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帝,請自重。”
郭靖挺身上前,將愛妻護在身后,縱然心知自己并非宇文拓對手,仍對宇文拓怒目而視。四目相對,宇文拓自郭靖眼中窺到無畏,被丈夫護住,黃蓉不禁芳心一暖。
“郭靖,你應該感謝你自己。”宇文拓收回落向黃蓉的赤裸目光,語調悠然。
“邪帝,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黃蓉黛眉輕蹙,不解問道。
宇文拓神色平淡,“郭靖應該感謝自己,有一個好名聲。今日,寡人要是動了你,必會落得個聲名狼藉,再無賢才愿意投靠寡人的下場。所以,你們夫妻倆可以滾蛋了!”
輕描淡寫的話語,渾然未將郭靖夫婦放在眼中,可誰都得承認,他確有這樣的資格。
遭到宇文拓幾近羞辱的對待,郭靖還好一些,自小被黃藥師當成小公主寵溺養大的黃蓉,美眸浮起發自內心的怒意,莫大屈辱感遍布心頭,以致于握著青竹棒的玉手手背,冒起根根青筋。
“黃蓉,不要用這種目光看著寡人!如果,你不想要眼珠子了,寡人不介意幫你把它挖出來。”感知到黃蓉視線內的怒意,宇文拓目光自黃蓉身上一掃而過,冷然警告道。
“蓉兒,不要沖動。”郭靖聞言,忙呵斥了愛妻一句。
“邪帝,你愿放郭某夫婦離開,郭某感激不盡。”
宇文拓好色風流的名聲,已傳遍赤縣神州。以致于,在與宇文拓對了一掌,自知不敵后,郭靖已開始擔心愛妻的貞潔。得到宇文拓的明確答復,郭靖夫婦緊繃著的心弦一松。郭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物,遙沖宇文拓拱手抱拳,語氣浮起發自內心的感激。
“但,郭某此番出現在獨尊堡,有意調和你與解暉堡主之間的矛盾。據郭某所知,邪帝你與獨尊堡之間雖有不少齟齬,但還未上升至深仇大恨的地步,何至于你要覆滅獨尊堡,盡殺獨尊堡上下的地步?”
“很簡單。”宇文拓白了郭靖一眼,“因為寡人不相信一條能為了心中的女神,付出一切的舔狗,能在寡人治下安分守己。返回蜀地的路上,寡人遭到靜念禪院了空、禪宗道信、三論宗嘉祥、天臺宗智慧、華嚴宗帝心這五頭禿驢的阻擊。雖然寡人沒有受傷,這五頭禿驢負傷而逃,智慧和帝心即便能保住老命,也會武功盡失。但,經此一戰,寡人與佛門已徹底撕破臉。”
“解暉這頭舔狗,多年來一直對慈航靜齋齋主:梵清惠念念不忘,甘愿付出一切,只求梵清惠能對他正眼相看。今日寡人若放過他,沒準兒日后他就會捅寡人一刀。所以,這個隱患,還是趁早鏟除的好!”
與尤鳥倦休戰的武林判官·解暉,聽得宇文拓這番話,只覺長久以來,存于心頭的隱秘盡數被揭開,油然而生無地自容之感,一張老臉漲至燥紅,恨不得找條地縫兒鉆進去。然而,羞慚之余,解暉又升起一絲解脫感。
多年來,解暉因結拜兄長天刀·宋缺與梵清惠的關系,縱然愛慕梵清惠,卻始終不敢表露出來,哪怕他的這份心思,在諸多同輩中人,以及一些老輩人物眼中,從來不是秘密。如今,被宇文拓當眾揭發,解暉只覺擔了十幾年的重擔,終于離開了自己的肩膀。
“黃蓉,相信你應該沒忘記歐陽克。”道破自己必殺解暉的緣由后,宇文拓看向黃蓉,這一次他看黃蓉的視線,已沒了那讓黃蓉厭惡的淫穢,“當年,歐陽克被你設計弄斷雙腿,卻一點都不怨你,哪怕死在你手上,也心甘情愿。你不妨捫心自問,如果歐陽克還活著,你有事相求,歐陽克會不會答應?”
黃蓉自然沒忘記歐陽克,被宇文拓道破少女時代的舊事,這位郭夫人臉頰羞紅,雖驚詫宇文拓為何會知曉這樁舊事,仍忙對身邊的郭靖辯解道:“靖哥哥,當年歐陽克只是單相思,我從來都沒喜歡過他!”
“蓉兒,我知道的。”郭靖與歐陽克雖是情敵,但彼此并無直接的深仇大恨,若非宇文拓舊事重提,他幾乎連‘歐陽克’這個名字都忘了。面對愛妻的辯解,郭靖大度道。
“所以,你們可以滾蛋了嗎?”
以當年的歐陽克代指今日的解暉后,宇文拓神色微凝,語氣浮起不耐,催促道。
這?
聽罷宇文拓之言,郭靖夫婦皆回首打量武林判官·解暉,并未錯過解暉眼中一閃即逝的認同。心知宇文拓所言不差,即便讓解暉立誓不與宇文拓為敵,倘若日后慈航靜齋齋主·梵清惠發話,解暉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誓言當成放屁。
然而,他們夫婦已介入此事,丐幫四大長老之一的掌棒龍頭·解風,更與解暉是同族兄弟。就這么灰溜溜的離開,傳揚出去,夫妻倆十多年的名聲,必將盡毀。一時間,郭靖夫婦陷入左右為難之境。
“邪帝,你只因一點猜忌,就要滅我兄弟滿門,這份手段不覺得太狠辣了嗎?”不待郭靖夫婦思忖出兩全之策,解風一震手中的青竹棒,大喝出聲。
“你是?”
宇文拓今日才返回成都,雙足方踩在成都的土地上,命人帶著裴矩、楊麗華、祝玉妍等人進城安置后,便親自前來此地,主持剿滅獨尊堡的事宜。另一邊,解風與郭靖夫婦也是今日才趕到成都城。
因他們都不是大隋武林之人,在宇文拓與郭靖對掌之前,無人知曉他們的身份。解風此言一出,宇文拓眸光一閃,視線落向對方,隨口一問。
“丐幫掌棒龍頭·解風!”解風沉聲道,“武林判官解暉是老夫的族弟。”
“哦!”聽得解風之名,宇文拓馬上從腦海中翻出有關他的記憶,驚訝出聲,“原來你就是那個生了兒子之后,卻不敢養的老叫花子!”
宇文拓此言一出,縱然解風的面容被須發遮掩大半,仍為之臉龐煞白。
“邪帝,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黃蓉美眸劃過一道幽光,不解問道。
“黃蓉,原來你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