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
“想不到,邪帝楊拓竟是宇文拓!”
“先天乾坤功,這門絕世神功再度出世,竟落入魔門中人之手,真是諷刺。”
“諸位,你們說,等邪帝返回蜀地,他會做什么?”
……
漫步于成都城中,隨處都可聽得類似言論,縱然事情已過去一段時間,仍有好事者議論紛紛。
散花樓。
“諸位,請。”
川幫幫主:‘槍王’范卓設宴,請來巴盟四大首領,青城派掌門余滄海,唐家堡唐老太太,峨眉派掌門:獨孤一鶴,‘胖賈’安隆等。這些跺跺腳,蜀地就要抖三抖的大人物,齊聚一堂,令原本寬敞奢華的房間,變得有些擁擠。
道道囊括不同情感的視線,于半空對碰,傳遞獨特的訊息。
“各位,根據奴家得到的情報,最遲三日后,邪帝就能返回成都。”不知過了多久,與宇文拓存有那種不可描述之關系的美姬·絲娜,紅唇輕抿,施施然換了一個姿勢,溫潤視線環視在場之人,出言打破室內無聲的凝滯。
“方兒,到時你就要當王妃了。”
隨著絲娜此言,老態龍鐘,行將就木的唐老太太一縷眸光落在唐方身上,打趣道。
“奶奶。”
唐老太太此言一出,穿著一件梅花紅裙的唐方臉頰飄紅,嬌嗔出聲。
“雖然早就看出邪帝并非易于之輩,但想不到,他比我們所認為的,要厲害十倍百倍。”巴盟四大首領之一的羌族‘猴王’奉振,干咳一聲,面上浮發自內心的凝重,一字一句道。
余滄海冷笑道:“如今,邪帝大勢已成,我們只有兩個選擇。第一,結合所有人的力量,阻止他奪取蜀地;第二,老老實實的等著向邪帝效忠。”
隨著余滄海此言,室內原本有些歡樂的氛圍瞬間消弭,取而代之的,則是壓抑。
宇文拓離開蜀地前,本身就與蜀地各大勢力存在一定的聯系,但那種聯系,說好聽點是互惠互利,說難聽點便是互相利用。宇文拓利用這些蜀地的地頭蛇,讓自己的生意可以順順利利的做下去,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蜀地各大勢力,只需要為宇文拓站臺,便可獲得大批錢財。
如今,曾經的楊拓,將以北周最后一位皇子,一手將隋帝楊廣自大興城內逐出之梟雄身份重返蜀地,意味著他們已到了必須選擇的時刻了。
“諸位,既然今日咱們齊聚于此,”半晌,峨眉派掌門獨孤一鶴開口,“又沒有通知與邪帝間隙最深的獨尊堡,該選哪一條路,大家都心里有數吧?”
獨孤一鶴此言一出,在場之人神色默然,氣氛重現膠著。
“當然。”半晌,安隆自懷中取出一塊雪白絲巾,擦拭臉頰滲出的汗珠,一臉眉飛色舞。
“安胖子,你好像很開心?”唐老太太沒好氣的來了一句。
安隆理直氣壯道:“老太太,你能給安胖子一個不開心的理由嗎?圣帝已現蛟龍之資,連石大哥都投靠了他。圣帝起家之初,安胖子我多少也幫了點忙,沒準兒,日后就是新朝的戶部尚書了。”
說到最后,安隆那對綠豆大小的眼睛內,冒出金光。
作為東道主的范卓看不慣安隆這幅小人得志的模樣,視線自身邊的寶貝女兒范采琪身上掃過,沒好氣道:“安胖子,你少得意。就算邪帝用你,你也未必能當上戶部尚書。再者,就算你能當上戶部尚書,日后也需給我女兒磕頭行禮。”
“那是那是!”安隆散去得意,故作惶恐道,“范幫主,日后你可就是國丈了,可要關照我一二呀!”
“哈哈哈哈!”
范卓、安隆視線碰撞至一處,彼此心照不宣。倏然,二人不約而同的放聲大笑,滾滾笑聲回蕩在室內,落入在場其他人耳中,皆受到感染,相繼笑出聲來。含著喜悅,希冀,無奈等情感的笑聲匯聚,久久不息。
………………
獨尊堡。
獨尊堡,位于成都城外,依山傍水,建筑之整體風格透出一種無法以言語形容的冷峻孤傲。
成都城內,蜀地各大勢力,在宇文拓即將返回的關口,齊聚于受川幫與巴盟控制的散花樓,商議該以何種方式對待即將返回蜀地的宇文拓;另一邊,作為無形中受到排斥的對象,獨尊堡內也醞釀起暗流。
“爹,我剛剛接到消息。”
青天白日,一縷明澈虹光落在解文龍酷似解暉的臉龐上,滿滿都是焦慮。解文龍步履如飛,快步來至父親:武林判官解暉的書房,不待解暉允許,便一把推開房門,闖了進去。
“川幫,巴盟,青城派,峨眉派,唐家堡的首腦,如今都在散花樓,多半是在商議如何滅了我獨尊堡,邀好邪帝!”說到最后,縱然所言之事尚未得到證實,解文龍仍一臉憤恨,“一群王八蛋,不過是從邪帝那里拿了一些黃白之物,就要出賣我們。”
“文龍,不要擔心。”
解暉看到自己寶貝兒子的神情,微微一笑,一臉智珠在握。
“邪帝想拿下蜀地,沒那么容易!甚至,他能不能回到成都城,都是個問題。”
“爹,您這話是什么意思?”解文龍聽到解暉之言,下意識追問。
解暉自信道:“前幾日,為父接到消息,靜念禪院的了空住持,以及三論宗嘉祥大師,禪宗道信大師,天臺宗智慧大師,華嚴宗帝心尊者去找那宇文拓了,欲說服宇文拓脫離魔門。只要宇文拓愿脫離魔門,他們愿代表佛門支持宇文拓爭霸天下。”
“宇文拓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佛門和魔門,哪個能給他的支持更大。”
“原來如此。”聽罷父親解暉之言,解文龍緊繃著的心弦為之一松,心悅誠服的頷首。
“另外,”頓了頓,解暉又道,“從為父接到那楊拓實為宇文拓的消息后,就知我獨尊堡將面臨一場浩劫。當日就親筆書信一封,派人送給了我家的一位遠親。算算時間,他也該到了。”
“強援一到,我獨尊堡便是如虎添翼。”說到最后,解暉自椅子上起身,冷然一笑,“那宇文拓想吃下我獨尊堡,還得看他有沒有那么好的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