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岳老三、云中鶴二人領(lǐng)命,各自找了一處地方坐下。至于段延慶,毫不客氣的坐在石屋前的一塊巨石上。無論是誰,若想救出段譽、鐘靈二人,都需先突破他的防線。
得!得!得!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段延慶做好準備時,萬劫谷谷口處,忽有清脆的馬蹄聲響起,由遠及近的向谷中而來。
“‘惡貫滿盈’段延慶、‘兇神惡煞’岳老三、‘窮兇極惡’云中鶴?”
驟然響起的馬蹄聲,令在場的三大惡人皆神色一凜,握住兵刃的手背隱現(xiàn)青筋。最后,馬蹄聲于遠處頓住。旋即,一道雪白身影遙遙映入段延慶等人眼中。來者,是一名白衣勝雪,容顏俊美,面如冠玉,昂藏七尺的青年。
一步步邁出,腳步極穩(wěn),似要用一雙腳丈量赤縣神州的錦繡河山。
來者,正是自大理城趕來的宇文拓。間隔甚遠,依仗一身深厚內(nèi)力,宇文拓聽到了自石屋內(nèi)傳出的動靜。嘴角輕翹,眼中閃現(xiàn)了然,認出了奇形怪狀,沒個人形的三大惡人,依次道破他們的身份。
“不是岳老三,是岳老二!”
自四大惡人這個組合成立以來,岳老三心心念念的便是成為老二。宇文拓話音未落,另有一個名號‘南海鱷神’,為武林正派:南海派棄徒的岳老三暴怒的自石頭上躍起,抄起鱷魚剪,向宇文拓撲來。
鱷魚剪在虛空連續(xù)夾動,奏起聲聲脆響,欲剪下宇文拓的腦袋。
宇文拓看都懶得多看岳老三這渾人一眼,面對撲來的岳老三,左手輕描淡寫的打出一掌。一道破空掌力正中岳老三胸口,岳老三來不及反應(yīng),就被宇文拓一掌擊飛,重重落在段延慶身邊,口吐鮮血。
“邪帝·宇文拓!”
四大惡人為躲避仇家追殺,加入了西夏一品堂。西夏一品堂,號稱成員都是一品,段延慶更被譽為超越了一品的極品,曾看過宇文拓的畫像,一眼認出了宇文拓。岳老三被宇文拓一掌重傷,段延慶卻看都不看倒地不起的岳老三一眼,右手落于身后,取出一個瓷瓶。
雙眸內(nèi)瞳孔緊縮,一字一句的道出宇文拓之名。
“邪帝,這是我大理段氏的家務(wù)事,好像和你沒關(guān)系吧?”
“原來你這小白臉就是邪帝·宇文拓,我岳老二今天栽在你手里,也不冤枉?!痹览先m被宇文拓一掌重創(chuàng),但皮糙肉厚,翻身從地上爬起,默默運功療傷,硬氣的撂下狠話。
宇文拓目光投向段延慶,“的確和本座沒關(guān)系。但,誰讓本座看上了段正淳的另一個女兒:木婉清呢?段延慶,你現(xiàn)在讓開,本座還能讓你死一個痛快的。否則,別怪本座心狠了!”
唰!
一番言語,平靜異常,可段延慶等三大惡人聽在耳中,卻產(chǎn)生不寒而栗之感。
“沒錯,”段延慶冷笑道,“若論武功,我段延慶的確不是你的對手。可是,邪帝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的囂張狂妄,固然是一種偽裝,但也是你的弱點!”
“此話怎講?”
宇文拓饒有興趣的問道。
段延慶那張丑臉上露出得意:“邪帝,你有沒有聽說過悲酥清風?”
嘭!
段延慶話音未落,除了他自己之外,剛剛從地上爬起的岳老三,以及立于一旁的云中鶴,眼中淚水如泉涌,不約而同的倒在地上,渾身連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云中鶴雖倒地,但他早已注意到段延慶負在身后的手,正在釋放悲酥清風,接過話茬:“悲酥清風,是搜集西夏大雪山歡喜谷中的毒物煉制成水,平時盛在瓶中。使用時,我們自己人鼻中早就塞了解藥,拔開瓶塞,毒水化氣冒出,便如微風拂體,任你何等機靈之人都無法察覺?!?/p>
“因中毒之后,淚如下雨,稱之為‘悲’;全身不能動彈,稱之為‘酥’;毒氣無色無臭,故稱之為‘清風’!”
“呵呵呵!”
待云中鶴介紹完畢,段延慶將自己的右手抽回,亮出一個空空如也的瓷瓶,發(fā)出得意的冷笑。
咣當!
瓷瓶墜落在地,發(fā)出脆響。隨著瓷瓶的落地,宇文拓雙目隱現(xiàn)紅暈,似在悲酥清風的毒性下,已支撐不住了。
“邪帝,現(xiàn)在輪到我了?!?/p>
段延慶下意識以為,宇文拓中了的悲酥清風已開始發(fā)作,如今只是在以一身深厚功力勉強支撐。當即,段延慶拄著雙拐,向宇文拓行去。
“交出先天乾坤功秘籍,老夫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就憑你,也想練先天乾坤功?”聽到段延慶索要先天乾坤功,宇文拓沒有絲毫意外,冷笑道,“一個殘廢,先天乾坤功這等神功就算落入你手中,也是明珠暗投!”
段延慶并不否認,“沒錯,以老夫的身體,就算得到了先天乾坤功,也練不成。但,老夫大可拿著你的人頭與先天乾坤功秘籍去天龍寺。如今,你是威脅我大理段氏存亡的第一強敵,老夫殺了你,就是為我大理段氏立下了大功。”
“至于先天乾坤功?老夫大可在我大理段氏內(nèi)搜羅一些天資聰穎之輩傳授,讓他們認老夫為父。如此一來,老夫非但可以奪回皇位,更將成為中興大理的一代圣主。千百年之后,也將得到后人的敬仰!”
說到最后,已來至宇文拓身前一丈之外的段延慶,抬首望天,那張遍布傷疤的老臉上,盡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憧憬,似已看到自己被大理段氏后人世代推崇的畫面了。
【白癡!】
宇文拓前世記憶中,存有關(guān)于悲酥清風的印象。故此,踏入這座萬劫谷后,宇文拓便暗自運功,在口鼻處布下了一道過濾網(wǎng),悲酥清風臨面,宇文拓憑借事先布下的過濾網(wǎng),以及一身深厚功力,將之輕松化解。
窺到段延慶面上得意,宇文拓于心中對他做出評價。
“可惜,可惜,可惜!”段延慶不知他的伎倆已被宇文拓發(fā)現(xiàn),道破自己的圖謀后,段延慶語氣流露遺憾,連著說了三次可惜,“段正明和段正淳沒來,如果讓他們親眼看到老夫殺了你這個大理段氏的大敵,老夫讓段正明讓位,他還敢說半個不字不成?”
說到最后,段延慶緩緩舉起一根拐杖,對準宇文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