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塢內,早有準備的權力幫人馬,在大總管:袖里日月·柳隨風的帶領下,輕取貿然踏入死地的水道聯盟之分兵。隨后,又與無情、鐵手率領的大宋官兵達成協議,先行剿滅勾結外寇,官匪一身的朱大天王·朱俠武。
曼陀山莊內,局勢更顯激烈。
“啊!”
宇文拓、李沉舟、朱俠武相繼開口,所說的話,如閻王殿上判官的判決,將慕容博、慕容復父子那汲汲營營一生的復國大業徹底摧毀。霎時,無論是正在與蕭遠山這個仇敵、故交交手的慕容博,還是尚未來得及正式出手的慕容復,皆呆愣在原地。
嘭!
蕭遠山本不屑于趁人之危,但他念起自己一生皆為慕容博所毀,對慕容博可謂恨之入骨。慕容博分心的剎那,蕭遠山一記雷霆萬鈞的重拳,不偏不倚的正中慕容博胸口。一聲悶響,慕容博略顯瘦削的身軀,向后連退十余步。
每一步落下,地表必定出現一個清晰可見的腳印,及至站穩,更有連串鮮血自口中噴出。這一刻,慕容博體會到了,什么叫心碎絕望,仰天發出悲嚎,如一只年老體衰,卻再也找不到狼群的狼王。
“宇文拓,我要將你千刀萬剮,碎尸萬段,殺光你宇文氏滿門,將你宇文氏女子,盡數賣入妓院,受盡千人騎萬人跨之辱!”
伴著慕容博的悲嚎,慕容復終于回過神來。理智告訴慕容復,今日慕容家之所以會一敗涂地,再無復國之希望,宇文拓縱然不是元兇,也是幕后推手之一。當即,這個自生下來的那一天起,就背負了復國重任的男子,對宇文拓的仇恨,已達窮盡四海之水,也難以洗刷的地步。
飽含怨毒的詛咒中,慕容復自地上拿起一件兵器,隔著老遠便向宇文拓斬去。
落入慕容復手中的是一口單刀,刀勢兇猛,卻蘊著一絲慈悲之意。
少林,降魔刀法!
“慕容公子,你的對手是我!”
慕容復已將宇文拓視為不共戴天的仇敵,恨不得與宇文拓同歸于盡,卻遺忘了一個人。
那就是,與慕容復本人齊名的前任丐幫幫主:蕭峰!
蕭峰本來對慕容復存有數分敬意,認為對方定是一名豪情男兒。然而,他先是自宇文拓口中得知,慕容復的父親慕容博,正是當年假傳音訊之人;這段時間隱匿于附近,更了解到慕容家的狼子野心;今日,正式與慕容復見面后,察覺對方不過是一個心胸狹窄,利欲熏心之輩,著實對慕容復心生不齒。
盡管,蕭峰知道宇文拓對大宋江山也有野心,但念起宇文拓對他們父子有恩,第一時間迎了上去。
慕容復施展的,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降魔刀法,代宇文拓迎敵的蕭峰,所用的則是已在大宋武林爛大街的太祖長拳。就是這么一套貌似普通的太祖長拳,卻在蕭峰手中發揮出莫大威力。
兔起鶻落之間,慕容復連攻十三刀,卻被蕭峰輕松擋住。肢體交接時,大宗師之境的蕭峰那深厚功力更震動宗師后期的慕容復軀體,將慕容復震退。
咻!
見蕭峰擋路,慕容復也自那種近乎瘋狂的狀態中蘇醒數分,刀鋒一轉,轉而施展史家的回風拂柳刀,摻雜著黎山洞黎老漢的十八路柴刀刀法。刀法時而粗獷,時而細膩,可謂千變萬化,刀花閃爍。
砰!砰!砰!
若是尋常高手,面對慕容復這萬花筒般的刀法,即便不會被變幻的刀勢迷花了眼,也難免分心,縱然功力、武功與慕容復相當,也可能栽在慕容復手中。但,蕭峰武功、功力勝過慕容復何止一籌,平淡無奇的太祖長拳在他手中發揮出莫大威力。
‘北喬峰,南慕容’!
這對享譽大宋武林的青年一輩高手交鋒,慕容復可謂處處受制,根本不是蕭峰的對手,須臾光陰,慕容復換了十幾個門派的刀法,卻始終未能在蕭峰的太祖長拳面前,占到哪怕一絲便宜。每次肢體交擊,必有低沉悶響奏起,慕容復被震得連連后退。
王語嫣自慕容復現身以來,視線便未離開對方。見慕容復在和蕭峰的交鋒中落入下風,美眸盡是擔憂,有心出言相助,卻礙于蕭峰武功勝過慕容復太多,縱然她提醒對方,也無濟于事。
霎時,王語嫣的剔透芳心提到了嗓子眼,心底更升起一個曾經絕不可能出現的念頭:
【武林中人都道,‘北喬峰,南慕容’。但,這位喬幫主的武功如此之高,表哥和他比起來,無異于云泥。表哥,又怎配和他齊名?】
“復兒!”
蕭遠山大戰慕容博,蕭峰對決慕容復。這,是一場綿延三十年之恩怨的了結之戰,也是決出‘北喬峰,南慕容’之高下的大戰。蕭峰出手如電,平淡無奇的武藝,在他手中發揮出莫大威力,以致于王語嫣雖有心相助,也是有心無力。
另一邊,慕容博在狀若瘋虎的蕭遠山之狂猛進攻下,徹底支撐不住了。一記雷霆重拳印在慕容博胸口,打得慕容博肋骨斷折,反刺臟腑。就在蕭遠山欲補上一掌,送慕容博上路時,剩下最后一口氣的慕容博,也注意到兒子并不是蕭峰的對手,嘶吼道:
“快走!只要你能活下來,光復大燕便還有希望,今日之仇,就有報的機會!”
“爹!”
不同于蕭遠山的誓取慕容博性命,蕭峰雖不齒慕容復之為人,但彼此并無直接仇恨。故而,出手雖無保留,卻并無那等咄咄逼人的殺氣。一時間,武功遠遜于蕭峰的慕容復還能保住性命。來自老爹的話語,讓慕容復雙目流露無盡悲痛,哀嚎道。
“快走!”
慕容博把心一橫,整個人如一只樹袋熊般,纏在蕭遠山身上,限制蕭遠山的活動,再度催促兒子。
嘭!嘭!嘭!
被慕容博緊緊纏住,蕭遠山暴怒,每一拳每一腳都含怒而發,如上蒼傾瀉下的神雷般,轟擊在慕容博身上。慕容博已是垂死之軀,焉能抵受得住這等程度的攻擊,每一記重招落在他身上,皆有血霧翻騰,更有血肉碎片自軀體上震飛出去。
【奇怪,蕭遠山的武功怎么有……】
冷眼旁觀的宇文拓,見慕容博欲為兒子保住一線生機,毫無觸動。唯一讓他驚訝的是,蕭遠山所用的武功,帶給他淡淡的似曾相識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