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您先走,我們為您斷后!”
梅蘭竹菊四劍見此情景,不約而同的拔劍出鞘,縱然直面上百名鐵甲兵,凜冽殺氣駭得她們嬌靨煞白,纖細嬌軀輕顫,仍如最可靠的防線般,攔在楊拓身前。
“宇文娥英,你比本座想象的還要蠢!”
看到四劍的舉動,楊拓心頭劃過一抹暖流,頎長身軀輕輕一晃,就自四劍身后來至她們身前。一道輕蔑落向一側的宇文娥英,這般評價道。
“殺啊!”
一眾鐵甲兵接收到宇文娥英的命令,揮舞著刀劍向楊拓殺來,欲在這些身份高貴的皇室女子面前,將楊拓剁成肉醬,證明他們的能力。
咻!
直面上百名清一色披著鐵甲的鐵甲兵,楊拓面上連一絲懼意都奉缺,頎長身軀如閃電般射出,迅疾分出百十道。仿佛楊拓已超出武學這一范疇,躋身了神魔才能踏足的禁忌領域,習得分身術般。
萬魔群舞!
脫胎于幻魔身法、凌波微步等高深輕功身法的絕世身法,為楊拓造就道道宛若真實般的幻影,撲入迎面而至的群敵。一旁以楊麗華為首的一眾大隋名門貴女中,縱然不乏身懷武藝之輩,仍只覺眼前幻影一閃。
咣當!咣當!咣當!
幻影未散,又一道雪白虹光在眾人面前閃過,定睛一看,就見楊拓出現在大殿一角的一張太師椅上,神色悠然,渾然沒有一絲觸怒天威后,本該出現的惶恐。宇文娥英視線落于楊拓身上,下意識就待嘲笑楊拓的不知死活。
然而,涌到嘴里的嘲諷言辭不待說出,就被接連響起的脆響打斷。循聲看去,就見那些被宇文娥英招來的鐵甲兵,盡數佇立于原地,如一尊尊完美的雕塑般。他們手中的刀劍槍戟等兵刃,皆脫手而出。
嘶!
一眾大隋皇室的公主、郡主們,對楊拓的諸般傳聞,自不可能一無所知。但,江湖不過是江山的一隅,內心深處,自楊麗華以下,這些大隋皇室女子皆對楊拓存有三分輕視,認為對方不過是個江湖草莽,所謂的‘邪帝’,純屬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即便武功再強,對上千軍萬馬,也不過是項羽、呂布那樣的一介武夫。怎料,上百名自驍果衛中選出的鐵甲兵,竟被楊拓一個照面就搞定了。這一刻,一眾大隋皇室貴女,不約而同的感覺渾身發寒,倒吸涼氣。
啪!啪!啪!
肅殺之氛中,忽有清脆掌聲響起。
樂平公主楊麗華,這位經歷傳奇的大隋最尊貴的女子,拍動一雙纖纖玉手,注視楊拓的眼神浮起敬佩。
“好,好,好!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道心種魔大法嗎?果然名不虛傳。難怪,邪帝敢如此囂張,就憑你的這份輕功,只要你沒蠢到主動進入千軍萬馬的包圍。否則,即便一國之君,也需讓你三分。”
“多謝樂平公主殿下夸獎。”楊拓輕狂一笑,“本座從五歲那年起就明白了一個道理,想要囂張,就得先確定自己是否有囂張的本錢。否則,純粹是自尋死路!”
話畢,楊拓非常瀟灑的離開太師椅,罩身白袍抖動,一縷陽光恰好落在他身上,將這具昂藏七尺,連一絲贅肉都看不到,容顏更俊美如玉的身軀沐浴其中,偉岸如神。惹得在場的大隋皇室貴女中,外貌年紀最輕的一人,目光呆滯。
“諸位貴人,如果沒事的話,本座就先走一步了。欠缺的那批貨,本座會傳信回去,盡快將一頭足夠大的琉璃長龍送來。”
“不送!”
聽得楊拓要走,楊麗華也未出言挽留,冷淡吐出二字。
“呸!”
楊拓已離開,待這位囂張狂妄又聰明絕頂的魔門邪帝徹底消失在視野內。剛剛被楊拓嚇得半死的宇文娥英,再難維持,渾身骨頭被抽出般癱軟在地。數息后,陡然對楊拓離去的方向,狠狠淬了一口。
“該死的魔頭,你不就是仗著一身武功嗎?別讓老娘知道你哪天走霉運,不然的話,一定要給你好看!”
“這魔頭真是太囂張了!”
“剛剛,我真的很想找針線過來,把這魔頭的嘴巴給縫起來。”
“不行了,本公主要去找國師,請國師出手,狠狠教訓一下這魔頭!”
……
宇文娥英的淬罵,如某種訊號般,其他被楊拓嚇得不輕的貴女們也反應了過來,全無出身皇族應有之高貴典雅,罵罵咧咧的詛咒楊拓。唯獨那名年紀最輕,身穿一件粉紅色蓮紋長裙,就如一朵出水芙蓉般的少女遲遲不言。
“淮南妹妹,你怎么不罵?”
這名少女,正是楊廣的另一名女兒:淮南公主。站在淮南公主身邊的南陽公主,見淮南公主遲遲不開口,輕輕推了她一把,不解問道。
“好帥啊!”淮南公主美眸閃爍著小星星,情不自禁呢喃道,“這位魔門邪帝,真是太帥了!”
“不會吧?”
“天吶!淮南,你居然喜歡上了那魔頭?”
“淮南,你的眼睛沒問題吧?”
……
淮南公主的聲音雖小,仍被她身邊的襄國公主、蘭陵公主、南陽公主等女聽到了。霎時,這些大隋身份最高的女子,只覺淮南公主是否出了某種問題,驚呼連連。
“淮南,你要是真的喜歡這位魔門邪帝,”楊麗華美眸劃過一抹幽光,“不妨與他多多接觸一下。”
“謝謝姑姑。”得到楊麗華的支持,淮南公主面上浮起發自內心的感激。
“娘,您瘋了嗎?”宇文娥英在一名侍女的攙扶下,終于重新站起,聽到母親的話,美眸圓瞪,質問著楊麗華,“您,居然支持淮南妹妹找一個大魔頭當駙馬?”
“淮南的駙馬,為何不能是一個大魔頭?這位魔門邪帝固然囂張,但也是個聰明人,手里又握著一條巨大且穩定的財源,武功之高,即便不及國師,恐怕也不會遜色多少。若能將之招攬,對楊家也是一件好事。”說到最后,楊麗華眼中劃過一抹憂慮。
這些年,楊麗華雖深居淺出,更從不插手政事,游離于大隋朝堂外,卻很清楚,在她那位二弟:楊廣的一系列作為下,大隋江山究竟到了何等地步。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危如累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