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黃鶯飛上林,春城紫禁曉陰陰。
長樂鐘聲花外盡,龍池柳色雨中深。
陽和不散窮途恨,霄漢長懷捧日心。
獻賦十年猶未遇,羞將白發對華簪。
“大王,今夜您是留在臣妾宮中,還是去其他姐妹那里?”
宇文拓祭天稱王后,履行了自己對裴矩的承諾,封裴矩嫡長女裴淑英為王后,李靜訓、宇文氏、婠婠、李滄海、白清兒、梅蘭竹菊四劍等人為妃。巴盟瑤族首領:‘美姬’絲娜、峨眉派弟子:馬秀真、川幫大小姐:范采琪、唐家堡千金:唐方等女,也被她們身后的長輩送入改成周王宮的獨尊堡,正式成為宇文拓的妃子。
繁星點點,如顆顆細碎的寶石般,點綴在漆黑如墨的夜幕中,與散發出微末毫光的殘月交相輝映,星月之斑駁光芒,灑落人間。盡管,不久前,這座王宮內方經歷了一場慘絕人寰的屠殺。但,夜幕下,易主的城堡內,卻并無多少陰霾,仿佛那些慘死的亡魂,被宇文拓的王者威嚴所震懾,彷如喪家之犬般遁入幽冥。
裴淑英,這位嶄新出爐的大周王后,穿著一件鮮艷鳳裙,三千青絲以發簪簡單扎起,端莊秀美的臉頰,在宮內燭火映照中,煥發瑩潤光澤。誠然,這位名門千金論姿容,不及師妃暄、婠婠等女,可她卻有師妃暄等女所沒有的典雅高貴,就如一簇即便置身于群芳中,仍能艷壓群芳的牡丹。
“自然是留在這兒,陪我的王后!”
穿著一件王袍的宇文拓,聽得裴淑英此言,眼神凝凝望著這個雖成為自己正妻,卻始終與自己保持一種不遠不近態度的少女。數息后,收回自己的視線,悠然道。
“多謝大王?!?/p>
聽得宇文拓此言,裴淑英明艷嬌顏浮起不易察覺的喜意,旋即素手輕揚,對室內的宮娥道。
“你們,都下去吧!”
“是,娘娘。”
王宮內的宦官,直接由辟邪衛出任。至于服侍包括裴淑英在內,一眾身嬌肉貴之妃嬪的宮娥,則是自民間招收而來的孤女。聽得裴淑英之命令,宮娥們盡數退下,將場地留給宇文拓和裴淑英。
裴淑英雖跟在宇文拓身邊一段時日了,但世家女的良好教養,讓她在今日之前,始終與宇文拓保持距離,不愿發生最親密的接觸。今日,終于到了水到渠成之日,饒是這位聞喜裴家的閨秀已做好準備。
當這間固然奢華,卻并不奢靡的閨房,只剩下她自己與宇文拓時,眼中仍蕩起春水般的漣漪,心頭翻滾著無與倫比的嬌羞。
“王后,你還在等什么呢?”
宇文拓捕捉到裴淑英的眼神變化,嘴角含笑,主動攤開雙臂,語氣染上淡淡曖昧。
隨著宇文拓此言,裴淑英終于邁開一對遮掩在華美鳳裙下的玉足,一步步向宇文拓行來。每向宇文拓走一步,裴淑英面上的嬌羞便濃一分,待來至宇文拓面前時,那張原本白皙如玉,與石青璇存有三分相似的嬌顏,被濃郁暈紅完全籠罩,如一顆紅彤彤的蘋果般誘人。
一雙被長袖包裹的玉臂舉起,落在宇文拓那接口為龍首的腰帶上,輕輕一扣,以小牛皮制成的腰帶松開。伴隨而來的,周國的大王與王后緊緊依偎在一起,室內燃著的燭火,將一道有些臃腫的影子,投至窗戶上,分外迷離。
………………
“青璇師妹,我要走了。”
宇文拓改獨尊堡為周王宮,祭天稱王,冊封百官與妃嬪。此時,蜀地盡在宇文拓掌握,三分之一的關中也落入宇文拓之手,兩者連接在一起,意味著宇文拓東進則可與已正式起兵的李閥爭奪關中這王霸之地;西下則可蕩平大理,與嶺南宋閥接壤,若宇文拓能獲得‘天刀’宋缺之認可,便可一躍成為足可與大明、大清媲美的龐然大物。
成都城內外,沉浸于歡樂喜慶的氛圍中。
成都城外,鳳凰山里的幽林小筑內。
白衣勝雪,姿容秀美清滟,沐浴在朦朧月華中,如月宮仙子下凡,更似姑射仙子重生的師妃暄,正在與石青璇,這個某種意義上的同門,進行最后的告別。
“不送?!?/p>
若言,修煉了慈航劍典,出現仙化跡象的師妃暄,是自天界降臨至人間的仙子;那,自小便生活在山林中,養出空谷幽蘭般氣質的石青璇,便是山林孕育出的精靈。四目相對,石青璇注視師妃暄的眼神,淡漠平靜,輕輕吐出二字。
“青璇師妹?!?/p>
師妃暄早習慣了石青璇對待自己的游離態度,不以為意。
“看來,你在石之軒心中的地位,終究比不上作為嫡女的裴淑英;你娘秀心師叔在他眼中,也不如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石青璇聞言,眼中閃現怒色:“師妃暄,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青璇師妹,你就住在成都城外,妃暄不相信,那宇文拓不認識你。以宇文拓的風流好色,不可能不打你的主意。”這番話,師妃暄說得異常平靜,似只是在闡述最平常的道理。然而,在她那對如水晶般純澈的美眸最深處,卻劃過一抹嬌羞。這具無瑕玉體的某處,亦傳來淡淡刺痛。
“如今,石之軒以裴矩這真實身份,成為周國丞相,他的女兒裴淑英也成了周國王后?!蔽⑽⒁活D后,師妃暄繼續闡述道,“如果,石之軒真的在乎你和秀心師叔,那成為周國王后的人,應該是你!秀心師叔,最低也能得一個一品誥命的追封。”
師妃暄這番話,貌似只是在闡述基本事實,石青璇卻自其中品出挑撥之意,隱著某種深意。
“呵呵呵。”
石青璇無疑繼承了父母雙方的智慧,師妃暄的言語入耳,察覺了對方的真實目的。櫻唇輕翹,粉嫩檀口發出毫無暖意,蘊著譏嘲的冷笑。
“師妃暄,你是想讓我走上我娘的路,如當年我娘對石之軒所做的般,對宇文拓行以身飼魔之舉!最好再騙取到先天乾坤功的秘籍,好讓慈航靜齋能將這門絕世神功收藏,亦或者交給你們認為,更有資格修煉的明主!”
說到最后,石青璇看師妃暄的目光盡是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