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拓,我告訴你!我家女兒可不會嫁給你這樣的花心大蘿卜。你要是敢打我女兒的主意,我就和你拼命!”
宇文拓早已注意到這對堪稱他前世記憶中,美女與野獸這一詞之最佳形容的夫婦。甘寶寶此言一出,雖未介紹自己,宇文拓仍認出了她。甘寶寶怒斥時,宇文拓的視線也落在甘寶寶面上,嘴角微翹,一臉意味深長。
那名丑臉漢子,好長一張馬臉,眼睛生得甚高,一個圓圓的大鼻子卻和嘴巴擠在一塊,以致眼睛與鼻子之間,留下了一大塊一無所有的空白。身形極高極瘦,一雙小扇子般的大手垂在身旁,手背上滿是青筋。
萬劫谷谷主,‘馬王神’鐘萬仇!
“宇文拓,你想干什么?”
鐘萬仇見宇文拓的視線落向甘寶寶,念起宇文拓的風流名聲,閃身擋在了甘寶寶身前,堵了個嚴實,眼中雖有恐懼,更多的卻是警惕。
“放心,寡人對你老婆沒興趣。”
此番是為相助大姨子:秦紅棉而來的鐘萬仇面上的戒備神色,并未瞞過宇文拓。宇文拓微微一笑,示意鐘萬仇無需憂心。
“鐘萬仇,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憐嗎?鐘靈這小丫頭生得如此貌美,你的尊容就算說好聽的,也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不敢恭維。以你的尊容,本座不相信,甘寶寶在嫁給你之前,會和你有什么首尾。”
“據寡人所知,自甘寶寶嫁給你到她生下鐘靈這小丫頭,期間只有七個月,就算是早產兒,寡人就沒聽說過,七個月的孩子生下來能長大的!也就是說,鐘靈根本不是你的女兒。這一點,估計你自己也心里清楚。”
多年來,鐘萬仇自知自己面相丑陋,頭腦愚鈍,即便甘寶寶在嫁給他之前,已經失身,潛意識中仍認定甘寶寶嫁給自己,是委屈了她。對于鐘靈的身世,心里有數,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然而,這就是一張窗戶紙,看得捅不得。
宇文拓這番話,乘著簌簌清風,傳遍四周。首當其沖的鐘萬仇,一張馬臉登時漲紅。秦紅棉以及褚紅柳,朱丹臣,傅思歸,古篤誠這四大護衛等知情者,皆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段正淳。段正淳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很是尷尬。
“邪帝,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將螓首埋在宇文拓懷中,啼哭半晌的木婉清聽到此處,因身世帶來的糾結抒發出少許,自宇文拓懷中抬起螓首,妙目一眨不眨的望著宇文拓,質問道。
宇文拓注視著嬌顏遍布淚痕的木婉清:“寡人說得已足夠明白了,鐘靈并不是鐘萬仇的女兒,而是婉清你剛剛相認的生父——段正淳與你師叔甘寶寶的女兒,也就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所以,寡人才要丟一塊手帕給鐘靈,免得她沒東西擦拭眼淚。”
盡管,段譽對鐘萬仇與自己父親段正淳的恩怨,有所猜測。但,著實不敢相信,鐘靈也是自己的妹妹。宇文拓話音甫落,段譽下意識看向段正淳,希冀段正淳出言反駁。然而,段正淳固然一臉羞惱,卻不是遭到污蔑后的憤怒,而是被拆穿的惱羞成怒。
剎那,段譽再無半分懷疑,條件反射般甩開鐘靈的柔荑。
作為當事人的鐘靈,得知自己的生父竟是段正淳,木婉清則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身邊已芳心暗許的段譽,則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整個人呆怔在原地,一雙清澈明亮的美眸,本能的滴落淚珠。
素手捏著宇文拓丟來的絲巾,機械的擦拭臉頰淚水。
“邪帝,你說得太多了!”
有些事,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被揭穿就是另一回事了。大庭廣眾之下,鐘靈的身世被揭穿,鐘萬仇心知再無緩和之余地。他苦心經營十多年的‘幸福之家’,今日之后將支離破碎,妻女多半會離他而去。
瞬間,鐘萬仇的那張馬臉上,憤怒,窘迫,不甘等情感次第浮起,最后轉為沉寂,自牙縫中擠出這么一句話。
伴著此言,自知絕非宇文拓對手的鐘萬仇,自身后的一名仆人手中,接過一柄精鋼砍刀,縱身一躍,向宇文拓撲去。精鋼砍刀上,點綴著數枚圓環,鐘萬仇舞動間,圓環叮當作響,擾亂宇文拓之心神。
精鋼砍刀被鐘萬仇揮動,集準快狠三點于一體,仿佛即便一座小山出現在刀下,都會被一分為二。
‘馬王神’鐘萬仇,昔年在江湖上稱得上小有名氣,的確有幾把刷子。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鐘萬仇來勢洶洶,但映入宇文拓眼中,連讓他出現一絲情緒波動的資格都沒有。不屑話語中,宇文拓風輕云淡打出一掌。相隔數丈,鐘萬仇更起于空中,猶如一頭展翅雄鷹。可,宇文拓的這一掌,輕松破去鐘萬仇的刀風,不偏不倚的正中中門大開的鐘萬仇胸膛。
嘭!
一聲悶響,鐘萬仇被擊飛出去,狠狠砸在人群內,不待翻身,已噴出一口殷紅。
“爹!”
鐘靈雖然已知自己不是鐘萬仇的親生女兒。但,這些年來,鐘萬仇待鐘靈極好。見鐘萬仇被宇文拓一掌打傷,已接受自己身世的鐘靈,慌亂跑到鐘萬仇身邊,將鐘萬仇攙扶起來。甘寶寶見狀,亦來到丈夫身邊。
“寶寶、靈兒。”
見妻女來到自己身邊,恍如死灰枯木的鐘萬仇,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一把握住鐘靈的手,目中隱現祈求。
“我們走,回萬劫谷,永遠都不要再見姓段的了,好嗎?”
說到最后,鐘萬仇眼角晶瑩滲出。
“好啊!”鐘靈不忍拒絕這個已一無所有的養父,螓首微點。
甘寶寶深知鐘萬仇對自己的感情,但她更清楚,自己并不愛鐘萬仇,面對鐘萬仇的祈求,并未第一時間答應。微微側頭,將一縷明艷眸光投向段正淳。接收到來自甘寶寶的眼神,情感上,段正淳自是希望甘寶寶母女能留在自己身邊。但,理智上,念起家中的那只母老虎,以及奪人妻女帶來的影響,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