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蘿道:“你外婆的確還在世,只是與為娘多年不來往了。至于你舅舅,則是為娘同母異父的弟弟!”
“李夫人,”鄧百當聽到此處,譏嘲道,“你還有個同母異父的弟弟,看來,你的風流多情,都是和你娘學的!”
啪!
鄧百當此言一出,慕容復等人露出深以為然的神色。宇文拓聽到這兒,右手輕揚,隔空打出一道勁力,不偏不倚的落在鄧百當面上。一聲脆響,鄧百當就覺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整個人在原地旋轉數圈,待站穩時,張嘴噴出數顆帶血的牙齒。
“慕容復,管好你的狗。”
給了鄧百當一巴掌的宇文拓,若無其事的收回手掌,風輕云淡道。
“如果他們再犬吠,本座不會這么客氣了。”
“你!”
自見到宇文拓的那一刻起,便不斷遭到宇文拓欺壓的慕容復,聽得此言,心頭燃起無明業火,下意識就待撲上去和宇文拓拼命,卻被身后的公冶乾、風波惡緊緊拉住。
“公子,不可!”
“公子,這里是人家的地盤,好漢不吃眼前虧。”
“語嫣,你外婆叫李秋水,是西夏太后;你舅舅則叫李諒祚,乃西夏皇帝!”見宇文拓這個便宜師叔為自己出頭,李青蘿緊繃著的俏臉松下來,對王語嫣道破她之外祖母、舅舅的身份。
【什么?】
李青蘿此言一出,無論是怒火中燒的慕容復,還是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鄧百當,乃至于公冶乾、風波惡、阿朱、阿碧等人皆聳然動容,眼中浮起發自內心的震撼。
“公子,王姑娘既是大理鎮南王段正淳的女兒,又是掌握西夏實權的太后李秋水的外孫。”沉寂片刻,公冶乾湊到慕容復耳邊,小聲嘀咕道,“您若娶了她,只要利用好她的這些關系,光復大燕的大業,便完成了一半。”
公冶乾雖無傳音入密之能,但刻意壓低聲音,又是湊到慕容復耳邊所說。因而,在場除了當事人之外,唯有功力高深的宇文拓聽到了他說的話。
“舅媽,不,應該是李夫人,你和語嫣要去投奔語嫣的外婆和舅舅。但自姑蘇前往西夏,路途遙遠,何止萬里?正好最近我沒什么事,不如由我送你們前往西夏認親吧?”慕容復聽罷公冶乾的話,微微點頭,朗聲道。
“表哥!”王語嫣聽到慕容復要護送她們母女前往西夏,登時被感動了,淚眼婆娑的喚道。
“慕容復,看來只要能對你光復大燕起到助力,哪怕讓你娶一頭母豬當妻子,認一條狗當爹都沒問題!”宇文拓冷笑道,“前一刻,還因王語嫣不是你舅舅的女兒,要謀奪曼陀山莊的財產;這一刻,得知王語嫣是西夏太后的外孫女,不管是到西夏還是大理,保底也是一個郡主,又來獻殷勤。你這副嘴臉,真是讓寡人作嘔!”
“滾!”
李青蘿的反應更直接,緊緊拉住自家女兒的柔荑,伸出右手,指向山莊之外,如在驅趕一條狗般,向慕容復一行下了逐客令。
“我們走!”
今日發生的這一切,對慕容復也是不小的沖擊,李青蘿擺明了不歡迎他,慕容復也打算好好整理一下今日發生的事,并未強行逗留,對身后眾人道。
宇文拓望著慕容復向莊外行去的背影,冷笑道:“就憑這點本事,也敢做皇帝夢,真是不知死活!”
“師叔,您說的一點都沒錯。”李青蘿對宇文拓的觀點深以為然,“我嫁入王家十多年,和慕容家比鄰而居,對慕容家只有一個評價。那就是,慕容家的人都是瘋子,腦子里除了光復大燕的皇帝夢之外,什么都沒了。”
咔嚓!
以慕容復為首的一行人,方行出數丈之距,宇文拓和李青蘿的話,就是說給他們聽的。聽得身后傳來的話語,慕容復緊緊握住鐵拳,使骨骼發出清脆聲響,卻始終沒有回頭。
…………
“爹。”
“老爺。”
返回燕子塢后,慕容復喝退了阿朱、阿碧,帶著鄧百當、公冶乾、風波惡這三名家將,來至還施水閣。
還施水閣之名,取自慕容氏那‘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名號,內中收藏著慕容家歷代搜羅到的武功秘籍。當慕容復主仆四人踏入還施水閣時,上下三層,高達數丈的樓閣中,已有一名身穿灰衣,面容清癯,頜下留著長須的老者。
慕容氏上一代家主,打出‘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一名號,時隔數十年,仍讓武林中人談之色變的大宋武林名宿,也是三十年前,向北少林假傳音訊,引發雁門關一役的罪魁禍首——慕容博。
慕容復一行來至慕容博身前三丈之外時,一并頓住腳步,恭敬喚道。
如宇文拓所言,慕容博在得知蕭遠山還活著后,猜到與他一樣躲在北少林藏經閣中的黑衣人,正是蕭遠山,唯恐蕭遠山猜到他的身份,舍棄了北少林藏經閣這個寶庫,返回家中,與慕容復相認。
正在還施水閣內翻閱秘笈的慕容博,見慕容復等人回來了,放下手中秘籍,抬首瞟了一眼,馬上發現不對。
“復兒,發生什么事了?你不是去曼陀山莊了嗎?為何一臉怒容?還有,鄧百當你臉上的巴掌印是怎么一回事?”
面對老爹,在曼陀山莊吃了一肚子癟的慕容復,終于有了發泄的途徑,怒氣沖沖道:“爹,我們在曼陀山莊,遇到了邪帝·宇文拓!這個忘恩負義的逆賊,我鮮卑一族的叛逆,渾然沒將我慕容家這故主放在眼中,依仗一身絕世魔功,對我大肆欺凌;東溟公主·單婉晶這個賤貨,居然看不起我;對了,還有李青蘿這個蕩婦,您不知道,王語嫣其實是一個孽種,根本就不是我舅舅的親生骨肉!”
慕容復講得沒頭沒尾,慕容博聽得這番話,一臉茫然。
“慢點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公冶乾上前一步,拱手拜道:“老爺,事情是這樣的。今日,我們到了曼陀山莊后,在瑯嬛玉洞外,親口聽到那位東溟公主說公子爺讓她作嘔,看不上公子爺;隨后,邪帝·宇文拓現身,差點沒殺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