什么,楊拓就不知道了。
聽得蘭陵公主之名,楊拓下意識的咀嚼這個封號。繼而,俊顏浮起濃濃八卦神色。
“蘭陵公主,聽說當今圣上繼位后,強迫你和駙馬柳述和離,要把你嫁給他自己的妻弟——蕭瑀,可你抵死不從。敢問一下,然后發(fā)生了什么?”
不知之后發(fā)生的事,當事人就在面前,楊拓直截了當?shù)膯柍鰜怼?/p>
“你!”楊拓所說之事,是蘭陵公主心頭不可觸碰的逆鱗。多年以來,即便皇室中人也對此諱莫如深,從不提起。怎料,楊拓就這么問了出來。當即,蘭陵公主面上浮起濃濃怒意,對楊拓怒目而視。
“邪帝,你不覺得自己的話太多了嗎?”這時,一個清雅淡漠的妙音響起,明明聲音并不大,可傳入蘭陵公主的那雙瓊耳后,卻讓這位方被觸及逆鱗的大隋長公主,面上浮起發(fā)自內心的敬畏,眼中翻騰的怒火消失。
即便其他在翻檢木箱,尋覓喜愛之物的貴婦,也停下手頭動作,齊刷刷朝向大殿盡頭的寶座。只因,說話之人,非但是這座府邸的主人,更是大隋最尊貴的女人——樂平公主楊麗華!
聽得楊麗華此言,楊拓毫無自覺,“本座不覺得!因為,你們根本奈何不了本座!”
“邪帝,”一名容顏與楊麗華幾乎一模一樣,只是較之圣潔動人的楊麗華,眉宇間多了一絲驕縱,來至楊麗華的寶座之畔后,與端坐在寶座上的楊麗華,就如一朵并蒂蓮,穿著牡丹金絲繡花裙的少婦開口了,“就算你武功再強,我不相信,你能對付得了千軍萬馬!”
“宇文夫人,本座的確對付不了千軍萬馬。”楊拓目光一掃,就猜到這名少婦的身份了,風輕云淡道,“但,我又不是傻子。為什么要給千軍萬馬對付我的機會?”
“你知道我是誰?”被楊拓喚了一聲宇文夫人的少婦,聽得楊拓對自己的稱呼,面露詫異。
楊拓白了她一眼,內里包含著無盡鄙視,令少婦感覺自己在對方眼中,就是一個傻瓜,“你能出現(xiàn)在這樂平長公主府,又與樂平長公主生得這般相似,除了樂平長公主與北周宣帝宇文赟的獨生女兒——宇文娥英之外,還能是誰?”
“也是!”聽到楊拓這么說,宇文娥英面露恍然,訕訕一笑。
【小傻瓜!】
見宇文娥英被楊拓牽著鼻子走,在場的其他大隋貴婦,皆有些無言,心頭不約而同的浮起這樣的評價。
“樂平公主殿下,”正主發(fā)話了,楊拓正面朝向寶座上的楊麗華,開門見山道,“東西,本座已經親自送到。缺少的那部分,被快意老祖那老匹夫賣了,已經找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