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得知了父親楊康的過往,以及楊康死亡真相。楊過呆怔在原地,心頭浮起無盡荒謬感。曾幾何時,他知曉父親楊康是死于非命后,還想著為父親報仇。怎料,父親的死,竟是這般可笑荒謬,甚至自作自受。
這一刻,釋然,悲哀,痛苦等情感糾結于楊過心頭,促使他發出凄涼苦笑。
“楊過,你可以選擇了。”
將楊康的生平告知楊過后,宇文拓劍眉上揚,饒有興趣的問道。
“是選擇和郭靖去桃花島,還是留在寡人麾下?”
“過兒,”郭靖慈祥的望著楊過,“你爹之死,雖是咎由自取,但郭伯伯也有失察之嫌。你隨郭伯伯去桃花島,郭伯伯會將你教成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重塑楊家將的威名!”
“郭伯伯!”
郭靖的話語,將楊過喚醒,四目相對,楊過自郭靖眼中窺到無盡慈愛,心知這位初次見面的伯父,是將自己當成兒子般看待,心頭為之一暖。
黃蓉看到這一幕,心頭卻蒙上一層陰霾。縱然楊康之死是自作自受,可若言楊康是被她害死的,并無不妥。楊過已知曉楊康的過往,黃蓉發自內心的懷疑,將仇人之子帶在身邊,會不會是養虎為患?
嘭!嘭!嘭!
面對郭靖的邀請,楊過并未答應下來,猛地撩起衣襟,朝郭靖磕了三個響頭,擲地有聲。
“郭伯伯,感謝您的好意,但我想留在殿下麾下,做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向郭靖磕了三個響頭后,楊過站直身子,身軀挺拔如劍,語氣篤定,“再者,郭伯母恐怕不怎么喜歡我,我爹是因郭伯母而死的,我也不怎么喜歡郭伯母。”
說話間,楊過看了黃蓉一眼。心事被窺破,黃蓉面上浮起一抹尷尬。
“這,沒什么好奇怪的。”宇文拓對楊過的選擇很滿意,輕然揭破,“誰讓你和你爹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黃蓉從認識楊康的那一天起,就非常討厭楊康。恨屋及烏,自然也不會喜歡你!這,大概是黃蓉這種只有小聰明,沒有大智慧的人之通病,他們總喜歡將人往壞處想,除了至親至愛之外,其他人的死活,他們根本不在乎!”
“邪帝,有沒有人說過,你的嘴很討厭,比烏鴉嘴還讓人厭惡!”
心思被揭穿,黃蓉嬌媚臉龐化為慘白,狠狠瞪了宇文拓一眼,語調幽冷。
黃蓉身邊的郭靖聽到這兒,神情也變得尷尬起來,卻并未說什么。
“雖然沒人敢當面說,但寡人看得出,很多人都在背后與心底不止一次的這么說。”宇文拓一點都不生氣,風輕云淡道。
“好了,你們要辦的事已經辦完。”宇文拓話鋒一轉,言語流露逐客之意,“郭靖、黃蓉,你們可以走了。寡人會命人在城中為你們安排住處,等郭靖你的傷好了,再離開也不遲。以免你現在有傷在身,貿然離開成都,被仇家暗算,寡人平白無故多了一口黑鍋。”
“那,就有勞邪帝了。”黃蓉淡淡應下來。
“過兒,你真的不打算和郭伯伯走?”郭靖與黃蓉并肩向外行去,待他們踏出珍寶閣,自會有人帶他們去休憩,但路過楊過身邊時,郭靖仍想最后努力一把。
楊過抬起頭,注視郭靖的眼神,多出一縷本不該出現的東西:濡慕,“郭伯伯,我想留在這兒。他日,如果我有閑暇,自會前去拜訪您!”
“靖哥哥,既然過兒有自己的主意,我們還是不要干涉的好。”黃蓉順著楊過的話鋒道,“雛鷹只有脫離老鷹的羽翼,飽受風吹雨打,才能真正長大!”
“唉!”
楊過與黃蓉都堅持此念,郭靖不好違逆,唯有長嘆一聲,默默離開此處。
“楊過,”待郭靖夫婦離開,宇文拓視線投至沒有得到他的允許,不敢貿然離開的楊過,眼中閃現贊許,“明日,寡人會安排侯莫陳應收你為徒,你就跟在侯莫陳應身邊學習兵法與武功。”
“機會,寡人會給你。能不能成材,就看你自己的了!”
“多謝殿下。”
得到宇文拓的這個承諾,楊過大喜過望,面上盡是發自內心的感激,再次跪在地上,沖宇文拓連連叩首。
“下去吧!”
“是。”
“師弟,你好像很喜歡楊過這小子。”待楊過離去,全程保持沉默的李滄海,嬌顏露出意味不明的色彩,悠悠道。
宇文拓并未否認,“這小子是一塊璞玉,細心雕琢打磨后,會成為我的得力干將。”
“是嗎?”
李滄海自不知宇文拓看重楊拓的緣由,聽到此處,將信將疑的回了一句。
“好了,師姐,時候不早了,我們該休息了。”
今日發生的事,委實有些多。以致于,縱然宇文拓的身軀可媲美鋼鐵,仍感到疲倦,塵埃抵定,嗅到自李滄海身上傳來的淡雅香氣,宇文拓伸手將李滄海擁入懷中,望著懷中佳人的絕世容顏,語氣變得曖昧。
“壞蛋,小色狼!”
被宇文拓拉入懷中,嗅到自對方身上傳來的陽剛氣息,李滄海焉能不知宇文拓想做什么,嬌嗔言語中,長長的睫毛抖動,緩緩閉上一雙美眸。
鏘!
佳人已做好任君采擷之準備,宇文拓不再遲疑,將這具晶瑩如美玉,剔透似水晶的嬌軀攔腰抱起,就待擁著她向不遠處的房間行去。然而,甫將李滄海抱起,宇文拓敏銳的靈覺,忽而感知到一絲鋒銳氣機。
伴隨而來的,激昂劍鳴傳入宇文拓耳中。
較之劍鳴更早落入宇文拓感知的,是一簇炫目劍光。鋒銳劍光匯聚于一處,突破半啟的窗戶,來至宇文拓眼前。本應瑩白如玉的劍光在脫離一柄造型精致優美的利劍之劍身的剎那,染上溫潤金澤。
匯聚至一處的金色劍光炸裂開來,仿佛神話傳說中,佛陀所有之普度世人的降魔佛光。佛光內,一尊金光閃閃,捏無畏獅子印的佛陀金身若隱若現。
刺出這一劍的人之修為,已無限接近大宗師之境,更未攜帶一絲殺機,因而才能瞞過宇文拓安排在周遭的護衛,如入無人之境的來至他面前,一劍向宇文拓的咽喉要害刺去。然而,面對奪命一劍,無論是宇文拓,還是仍被他抱在懷中的李滄海,皆未出手,似被這陡然降臨的變故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