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赤縣神州佛門之圣地。
千年前,菩提達摩在赤縣神州弘揚佛法,被尊為圣僧。后,菩提達摩在少室山建立寺廟,講經(jīng)說法,因寺廟位于少室山之林木蔥郁中,故得名少林寺。自菩提達摩以來,少林寺歷代高僧輩出,少林武功更威震天下。
時至今日,少林寺已成為佛門當(dāng)之無愧的第一名寺,即便洛陽白馬寺、靜念禪院這等名寺,也不能與少林爭鋒。
“阿彌陀佛!”
蕭氏父子將上少林寺尋仇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大宋武林,少林寺自然有所耳聞。
青天白日下,北少林方丈玄慈,偕同北少林的一批高僧,齊聚于金碧輝煌,神圣至極,供奉著佛門橫豎三世佛的大雄寶殿內(nèi)。佛門現(xiàn)在佛:釋迦摩尼如來的金身下,玄慈方丈穿著一件猩紅袈裟,盤坐在蒲團上。
玄慈的下首,則是少林寺一眾高僧:空聞、空性、空智、玄寂、玄苦、玄難等僧。一眾在信徒眼中,如佛陀在人間之化身般的高僧雖齊聚一堂,卻是靜默不語,不知過了多久,身為當(dāng)事人的玄慈,出言打破凝滯。
一聲佛號,內(nèi)蘊無盡悲憫,以及對往事的悔恨。
“諸位師兄弟,老衲當(dāng)年誤信慕容博,率一眾兄弟前往雁門關(guān)外,雖事出有因,但終究犯下濫殺無辜的罪孽。三十年來,老衲每每午夜夢回,都被夢魘驚醒。如今,蕭遠(yuǎn)山父子要尋仇,老衲自當(dāng)一力擔(dān)之。”
“阿彌陀佛。”玄慈話音未落,空聞便接過話茬,“玄慈師兄,雁門關(guān)一役,你雖錯殺好人,但終究事出有因。再者,雁門關(guān)一役的起因,是慕容博這個做皇帝夢的野心家假傳音訊。待蕭氏父子上門,我等將前因后果理順,我少林寺雖虧欠蕭氏父子,但若非我少林,蕭峰也習(xí)不得一身武功,成為威震江湖的北喬峰!”
空智附和道:“空聞師兄所言極是。恩怨相抵,就此一筆勾銷便是了!”
“多謝兩位師弟的好意。”玄慈不動聲色道,“但,蕭氏父子未必愿意接受。再者,如今他們已投靠與我佛門存有宿怨的邪帝·宇文拓,就算他們父子不愿咄咄相逼,恐怕宇文拓也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打擊我佛門的機會!”
“玄慈師兄。”
這時,另一身份是蕭峰授業(yè)恩師的玄苦大師開口了。
“我與峰兒雖多年不見,但峰兒的性子我很清楚,只要我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峰兒絕不會做的太過分。待峰兒和他爹登門,老衲愿勸說峰兒回頭是岸。若宇文拓得理不饒人,那我等何妨讓他知曉,我佛門不但有度化世人的佛法,也有降妖除魔的神通!”
“玄苦師弟所言極是。”玄寂應(yīng)聲道。
“阿彌陀佛!”
一眾少林高僧,以最簡短的言語達成共識,身為北少林當(dāng)代方丈與事主的玄慈聽罷,雙掌合十,面朝供在神龕上的佛陀金身,口誦佛號。旋即,在場的一眾少林高僧紛紛合掌頌佛,使金碧輝煌的大雄寶殿,為禪唱佛韻所籠。
………………
大宋某處,云來客棧。
客棧之名,取自客似云來之意,主體建筑上下三層,分別是招待普通人的大堂,為一些身份尊貴的客人準(zhǔn)備的雅間,最后供來往商客歇腳的客房。在這座上下三層的樓閣背后,則是數(shù)座小院,既是客棧老板的住所與廚房所在,也是客房。
夜色昏昏,漆黑如墨的夜幕點綴著如細(xì)碎寶石般的繁星,形似玉盤的皓月高掛,朦朧月華與漫天星辰散發(fā)出的斑駁光輝融匯為一,揮灑浩渺大地,營造出靜謐悠遠(yuǎn)之氛。
“青蘿,本座打算送你們?nèi)ナ竦亍!?/p>
用過晚膳后,宇文拓并未急著休憩,而是將單美仙母女、李青蘿母女與蕭遠(yuǎn)山父子盡數(shù)找來,一行人齊聚于小院之正房。外面,東溟派的護法四仙子帶著李青蘿麾下的平婆婆、瑞婆婆等仆役把守。
人已到齊,犀利如劍的視線自宇文拓眼中射出,在這略顯狹窄的大堂,較之蠟燭的光輝更勝三分,令在場之人,皆升起自慚形穢之感。靜默數(shù)息,宇文拓打破這份凝滯,開口就是不容置疑的天憲。
“為什么?”
聽得宇文拓要送她們母女前往蜀地,李青蘿一怔,不待她開口,王語嫣就忍不住叫出來,明艷動人,白玉般的無暇嬌顏,被發(fā)自內(nèi)心的迷茫統(tǒng)治。
“邪帝,你不是說,大理鎮(zhèn)南王段正淳是我的生父,西夏太后李秋水是我外婆嗎?為什么不送我們前往大理或者西夏,而是要將我們送到你的地盤上?”說到最后,即便在如此昏暗的環(huán)境中,王語嫣面上仍浮起發(fā)自內(nèi)心的警惕。
“你該不會是想……”
“你想到哪里去了!”不待王語嫣說完,宇文拓就打斷了她的話。
“本座決定將你們送往蜀地,是因為這是最好的選擇。第一,大理已是本座砧板上的魚肉了,等本座處理完手頭之事,便可將大理吞下,到時,大理段氏也將被本座遷往蜀地乃至關(guān)中,你們?nèi)羧チ舜罄恚涣硕嗑茫痛俅伟峒遥蝗缰苯右淮涡缘轿唬坏诙龓熃愎倘皇悄愕耐馄牛嗵}的母親,更是西夏太后,可西夏皇帝李諒祚,卻不是你們的親弟弟、親舅舅,你們母女到了西夏,縱然李諒祚看在三師姐的面子上收留你們,卻很難不受到歧視;第三,東溟派已歸順本座,承諾為本座打造兵器,本座自然要負(fù)責(zé)她們的人身安全,將她們送到本座的老巢,天經(jīng)地義,你們不如繼續(xù)和東溟派同行。”
“結(jié)合以上三點,本座才決定將你們送往蜀地安置。”
被宇文拓道破東溟派已歸順?biāo)膬?nèi)幕,東溟夫人單美仙那張酷似陰后·祝玉妍,毫無歲月風(fēng)霜痕跡的嬌顏,浮起一抹羞紅。
“原來如此。”聽罷宇文拓之言,王語嫣如釋重負(fù)般松了一口氣。
李青蘿想了想,不得不承認(rèn),這確是最好的安排。可她在大宋境內(nèi)居住多年,如今要前往其他國度居住,不禁升起故土難離之惆悵:“師叔,必須要走嗎?”
宇文拓白了李青蘿一眼,“你要是不想走,也可以!但,你的安全,本座不負(fù)責(zé)了!”